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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看了眼陸翊臣,走開些距離,淡淡道。
“是這樣的……”秦蓉將郁美芝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有些不適合說的類似郁老夫人當初做過手腳種種她有所保留,末了,特意強調(diào),“我聽那姐妹倆的意思,打算明天的婚宴上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刻意咬重最后兩個字,這所謂“驚喜”必然只有驚沒有喜。
郁安夏有片刻的怔愣,捏著手機的五指收緊,過度用力的原因細白手背上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要平靜,但這平靜也僅僅浮于表面。
秦蓉說郁美芝突然回來了,還說郁美芝講自己當初墜海之后被人救了只是出了些意外短暫失憶直到最近才恢復,所以過了這么久才回國。
這種狗血的橋段,她只在天馬行空的小說里看到過。
忽然想到先前在餐廳里一晃而過的熟悉身影,須臾,她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即便知道秦蓉的示好里頭帶有功利性,但單就這一點,她還是很感激她提前和她說了這事。否則,如果明天去參加婚宴突然看到郁美芝,她不保證自己不會失態(tài)。更何況,郁家和邱家聯(lián)姻,明天婚宴上肯定會來不少有地位的賓客,若郁美芝高調(diào)出現(xiàn),他們?nèi)送颍綍r候只怕又要有各種各樣的猜測謠言流傳開來。
“謝謝你。”
秦蓉聽到想聽的話,臉上有了笑容,姿態(tài)擺得很低:“你跟我還客氣什么?以前是我太糊涂了,也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過往就不提了。不過咱們二房才是一家人,就應該團結(jié),可不能讓大房那倆小丫頭欺到頭上去。”
郁安夏笑而不語,話鋒一轉(zhuǎn),讓她好好照顧肚子里孩子早點休息之類,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下一秒,一雙結(jié)實的小臂從后面圈上她的腰肢,男人堅硬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帶著淡淡男士香水的熟悉氣息不斷竄入她鼻尖。
郁安夏微怔,頭頂上方傳來男人清越低醇的聲音:“誰打的電話?”
郁安夏垂眸,低眼看著被自己攥得很緊的手機。片刻,心里長舒一口氣,慢慢從他懷里轉(zhuǎn)過身來。
他的雙手依然搭在她腰際,兩人貼得很近,她幾乎能清楚聽到他結(jié)實有力的心跳。
仰頭看著他,莞爾一笑:“是秦姨打過來的。”
秦姨?陸翊臣反應幾秒才恍然想起是郁叔平現(xiàn)在的妻子。
“她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她……她和我說郁美芝回來了。”郁安夏緩緩開口,說話的時候沒放過他一丁點的面部表情。
陸翊臣倒沒有到注意這小細節(jié),郁家的人,除了夏夏以及郁氏前后兩任掌權人,其他的他幾乎沒有接觸也沒有刻意去了解過。郁安夏突然說起這個郁美芝,他腦海里一時間還真是沒什么印象。
“回來就回來了,也值得你這么關心?你和她關系很好?”
郁安夏錯愕:“你不知道她?就是咱們結(jié)婚沒多久后在國外意外墜海而亡的那個,大房的大堂姐,她其實還活著,前兩天剛剛回來。”
陸翊臣哦了一聲,經(jīng)她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好像當年是有這么一回事,當時他還陪著郁安夏回去吊唁過,只不過對那個意外過世的女孩并無太深的印象,時間也久了,自然不記得她的名字。
溫柔的目光凝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這么關心她?以前也沒聽你提起過這人。”
郁安夏心里撇嘴,她才不關心郁美芝。
郁家所有人里面,和她最不對付的就是她。郁美芝的母親蘭新梅是郁伯康二婚妻子,她自己是個婚前私生女,比她來郁家的時間還要晚。兩人年紀相仿,郁美芝進了郁家后,最喜歡針對的人就是她,兩人從小到大就沒和諧過。
不過,陸翊臣的反應讓郁安夏意外之余又由衷開心,雙手圈上他的脖子,杏眸里閃著星光:“我不想去參加郁可盈婚宴了,我們不去了好不好?明天元旦天氣又好,帶悅悅和嘉嘉去爬山,正好活動一下身體。”
難得她開一次口,甚至疑似在和他撒嬌,陸翊臣怎么會不答應?
“你真好。”見他點頭,郁安夏突然踮起腳尖,出其不意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然后迅速拉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客廳里小跑,“我去看看孩子。”
陸翊臣抬手撫上嘴角剛剛被她親過的地方,這樣活潑的郁安夏,他極少見到。想來今晚她是真的心情愉悅,高漲的氣氛感染了他,他翹起嘴角,也抬腳邁進了客廳。
缺席了郁可盈婚宴,自然不能再錯過她的回門宴。
元旦三天假的最后一天,郁安夏和陸翊臣帶著禮物,相攜回了趟郁家。
------題外話------
不要奇怪為什么夏夏提起郁美芝的時候大哥一臉茫然,因為他們倆是真的不認識,而且大哥對于外人一向都是漠不關心的,郁家對夏夏并不算好,畢竟領養(yǎng)的隔一層,他不關心郁家人很正常,所以,他根本想不起來郁美芝到底是個什么生物~
☆、088 故意秀恩愛(1更)
回門宴比起婚宴來要簡單得多,只有郁家自家人在一塊吃頓飯。
上午十點多,車子駛進郁家大宅。
郁安夏和陸翊臣進門時恰好聽到郁可盈抱怨的聲音,這兩天她過得極不好,甚至今天邱良也找了借口要晚點過來,現(xiàn)在人都還沒到。
邱經(jīng)理夫妻婚前這段時間借著陸家姻親的東風沒少在外面便宜行事夸大炫耀,當天一部分賓客也是沖著陸家的名頭來的,結(jié)果婚宴上陸翊臣連面都沒露,這讓夫妻倆被奚落之余又倍感丟臉,回過頭來這口怨氣也只能撒在郁可盈身上。不至于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動作,但不好聽的話總避免不了。
“行了,別說了。”看到兩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玄關處,郁老夫人低聲喝止孫女。
可以不給郁安夏好臉色看,卻不能當著陸翊臣的面擺譜。
“回來了?”老夫人臉上擠出一抹笑來,又往兩人身后看了看,“怎么沒把孩子也帶回來?”
“幼兒園里布置了作業(yè),明天就要上課了,這兩天玩得瘋,把他們送回了大宅要好好補一下功課。”
彼此心照不宣這只是借口,郁老夫人本也只是隨口一問,便就著臺階點了點頭,叮囑郁安夏以后有空經(jīng)常帶孩子回來。
沒兩分鐘,郁叔平從樓上下來,女人有女人的話題,他讓陸翊臣陪他去書房手談一局。
陸翊臣不在,郁可盈當即朝郁安夏發(fā)難:“我結(jié)婚你為什么不來?”
郁安夏用叉子戳了塊切好的橙子放進嘴里:“臨時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