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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家伙叫何浩。”帝俊鬼心中暗暗把何浩的名字記住。而張大牛和華斌已經取得了他們需要的情報,張大牛微微點頭,華斌飛快竄回他身邊,張大牛朝帝俊鬼一擺大錘,“帝俊鬼,那老頭是你的了,我們有事先走,希望下次見面,我們不是敵人。”帝俊鬼雖然僅在羅剎八大鬼將中排名第三,卻是出了名的陰險奸詐,不是那么好惹,所以精明的張大牛并不想和帝俊鬼結怨。
張大牛話音未落,外面警笛聲突然呼嘯著靠近,數股強大的靈力也隨之而來,張大牛、華斌和帝俊鬼同時扭頭,帝俊鬼舔著暴出嘴外數寸的尖銳獠牙說道:“看來你們想走也走不成了,外面來的,有一個力量達到天階壬級的靈能者,其他幾個都是地支高階,不是那么好對付。”
“天階壬極算什么?”張大牛冷笑道:“不用你出手,我魔壯煞張大牛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魔鼠煞華斌對付其他幾個地支級的,綽綽有余。”
“又來了一個地支級的。”帝俊鬼發現了張可可那熟悉的靈力靠近,奸笑道:“算了,既然是老朋友,最后來那一個就交給我吧,我也不好意思看著只有你們辛苦。”說著,帝俊鬼率先飛出去,張大牛暗罵一句帝俊鬼的狡猾,領著華斌飛身而出,留下跪得滿地的孤魂野鬼和色安一家在大廳中。
帝俊鬼和張大牛等強悍的妖魔剛走,色安家大廳中的孤魂野鬼立即騷動,不約而同撲向嚇呆里的色安一家,幾名吊死鬼速度最快,從墻壁鍵彈出橫七豎八的電線自動飛舞,一起勒住色安傷痕累累的脖子,色安的肥臉立即變成青白色,安孑孑母女則嚇得大哭,死死抓住那些電線想拉開,卻那里拉得動。而地面上又飛起一個鋼化玻璃的魚缸,狠狠朝色安頭上砸去……
“呼!”遠遠飛來一物,穿過無數鬼魂的身體撞在魚缸上,將魚缸撞得粉碎,深深釘入墻體內,色安脖子上的電線自然松脫,被那物體穿過的鬼魂嚎哭一片,身上冒出團團火花,頃刻間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道矯健的人影飛身沖入色安家的大廳,鐵拳連連揮出,已經具有實體的鬼魂哀號著滾落滿地,眨眼之間,那道人影已經沖到色安一家身邊,一把搶過剛才釘在墻上那物,施展開去,色安一家三口身邊的厲鬼嚎叫不斷,無數團鮮艷的火花在空中綻放,借著那些火花,色安一家看清那人的沒有,安孑孑脫口叫道:“何浩,是你?”
火光中,相貌平平的何浩雖然滿身泥土與雨水,顯得有些狼狽,但是他的堅毅柔和的眼神與輝煌明亮的微笑,彌補了他身上的一切缺點,仿佛是受何浩影響,他手中那柄破爛生鐵槍也閃閃發光,坑洼不平槍桿變成銘滿古樸符咒的槍身,槍頭雖已折斷,但折斷的槍頭上卻生出一束紅光代替,象鮮血那么鮮艷的紅光。
“呼呼呼。”何浩手中的光槍舞出數道亮麗的槍花,以何浩身體為圓心,周圍一丈的厲鬼全部化為火團,繼而灰飛煙滅,其它鬼魂嚇得紛紛后退,再也不敢靠近何浩身邊。何浩收槍在懷,朝癱軟在地上色安一家伸出大手,微笑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在那一瞬間,何浩在安孑孑一家心中的印象,突然變得無比的高大。
握著何浩寬厚滾燙的大手,掙扎著站起的安孑孑臉上突然發燒,幾乎紅到脖子根,想對何浩說話卻又找不出什么話頭,而何浩又扶起她的父親,見何浩大顯神威,三魂丟了六魄的色安飛快找回了魂魄,哽咽道:“小兄弟,謝謝你,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救命之恩。”
“降妖除魔,是我的本份,這是我應該做的。”何浩正色答道,又扶起色安往樓梯下走,攔在樓梯口的厲鬼紛紛散開,根本不敢靠近何浩周圍,一名厲鬼躲得稍慢,何浩手中長槍單手遞出,頓時了帳,其他厲鬼慘叫不斷,又空出一塊空地。
何浩將色安扶到沙發上坐好后,又將安孑孑母女扶到色安身邊坐下,對安孑孑一家三口微笑道:“不用著急,最多等一盞茶時間,你們就會沒事了。”色安夫妻忙不迭的答應,心神具醉中的安孑孑卻一凜,一盞茶時間,這可是古代的計時方法,何浩身為現代人,怎么會用這已經淘汰的計時方法?
