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孩子自然是健康的,她費了多少心思在自己的肚子上,衣食住行,一樣都不馬虎,樣樣都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力求做到最好,她摸了摸肚子朝著吳嬤嬤笑了笑:“都過去那么久了,我不會一直放在心上,如今心思都是放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正說著,外面的小丫頭又笑了,吉文一臉笑意抱著起名為小香的小香豬進來道:“養了幾天它就聰明了,如今也不跑了,一本正經的蹲在門口的墊子上,大丫頭進來就哼哼兩聲,若是小丫頭必定不吭聲,若是逗極了,它就一轉身,用屁股對著人。”
這真成精了,它大抵認為殊蘭是最大的,吉文一放它在地上它就跑到殊蘭身邊拱了拱,哼哼了好幾聲,然后趴在了殊蘭腳邊,似乎看著得意洋洋了起來,惹的眾人又笑了一番。
殊蘭這里總是歡聲笑語,與別處相比,芳華院里的丫頭們出去就是顯得比別處尊貴得體幾分,衣裳首飾都是后宅里的獨一份,惹得別處的丫頭都羨慕,不光是主子給的賞錢豐厚,重要的是主子脾氣好,對下人好,從不隨意打罵,就是重話都很少說,里頭的丫頭雖是侍候人,但都說是小姐一般過日子,四貝勒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進去當差。
因為殊蘭的原因,四貝勒府上跟多羅郡王董額也是沾親帶故,學慧有了身孕不免要正經備了東西送過去祝賀,大家又是感慨了一番學慧的好福氣,見過學慧的又道,樣貌氣度那樣出眾,又極其能生,自然就得爺的寵愛。
額爾瑾不免就想起了殊蘭,赫舍哩家出來的女子都能生,佟國維的夫人,董額的福晉,殊蘭的額娘,哪一個不是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就像學慧,個個都是阿哥,想生個格格都不容易,殊蘭會不會也是這樣的?
殊蘭的樣貌有幾個人比得上?如今在想,就是才氣,學文和見識都很少有人比得上,鄔思道都連連稱贊……
國庫銀子追繳并沒有多少實質性的進展,阿哥們看著忙的焦頭爛額,但真正有些成績的只有四貝勒,老爺子一個字也不多問任由他們折騰,下了朝在乾清宮的暖閣里檢查昨日布置下去的幾何題。
交上來的答案亂七八糟,什么都有,三阿哥最有才,寫了長長的一片策論,十阿哥最直白,直接就是空白。
太子到是算了個答案出來,但明顯是錯的。
八阿哥比較迂回,表示自己并不會這么深奧的問題,皇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是旁人所能比,祈請皇阿瑪親自教導。
十三的過稱跟胤禛的一樣,但后面注明:兒臣請教了四哥。
只有胤禛的是對的,兩條輔助線加的康熙也暗自贊了一聲妙,比他解的過程簡單多了,干練簡潔,而他的字也是阿哥中數一數二的,看的人賞心悅目。
康熙看完掃視了一遍垂手侍立在下頭的兒子們,沉聲道:“答什么的都有,只有老四一個人做對了,可見他是下了功夫認真研習了,辦事情就應當這樣,不怕難就怕你們不肯上心,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是事情太難做,是你們沒有做到位。”
老爺子在說這道題又何嘗不是在說國庫銀子的追繳,喊口號一個比一個響亮,正經要做事了,沒一個干出事實。
他手下這個國家是個什么樣子沒人比康熙清楚,他一心為了仁政,忽略了太多東西,等他百年之后大清需要的是一個實干家,雖然會苦了下一任的帝王,但他有他自己的追求,不求被世人贊為唐太宗,但至少要博一個流芳百世。
又訓斥教導了幾句,就放了他們去干各自的差事。
阿哥們出去都圍住了胤禛,太子笑的有些陰沉:“沒想到四弟是深藏不露。”
胤禛垂著眼道:“也不過是湊巧。”
太子嘲諷的笑了笑。
太子一走,其他的阿哥也問,八阿哥笑的很溫和:“四哥府上什么時候又多了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謀士?”
十三嚷嚷道:“難道就不能是四哥自己做出來的,八哥,你字沒有四哥寫的好,幾何沒有四哥學的好,我看八哥就是嫉妒了。”
十三哈哈笑的很囂張,胤禛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閉了嘴,胤禛朝著八阿哥點了點頭:“確實不是我自己做出來的。”但我的謀士能幫我做對,你有那么多能人異士就偏偏沒有比的過我,你又能奈何?
敵人相互之間又何嘗不是最了解的,他們只對望一眼,就是不言語也能看出對方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時候兩個人已經是水火不容的架勢,不死不休的勢頭,在不敢提過去,談情分了。
粘桿處偶然得知,云貴總督曾送過八阿哥一盆垂笑君子蘭,若不足夠珍奇,何足以拿來送人?
