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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學的那一刻,蘇司盈也沒明白,為什么白以容會說出這種話。
但有一點她已經意識到不對,那就是對方給自己的座位圖。如果她沒記錯,對方是直接從書里拿出了紙張,在上課到課間的短短時間里,她顯然沒有時間和機會去畫出這樣一張圖。
也就是說,對方早就在家里畫好了圖,白以容先前就知道她會是她的同桌。不過,許阿姨是白以容的媽媽,也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她告訴女兒新同桌的情況是很正常的。
所以……是自己把別人想壞了嗎?
蘇司盈收拾好書包,把桌上的書擺好后,將書包隨意甩到身后,大步走出了教室。
高三通常都是有晚自習的,可由于前幾年有人向教委舉報學校補課加課,這所學校已經完全取消了晚自習,只有住校生才能在晚上借用教室來學習。蘇司盈以前不太喜歡這個制度,她更喜歡留在學校里和同學一起學習,但現在,比起留在學校,她更愿意回家面對媽媽。
蘇爸爸出差還沒回來,蘇媽媽工作忙,蘇司盈想著家里用完的紙巾,順路去了趟超市。
一進超市,她習慣性地買了一堆想吃和需要用的東西,等快要走到付款處時,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工作了,她現在就是一窮學生。
掙扎一下,蘇司盈只能把一些不是必需品的東西拿了出去。正把一大盒奶酪放回架子上時,她余光一掃,卻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穿著休閑t恤,約有一米九的個子,留了干凈利落的圓寸。蘇司盈注視他的同時,他也看見了她。
吳英哲帥氣的臉上揚起笑容,對她招了招手,“喲,蘇司盈,好巧。”
重生回來的這個暑假,往日的高中同學都在忙著辦學子宴,忙著旅游。有不少之前班級的同學邀請她參加學子宴,可蘇司盈把一些人的名字都忘了個干凈,哪還好意思去參加?至于一些高中關系特別鐵的人,她們考慮到了自己的心情,都沒有邀請她,只在之后約了她出去玩。
可惜,現在的蘇司盈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她了,這些邀約也都推了。要是五年前,蘇司盈肯定各種舍不得地和她們出去玩,約定個什么友誼地久天長。可現在,她自己心里清楚,這些說過“一輩子都要做好姐妹”的人,在高中畢業的三年內基本就沒什么太多聯系了。她們之間的關系從親密無間變得像陌生人,要說聯系,她們頂多在過年的時候互相說句“新年快樂”,還是在□□、微信這種網絡平臺上。
就連班級最后的聚會她都沒參加,她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裝出和這些同學還很熟絡的樣子,干脆不去。
不過,遺忘了那么多高中同學,面前這個人她卻是記得的。
蘇司盈把奶酪規規矩矩地擺回原位,笑著對他說:“好久不見啊。”
“你失聯將近兩個月,終于舍得出來了?”吳英哲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幾乎把一米六五的她罩了進去。
蘇司盈聳聳肩,“我都考成這樣了,哪還有臉上網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
吳英哲一笑,但很快就收回了笑容,“對了,你怎么沒去吃高中最后一次班飯?”
“不好意思去嘛,而且我得在家學習。”
吳英哲嘆口氣,“所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會……”
蘇司盈知道他想問什么,同樣的話她已經聽過太多遍,這也是她斷絕網絡聯系的原因。那些并不是多么關心自己的人一個個跑來問這種明顯是揭她傷疤的問題,表面上是關心,實際上關不關心,大家心里都有數。
不過吳英哲問這種問題,蘇司盈還是會認真回答一下的。這個人一天沒個正經的時候,卻是她難得保持聯系的高中同學。
想了想,她回答:“我高考緊張過度,語文直接睡過去了,其他幾科考的時候各種懵逼,題都不會做。”
吳英哲皺眉,“聽說你英語考了高分……”
“我考英語的時候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你信嗎?”蘇司盈問得十分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