何浩緊握手中光槍,冷電似的目光轉向大廳中的眾多厲鬼,光是何浩身散發的氣勢,就已經讓眾厲鬼為之膽寒,但就算知道末日臨近,眾厲鬼想四散逃命卻又被色安的聚冥術牽制,除非色安一命嗚呼,這些厲鬼休想逃出色安身邊三十丈。
何浩并沒有急著大開殺戒,而是先朗聲說道:“爾等都是冤死屈死的孤魂野鬼,受人法術所脅,方來纏此無辜百姓,我既撞見,自不會袖手旁觀,我手中這柄破魔槍有形神具滅之效,汝等若想形神具滅,我當然成全爾等。如果汝等想投胎轉世,再世為人,可速速離去,我可饒過汝等不殺。”
眾厲鬼稍作猶豫,大都跪倒在何浩面前,其中幾只已得少許天地靈氣可口出人言的厲鬼說道:“大仙在上,我等并非一定想取這人性命,也想回陰間等待轉世契機,只是他身上有招魂拘魄的法術,我等無法離他身旁三十丈,望上仙明查。”
“如果我破了這人身上法術,汝等可愿離開?”何浩問道。
“我等愿意離開。”幾名能說話的厲鬼高興的答道,其它厲鬼雖然不能說話,卻都朝何浩磕頭有如搗蒜,表明它們的態度。
何浩見眾鬼都已經同意,微微點頭,反手一槍刺向色安額頭,旁邊的安孑孑母女嚇得失聲大叫,但何浩手中光槍槍尖在色安額頭處停住,連色安的皮膚都沒擦破,破魔槍槍尖紅色光芒暴張,將色安全身上下包圍,紅光消失時,色安蒼白的臉色已經現出些許紅潤,精神好了許多,眾多鬼混則喜極而泣,又朝何浩磕一個頭,便紛紛消失不見。
眾鬼魂消失后,何浩收起破魔槍,對色安說道:“用九幽聚冥邪術陷害你的人,是你的生意同伴于百萬,還有你的未來女婿白十州,他們的目的是謀取你的家產。”何浩話還沒有說完,安孑孑已經尖叫道:“十州陷害我爸爸?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他們和使用邪術的和尚已經被我制服,和使用邪術的各種工具在一起,就在你們家后山的小木屋中。”何浩并不想和安孑孑廢話,又對色安說道:“而被百鬼附身符懲罰,主要是你心術不正導致,今后你不可再起淫念,多行善事,自可長命百歲,福祿雙全,你好自為之。”
“是是,我今后一定再也不干缺德事了。”色安畢恭畢敬的答應,見何浩已經轉身出門,色安趕緊問道:“小兄弟,你去那里?你走了惡鬼又來纏我怎么辦?”
