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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活的最大特點,大概就是生活的節奏突然加快,無論是日常還是上課,日子都過得像開了馬達。每天一進教室,那種緊迫感和無形的逼迫會猛然襲來,壓得人有點喘不過氣。
鮮少有學生喜歡這種氛圍,但是在這種大環境里,每個沒有放棄的學生都必須去抬頭面對。
蘇司盈拿著自己整理的公式小本子,一邊背一邊走進了教室,時間還早,教室里零零星星坐了不到十個人。
而這寥寥數人里,就有她那個小白花同桌。
蘇司盈把小本子合上,快步走到座位,身邊人立刻開口:“早啊。”
“早。”她禮貌地回了一句,剛坐下,就聽對方問:“怎么來的這么早?”
“來背語文,”蘇司盈頓了頓,沉默的尷尬讓她猶豫著問:“你呢?”
白以容瓷白的皮膚在早晨的陽光下格外透亮,“我今天值日,你每天都來的這么早嗎?”
蘇司盈覺得有點別扭,但還是點了頭。
接近學校規定到校的時間時,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拽著書包飛似的進了教室。這大夏天的,祝慧君跑了一腦袋的汗,進了教室,她直奔白以容的方向,清澈的杏眼滿含笑意,“謝謝小容容幫我掃除么么噠!”
說完,她迅速跑回自己的座位,裝出一副自己來了很久的樣子。
蘇司盈昨天整個人都沉浸在摸底考的悲痛之中,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常來找白以容的小姑娘。不過,剛才她奔進教室的整個過程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蘇司盈還是抬頭看了看她。
這一看,蘇司盈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出白以容昨天給自己的座位圖,她按著座位找過去,果然看見了意料之中的名字。
祝慧君。
這世界還真是小,兜兜轉轉,她竟然和這個五年后的同事成了同學。
就在她重生前三個月,大四的祝慧君來到她所在的公司實習,她們兩個在同一個部門。蘇司盈工作太拼,一年下來經驗積累不少,帶祝慧君的那個員工則是水平一般,所以,發現高中校友這層關系后,祝慧君平時來請教蘇司盈的時候倒是比較多。
想起了這個,蘇司盈又想起第一次在公司看見這個高中校友時,對方見到自己的瞬間有些驚訝,而后又變得了然。后來有一次,祝慧君請她出去吃飯,說是感謝她的照顧,兩個人閑談時,她提到了這件事,對方的解釋是:“當時看到蘇姐感覺特別親切,所以有點驚訝。”
胡思亂想的工夫,上課鈴聲已經響了。第一節課是物理,想到自己昨天答的物理卷,蘇司盈恨不得把頭塞書桌里。
她物理一直都不太好,這兩個月花在物理上的時間不少,卻也只復習了一本必修一。至于那些什么航天什么機械能什么電場什么磁場……她不認識它們它們也不認識她!
高三老師做事太有效率了,別說一個班的卷子,就是整個年級的卷子,他們都能一晚上解決,順便登記成績,排出名次。
國字臉的物理老師拿出批好的卷子,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蘇司盈這邊。被注視的人默默低頭,拒絕和他對視。
剛重生時,她還有自己好歹學過,多復習就能想起來的信心。可復習兩個月過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聰明學生,就算重生,她也不能翻身學酥變學神。
課前問好后,物理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這次摸底考,我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給我驚喜。”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我出的卷子并不難,都是比較基礎的題,而且區塊明顯。除了大題,我都是一本書一本書的出題,基本沒有知識點的雜糅,你們能答成這樣,讓我非常長見識。”
蘇司盈還在默默低頭,冷不丁地就聽見了她兩個熟人的名字。
“……基礎的小題都能被你們答的亂七八糟,要是我出個什么復雜的大題,你們是不是都找不到公式來給我混分了?這么多卷子,只有白以容和賀東答了九十分,其他連個上八十分的都沒有。這樣的話你們也別想高考了,還考什么考,高考門沒進去就被人攆出來了……”
物理老師還在喋喋不休,完全不像三十歲已婚男人,更像一個四十多歲的更年期婦女。
白以容在旁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劃拉什么。蘇司盈嘆口氣,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聽老師訓斥上,干脆拿出練習冊做題。
結果,第一題還沒看完,她就被點名了。
“……這次考試,必修一的基礎題只有一個人全都答對了,我本來想表揚她,但蘇司盈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只答了必修一的題,其他題都是空白?!”
她一愣,先是驚詫自己學過的內容都答對了,然后又陷入了如何和老師解釋的痛苦之中。
憋了一會兒,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老師,我剛開始復讀,只學了必修一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