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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醉這個刑罰,可以說比人彘還要殘忍,因為,骨醉之刑的人,往往能活很長時間。
“這么說.那個紅衣女鬼,應該是唐朝的鬼?”我聲音顫抖。
“不是唐朝,是清朝的。”安長河十分篤定的說。
“你怎么知道?”我很奇怪。
“知道就是知道,有什么好問的。”安長河感覺自己是說漏嘴了,慌忙岔開話題:“我們趕快回片場,我知道怎么對付那個鬼了!”
我心里很奇怪,但是安長河執意不說,也沒法繼續追問,只好跟著一行人,回到劇組里。
這時候,天已經開始蒙蒙亮。劇組里面的人,開始在收拾工具和設備,折騰了一夜,什么都沒有干成,準備收工了。
這個劇組,跟那個農民給我講的一樣,真的只有晚上開工。這件事,我感覺也很奇怪。
畢竟,晚上開工比白天開工的成本高的多。
就算劇組不是農民口中的鬼劇組,也是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劇組里面的工作人員,見到安長河回來,紛紛圍了上去,問道:“安大師,事情怎么樣了?解決了嗎?”
“馬上就解決。”
安長河揮揮手,將小楊的伯父叫過來:“小楊從下面帶了什么東西上來沒有?”
小楊的伯父支支吾吾,最后被逼急了,說:“小楊確實是帶東西上來了,是一個沾滿泥土的壇子。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快帶我去小楊住的地方看看。”安長河目光一凜,連忙說道。
小楊的伯父,將眾人帶到小楊的帳篷里,果然在一個箱子里面,發現了一個陶制的壇子。看起來像是一個酒壇子,上面的泥封已經被打開了。
“他喝了?”安長河一看就傻眼了
“我不讓他喝.他.他忍不住。”小楊的伯父說。
“笨蛋!真他媽的是不要命的笨蛋!”安長河破口大罵,指著酒壇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那是骨醉壇子!里面哪里是美酒?那個女人的整個身體,都化在酒壇子里面了!他喝了這東西,女鬼能不找他麻煩嗎?”
小楊的伯父一聽就傻眼了,接著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很顯然,他也喝了骨醉壇子里面的酒。
接著,小楊的伯父就開始翻白眼,口吐白沫,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也中邪了。
“安大師,快救救他啊!”有人急忙說道。
“我的道行.救不了他!”
安長河嘆了一口氣,口中喃喃:“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早就說了,不讓你們動下面的東西。現在出麻煩了吧?”
我也急了,走到安長河身邊:“安大哥,好歹是一條人命啊,你就救救他吧。”
安長河依然是搖頭,看起來,并不是他不想救,是真的救不了。
小楊的伯父吐了一陣白沫子,就開始吐血,然后,從嘴里吐出來一截一截黑色的東西,好像是人的頭發。
這頭發越吐越多,最后,眼睛、鼻子、耳朵眼里面,也都開始往外冒頭發。
最后,小楊伯父的兩個眼珠子都被頭發給頂了出來,掉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場面越來越惡心,越來越恐怖,不少人包括我在內,都忍不住沖出帳篷,吐了起來。
安長河見到場面實在是控制不住了,這才又嘆了一口氣,從身上拿出一條紅色的細線,在小楊伯父的人身上纏了幾圈,頭發這才不長了。
“骨醉跟人彘還有一點不同。被做成人彘的人,身上都涂了破壞毛囊的藥物,所以身上沒有毛發。可是,骨醉不一樣,人的骨頭肌肉都化在酒里面,但是頭發不會融化,而且會慢慢的生長。他就是把女鬼的頭發喝進肚子里了,別說是我,天底下沒有人能救他。這是他的命。”
安長河的眼角不斷的抽搐,顯然他的心靈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轉眼的功夫,小楊伯父的身體就融化了,變成了一團漆黑油亮,散發著光澤的女人頭發。
安長河把紅色細線收起來,叫劇組的人拿汽油過來,澆在頭發上,直接一把火燒掉了。
那些頭發燃燒的時候,散發出濃烈的酒香,而且像是活物一樣,不斷的蠕動著。
這場面怪異莫名。
“安大師,這骨醉壇子怎么辦?要不然,你也想想辦法,把她給收了吧。”劇組的導演也過來了,給安長河點了一支煙,低聲道。
“清朝到現在,多少年過去了?這么多年,怨氣都不消,還是個紅衣女鬼。這樣的邪物,我可惹不起。不過,我可以想辦法鎮壓她,你們從哪拿的,就送回到什么地方。如果不去管她,她應該出不來。”
安長河再次拿出紅線,走到骨醉壇子前,雙手合十,喃喃說了一陣,然后用紅線,將脫落的酒封給纏上。然后,又用紅線一匝一匝將整個壇子纏好,讓骨醉壇子上包了一層紅線。
這紅線,我越看越眼熟。
在亂葬崗的時候,就是這種紅線將紅衣女鬼給纏住的,不然的早就沒命了。紅線的另一端,纏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現在卻已經不見了。
“難道是安長河救了我?”我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可是,安長河當時明明不在!
救我的人,如果不是安長河,就是那個隱藏的高人。他們兩個人用的都是紅線,應該是有著什么聯系。
安長河把骨醉壇子用紅線纏好,交給導演,讓他拿回去,放到小楊帶出來的地方。
導演和劇組的人,都是千恩萬謝,對他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