“我去救可可,她面對的是妖魔軍團中的魔壯煞、魔鼠煞和羅剎鬼將,十分危險。”何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答道:“你體內的九幽聚冥術和百鬼聚魂術,都已經被我破掉,鬼魂不會再來纏你了。”
“小兄弟,小兄弟。”自私的色安那敢冒險獨呆,只覺得天地之大,只有在何浩身邊最安全,連忙在老婆的攙扶下掙扎著追去,安孑孑雖然氣惱何浩污蔑未婚夫,但又下意識的想看何浩降妖除魔的場面,情不自禁的跟著跑出去。
色安一家出到門外的時候,他們家附近已經變成一個戰場,大批警車停在遠處不停發出刺耳的警笛,不讓普通人靠近,而在一片開闊地中,兩名警察拿著桃木劍圍攻地鼠煞華斌,在他們身邊,已經躺下幾名警察,地壯煞張大牛則在大戰一名拿著光劍的中年警察,在最遠處,帝俊鬼和一名拿著桃木劍的少女酣戰,那名少女頭發散亂,一身泥水,狼狽不堪,顯然已經支持不下去了。
收起破魔槍上紅光的何浩只看了一眼場中局面,就閃身潛入黑暗處,在光線暗淡處飛速逼近帝俊鬼和張可可,夜空中傾盆的大雨幫了何浩大忙,沒有一個人看到何浩的身形,當距離帝俊鬼與張可可不足十米時,何浩手中破魔槍光芒大閃,大喝一聲,“破魔九式第一式,盤龍出海!”整個人就象閃電射向帝俊鬼,破魔槍槍頭紅芒似箭,直刺帝俊鬼背心。
勝券在握的帝俊鬼正在逗張可可玩,想消耗光她的靈力將她生擒,慢慢拷問何浩的下落,眼看就要成功時,不想強敵突然偷襲,帝俊鬼措手不及下被光箭刺中背心,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頓時彌漫,雖未刺穿帝俊鬼的心窩,卻也讓它受傷不輕,帝俊鬼慘叫一聲,翻身滾開,何浩一擊得手毫不停歇,身在半空,長槍點地,借力又躍上空中。
何浩喝道:“破魔第六式,雨打梨花!”長槍連連擺出,無數光箭自槍頭射出,將帝俊鬼身體完全籠罩,只聽得帝俊鬼慘叫不絕,焦臭味更甚,地面上雨水立即被染成褐紅色,帝俊鬼吃疼下反手一擊,一團綠色火焰打向空中的何浩,何浩身在半空無法躲閃,破魔槍直刺那團黑色火焰,“破魔第八式,魔消邪滅!”綠色火焰閃了幾閃,便即消失不見,何浩也乘機落地站穩。
“是你!”“是你!”帝俊鬼和張可可先后認出何浩,不過帝俊鬼是驚叫中帶著恐懼,張可可則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突然間,張可可撲到何浩懷中,小手亂打何浩的胸膛,大哭道:“你怎么現在才來?我險些被羅剎鬼殺了,都是你害的。”
“乖,不要哭了。”何浩拍著她的秀發安慰道:“我現在不是來了嗎,你不用怕了,有我在,你不用怕。”
“不,我要哭。”張可可撒嬌道:“你白天賭氣出走,我都快擔心死了,剛才我被羅剎鬼追殺,你現在才來救我,你最討厭。”乘何浩和張可可對答的空隙,狡猾的帝俊鬼自知不是何浩的對手,悄悄爬起來想跑,但何浩的眼角余光始終沒有放過它,單手長槍遞出,“破魔第二式,五星爭輝!”五支火紅光箭同時自破魔槍槍頭暴出,分射帝俊鬼的四肢與心窩,帝俊鬼雖然疾跳上空中逃跑,仍然被兩支光箭打中。
半空中,先是傳來帝俊鬼的慘叫,又傳來的帝俊鬼的咆哮,“小子,如果我沒受傷,我的烈焱叉在手里,你贏不了。”咆哮聲越來越遠,飛快消失不見。何浩頭也不抬,低聲喃喃道:“如果我那柄槍在,現在的你也逃不了性命。”
“你說什么?”埋在何浩懷里的張可可聽到何浩的喃喃自語,抬起漂亮的小臉問道:“你的那柄槍?對了,你手里這柄槍是那里來的?威力可真強啊。”
“來不及說這些了。”何浩突然呼吸急促,臉紅得象著了火一樣,低聲說道:“我現在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支持不了了。叫你九叔們快跑,他們不是魔壯煞和魔鼠煞的對手……”說到這里,何浩翻身跌倒在雨水中,手中破魔槍光芒消失,又恢復原來那破爛不堪的模樣。筋疲力盡的張可可也被何浩帶著跌倒在地,但張可可顧不得從雨水中爬起來,而是直接去摸何浩的額頭,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
第二集
第一章 險逃魔掌
