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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感謝的。”安長河揮揮手,跟我一起回到了車上。
此刻,一輪紅日已經緩緩升起,經過這一晚的折騰,我和安長河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回去,我請你吃飯。”安長河的聲音很疲憊。
“不用。”我擺擺手,趁著安長河不備,忽然抓住他的手反扭到座位的后面,然后用繩子綁了起來。
“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就行了。”我咧開嘴笑了,笑的很開心。
“小李,李布森!你干什么?怎么又要送我去警察局?你是不是腦袋壞了,又發瘋!”安長河臉色大變,劇烈掙扎,但是我綁的很結實,他根本掙扎不開。
“我腦袋沒壞。”
我舉起手,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不僅沒有壞,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我從來沒發現,我原來是這么聰明。”
“聰明個屁!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大叫了。劇組的人,聽到我的聲音,就會過來。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安長河大喊。
第22章 冥婚
“他們不敢過來。這些人心虛。”我一臉冷笑,看著安長河:“怎么樣?把我當傻子耍,好不好玩?你不用再裝了,你和這個劇組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根本不是拍電影的,而是盜墓賊,對不對!”
盜墓賊!
聽到這三個字,安長河傻眼了,身體就像是被抽了筋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半晌才有了一點力氣,仰起臉,一臉震驚的看著我,用嘶啞的聲音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認為我傻?很好騙?我告訴你,我雖然嘴上不說,心里跟明鏡似的。”我被安長河騙的團團轉,一肚子的悶氣,現在終于能反客為主,心頭的郁結之氣終于是一掃而空,得意洋洋的說。
“我其實一直都在懷疑你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懷疑。”我笑著說:“當然,你用電影道具師這個身份來掩飾,很聰明。可惜有一個破綻,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破綻,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
“什么破綻?”安長河盯著我。
“血跡!地下停車場的血跡。那天你開車進地下停車場,地上是有血跡的。你解釋是雞血鴨血,是電影的道具。但是,你后來把這些血跡都擦掉了對不對?”我冷冷的說。
“是啊。我是擦掉了。怎么了?”安長河一臉迷茫。
“可是,你為什么要擦掉呢?只是一點血跡而已。”我問道。
“因為.我這個人道德高尚。”安長河一愣,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放屁!到這時候了,你還狡辯!你之所以擦了血跡,是因為,那確實是人血!你怕警察過來,采集血樣,搞一個血跡檢測,你什么事情都敗露了!當時,你車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道具人偶,而是一具尸體!”我大吼出來。
安長河沉默,臉色很難看,顯然是被我說中了。
“正是因為這個破綻,所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安長河嘆了口氣,看著我說。
“沒錯。我就跟你來到這個劇組。劇組里的人,有多怪,就不用我多說了。演員不像演員,導演不像導演,一個個鬼鬼祟祟,賊頭賊腦。見到我就不說話了,明顯是在干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有鬼劇組的這個傳聞,應該就你們故意放出去的。為的就是嚇唬附近的村民,免得他們無意中撞破你們的事情。”我大聲說:“怎么樣?其實還有很多的疑點,要我一個一個全部都說出來嗎?”
“哎,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的多。”安長河看著我,沉著臉:“我本來以為是你個保安。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帶你來這里。”
“保安?保安怎么了?保安就不能聰明?保安就活該被你們騙?”我頓時大怒,指著安長河的鼻子:“而且,你要搞清楚。不是你帶我過來這里,是我自己跟過來的!”
“行。我承認你聰明,行了吧。”安長河輕輕搖頭:“但是,你還是猜錯了一點。劇組的其他人是盜墓賊,正在挖掘一個清朝末年的古墓。但是,我不是。我跟他們不是一個路數。”
“你不是盜墓賊?”
我愣住了,詫異的看著安長河:“那你是什么人?對了,還有你的紅線,那是什么東西?應該是你最厲害的法器了吧。”
“我.”
安長河頓了頓:“我是專門給別人配冥婚的人。那紅線,叫姻緣線,是我們這一門的法器。主要的用處,并不是驅鬼,而是幫人配冥婚,續陰緣。當然,也有一點驅鬼的作用。”
“配冥婚的人?”
我的心里冷了一下,一股寒意從頭到腳,一個早已忘卻的模糊記憶,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七歲那年,生了重病,高燒到四十度,一直不退,整個人都燒迷糊了,送到鄉衛生所,醫生也治不好,只能回家等死。這時候,村子里面來了一個駝背的老人,說他有辦法。
我父母也是病急亂投醫,把駝背老人請進家門,好吃好喝的招待。
駝背老人看了我生辰八字,說我命中該有這個劫數,想要破掉,就只能給我說個媳婦。但是這媳婦,不能是普通的媳婦,而要是一個鬼媳婦。
父母為了救我,就只能咬牙答應了。
后來,駝背老人手里拿著紅繩,坐在我的身邊,在我左手的中指上,一圈一圈的纏著。紅繩的另一端,拴在我身邊一個小女孩的手上,她穿著紅色的棉襖,小臉沒有一點血色,雙目緊閉,早就已經死了。
是小云!
小云在我七歲那年,就已經死了。
她死了之后,我倆成了親,是一樁冥婚。
后來,我的病才慢慢好了起來。
我當時完全燒迷糊了,而且這段記憶太過恐怖,所以,我把小云全忘了!我把我的媳婦給忘了!
“小云。”我嘴里呢喃著這個名字,不知不覺,已經是淚流滿面。
“李布森,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安長河見我不對勁,忽然之間哭了起來,慌忙喊道。
我打了個機靈,猛然清醒過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我忽然想到,小云如果已經死了。
那么,叫我來地下停車場當保安的小云,又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