天河縣到底有多大的秘密?國庫銀子的追繳又和這有什么關系?胤禛握緊了拳頭,眼里是外人看不見的毒辣和狠歷,胤禩,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后悔你所做得一切……
一個月里殊蘭給胤禛共行了五次針,那原本進入體內蹣跚學步一般的熱氣,在最后一次行針的時候熱浪一般涌進體內,暖氣傳遍了他體內每一寸地方,他舒服的長長的一聲嘆氣,又覺得隨著這一聲氣,連那最后的一絲陰毒也全部去凈。
殊蘭收了針,由著憐年扶著在椅子上坐下,看著胤禛披著衣裳起了身。她臉色不大好,又還有身孕就更容易疲累,胤禛接過帕子給殊蘭擦了擦汗,聽她道:“爺在堅持喝上七副湯藥,后在好好吃上一段時間妾身開的藥膳,這毒就沒什么大礙了,只是畢竟傷了根本,以后女色上還是要淡一些。”
她看著疲累卻有難以言喻的欣喜,雙眸燦若星辰。
若不是老天有意,怎的偏偏三番五次救他的人就是她,旁人都不行?
胤禛摸了摸殊蘭的臉頰,他有時候極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最終就沉默了。看她一臉了然的笑意,他眼里才盛上了笑意和溫柔……
轟轟烈烈的國庫銀子追繳,因為太子的所做作為戛然而止,太子派人上門辱罵不還欠款的官員,陜西甘肅兩處地方十多個官位大小不等的官員不堪受辱先后上吊自殺。
老爺子怒其不爭,滿心悲涼,氣得中風再次發作,五阿哥和十四阿哥回了古北口繼續練兵,八阿哥管了了內務府,四阿哥領了戶部和小湯山建造行宮差事,十三阿哥協助小湯山行宮建造,對于太子康熙一句重話都沒說,徹底忽視。
阿哥們都有了各自的事情,追繳銀子的事情就不了了之,官員們的心穩定了下來,年前稱頌康熙的奏折壘的山一樣高,對康熙圣明的稱頌民間廣為流傳,也可見所謂的輿論受著掌權者的控制。
朝堂上又恢復了平靜四十七年的臘月就多了幾分喜氣,因為小湯山皇帝修建行宮,當時買的時候不足一兩銀子的山地,如今嘩嘩的上漲到了十五兩之多,皇親貴族爭著要買,給了這一家得罪了那一家,殊蘭讓阿瑪全權受理,最終決定價高者得之,除過給自己留下的地方,殊蘭光賣地就賣了近一萬兩,最貴的一處一畝地三十兩的價錢,殊蘭賺了錢,就連院子里的小丫頭都得了不少賞錢,送年禮的時候比往年都翻了一倍,上頭孝敬太后德妃的也比往年多的多,給了大人還要還禮還回來,殊蘭就給了弟弟妹妹侄子侄女,硯臺首飾,可著勁的送了一遭,一時竟是皆大歡喜。
只是這錢就倒騰的沒有剩下多少,胤禛說她大手大腳她辯駁道:“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能讓親其朋友高興高興怎么就不好?”
大年初一外命婦子時就要入宮去慈寧宮給太后拜年,除非病的快死,誰都不能缺席,殊蘭的產期就在二月初,如今已經八個多月的肚子,胤禛都看著替她擔心,摸著她的肚子皺眉道:“要是不用去就好了。”
殊蘭自然也不想去,天冷人多,最怕出個意外。她依著胤禛笑著道:“太后必然不會讓妾身累著的,又有吳嬤嬤在妾身跟前,宮里的規矩她最清楚,出不了什么事的。”
她怕胤禛擔心,起身走了兩步:“爺看妾身的身子這么好,不會有什么事的。”
地上的小香趕忙哼哼了兩聲,兩只小眼睛賊亮賊亮,胤禛一看到這只豬就覺得喜感,又體諒殊蘭的心思,臉上帶了笑意,牽著她的手坐下:“是這樣,到時候爺派個小太監跟著你,要是有哪里舒服讓他找爺,爺自然能想到辦法,再個,實在不行不必勉強,你有身孕大家不會特意苛刻。”
殊蘭抿嘴笑了笑,輕戳了戳胤禛的胸口,看著他幽深的鳳眼低聲道:“…有件事妾身還要叮囑叮囑,‘夫精者,身之本也’,雖說是毒已經去了,但爺傷了精氣,要想身子好,女色上就要淡一些…”
她眼里閃著狹促和笑意,但又如此清澈。
默了默,胤禛把她抱在懷里又掂了掂:“你身子重了,跟著膽子也大了,爺難道是色鬼?這樣的話要你說了一次又一次。”
肚子都這么大了,哪里經得起宮里那折騰…
殊蘭給他調理了一個月之后毒就去了,他身子已經大好,當時就說在女色上還是淡一些的好,難道他平時在女色上很看重?
殊蘭輕笑了一聲:“妾身也嘮叨了。”
胤禛親了親她,讓她好好在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