瓢潑大雨中,全身精濕的張可可抱著昏迷不醒的何浩放聲大哭,悔恨這幾天對何浩病情的漠不關心。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魔鼠煞華斌已經打倒了最后兩名具有特殊能力的警察,抗著長達三米的鉤鐮刀參與魔壯煞張大牛對張牟九的圍攻,張牟九本就與魔壯煞張大牛僅在伯仲之間,再加上體形瘦下靈活的魔鼠煞,頓時手忙腳亂,連連中招,不一刻便遍體鱗傷。
遠遠看到九叔危在旦夕,張可可銀牙一咬,抓起何浩的手臂,想取何浩的鮮血驅動靈血劍,可她的小嘴剛剛張開,一股強大到令人難以呼吸的力量從她身邊飛速掠過,恐怖的壓迫感讓張可可楞在當場,當那股巨大的力量逼近張牟九與兩個魔煞時,魔壯煞和魔鼠煞不約而同的跳開,一起單膝跪下,象是對那股力量也非常害怕。
這時,張可可才看清那股強大力量的主人,讓張可可可大吃一驚的是,站在魔壯煞和魔鼠煞面前的,竟然是一名橫坐在一只黑色老虎的黑衣女子,身材勻稱而姣好,長發齊腰,只是相隔距離遙遠,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最奇特的是,在淋得人眼睛難以睜開的大雨中,那女子全身上下竟然滴水不沾,黑衣與黑發還在輕輕飄逸。
從張可可所在的位置看去,那女子象是在與魔壯煞和魔鼠煞交談什么,而張牟九站在一邊,連動都不動,過了一會,那女子突然對著張牟九輕輕一揮手,從張可可的位置看去,那女子的手雖然沒碰到張牟九,張牟九的身上卻閃出一團藍色的電火花,慘叫一聲凌空飛出,重重摔在雨水,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九叔!”張可可嚇得失身尖叫,剛想沖過去查看張牟九的傷勢,那女子已經帶著魔壯煞和魔鼠煞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張可可面前,恰好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張可可總算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張可可自己已經是少見的美女,也不得不妒忌那女子的美貌,只是那女子的臉上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感情,就象一塊千年寒冰。
“小姑娘,看你身上的靈力心法,龍虎山這一代的掌門人張修冶是你什么人?”那女子問道。和她冰冷的表情一樣,那女子的語氣同樣冰冷,讓張可可產生如墜冰窖的寒冷。而那黑衣女子騎著的那只黑色老虎,則不斷在張可可與何浩嗅聞,就象隨時可能把張可可和何浩吞下肚一樣。
“他是我爺爺。”張可可下意識抱緊昏迷不醒的何浩,讓何浩的臉完全埋在她的懷里,壯著膽子答道,那女子身上的壓迫感實在讓張可可難受,不由張可可不說真話。
“很好。”那女子用異常冰冷的聲音說道:“回去告訴你爺爺,我們就要回來了,讓他趕快找到那個人。否則,當我們重臨大地的時候,就是龍虎山覆滅之時。任何敢于反抗我們的人,都別想活命。”
“你叫我爺爺找誰?你們又是誰?龍虎山覆滅?”張可可驚訝的問道。
那女子并不回答張可可的問題,只是淡淡說道:“你懷里的男人,應該是你的情人吧?想活命,馬上拋棄他,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專心修煉,否則以你地支酉級的實力,連我們最弱的魔煞都可以輕易要你的命。”說完,那女子輕拍身下黑虎,從張可可身邊掠過,魔壯煞和魔鼠煞則象奴仆一樣緊跟在她身后,連頭都不敢抬。
“如果何浩這色狼醒著,看到這個魔女的相貌,肯定會不顧死活的沖上去追求她。”張可可心中突然閃過一絲酸溜溜的念頭,不過張可可在心中說完這句話時,那冰冷女子與兩只魔煞已經憑空消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九叔,九叔。”張可可哭喊著跑到張牟九身邊,伸手到張牟九鼻孔下,一試之下張可可松了口氣——張牟九還有呼吸。這時,其他普通警察見這邊已經結束了戰斗,紛紛聚集過來,將特別調查科的警察抬上急救車,準備送往醫院搶救,但是在警察們去搬動張牟九時……
“啊!”昏迷中的張牟九突然大叫一聲,身上又爆出藍色光芒,就象觸電一樣從地上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