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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怒哼一聲,飛起一腳踢在他右頰,腳尖帶起一蓬鮮血,剎時裂開一道血糟!
蹲在地下的劉一刀飛快在木盒內抓起一撮鹽巴,趁機填在他臉上的傷口里,順手也給了他一記耳光。楚行云卻靜靜仰臥著,宛似沒有了感覺,失去神功后的他以完全無能為力了。
趙武居皺皺眉頭,朝另一個垂手靜立的漢子示意,那人蹲了下來啟開木盒,拿出一只五寸長金色把柄的木棒,約有銅錢粗細,頂端一層濃厚紫色膠狀物體。
他用力將木棒按在楚行云胸膛上,又猛然拔起!于是,楚行云身上一塊銅錢大小的皮膚隨著木棒的拔起而被硬生生的粘撕下來!此人不停的按下拔起,拔起按下,不一會楚行云雙臂胸膛兩肋的肌膚已是血肉模糊斑斑駁駁,凄凄的血水滲糅著紅嫩的鮮肉。
一旁蹲著的劉一刀露齒一笑,抓起大把鹽慢吞吞朝這些傷口灑下,還沾著鹽巴用力在那些紅嫩嫩的創傷上搓揉一番。楚行云低聲哼叫著,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血漬遍布的面孔上肌肉在強烈的抽搐。趙武居用力朝他臉上吐了口唾液,一伸手,執棒人雙手捧過十根鋼針。他慢慢蹲下去,抓過楚行云修長的手掌,端詳一陣,口里嘖嘖有聲道:“好一雙修長細白的手掌,細致得和娘們一般。嘿,趙某就來給他超渡一下吧。”
他拿出鋼針,輕輕蘸了點黑色藥液,在楚行云聲聲慘嚎中對準指甲縫插進,鋼針一根根直深入指骨。雙掌流出汩汩的鳥紫色血液,劇烈顫抖著,這錐心痛苦令楚行云身體一陣陣不停抖索。
許久,趙武居滿意地站了起來,喝道:“劉一刀,將那盒‘赤血毒蟻’放出來吧,讓它們嘗嘗三大公子的鮮血滋味。”劉一刀應聲是,自木盒中取出一個寸許見方的小玉盒,上面滿是密密麻麻針點大小的透氣孔。他輕輕啟開,里面赫然蠕動著無數只殷紅的小小赤蟻,只只唇掀齒利,令人惡心之極。冷冉祈目光瞥及,不由打個寒顫,全身立起雞皮疙瘩。
劉一刀將玉盒一傾,滿盒赤血毒蟻完全倒在楚行云身上,這些惡丑蟲子聞到血腥味,立即爭先恐后蠕蠕爬上,聚集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中拼命嚙食起來,一堆堆一群群的,似乎隱約里可聽到啃吮血肉的刺耳聲音。
上官三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而商筱孀張著小嘴,美眸愣瞪,鼻翼急劇的扇動著,她雖對楚行云恨之如骨,但向來在家嬌生慣養的她怎會想到有時間還有如此折磨人的酷刑!
趙武居見楚行云呼吸漸趨微弱,怕他撐不下去,阻止道:“今日就到此吧!上官師伯,不能叫這小子就這么便宜死掉,留著他一口氣,明日再來分割四肢如何?”
上官三筑干笑道:“一切由賢侄作主便是!”
趙武居冷沉著臉注視著楚行云一會,陰惻惻道:“姓楚的,當日種何因,今日有何果,你認命了吧!”一拋衣袖,與各人相偕退出,那扇沉重的石門又緩緩的關閉起來。一下靜得似座古墓的石室中一片冷寂,燈光黝黯如鬼火熒熒,空氣中飄蕩著濃重的血腥。
靜默如地獄中,楚行云緩緩睜開眼睛,他徐徐吸氣吐氣,在這緩慢的呼吸里,不到一會,身上的毛孔已透出一片蒙蒙的霧氣;這片霧氣越來越濃,熱騰騰的往上蒸發,于是,在他身上嚙肉吮血的赤血毒蟻紛紛四散奔逃,這些赤血毒蟻天性貪婪殘忍,等它們放棄了眼前的美食開始逃走,卻已來不及了,像是完全掉在一個火熱的大蒸籠里,片刻間悶薰得死了個干干凈凈。
楚行云緩慢而艱辛之極的一寸一寸將手肘彎了過來,這時他的全身開始劇烈的抖索,面孔肌肉完全扭曲得變了形,移動著臂像是老人在爬著萬仞巨山那么困難,但終于還是將帶有雙料鋼銬的手臂轉到了臉前。嘴唇翁動了一陣,他顫顫張開了嘴,滿口的鮮血流了出來,舌頭、齒齦及口腔,已經完全被他自己在忍痛的過程中咬破,此刻看去極為駭人,直說的上是血盆大口。
灑著鹽的傷口似燒著了一樣,炙熱得發麻,他努力張開嘴咬著指縫中的鋼針,一根根慢慢拔了出來。雙掌流滿著汩汩的鳥紫色的血液,劇烈的顫抖著,每當拔出一根,全身就拳曲著抽搐一下,錐心的痛苦、刻骨的折磨,令他的身體一陣陣的不停抖索。等都拔完時,心神一松下再忍受不住,剛才片刻的行動已將他積存的點點真氣完全耗光,失去了內力的支持,神智終于漸漸開始模糊,雖然心底一個聲音努力告戒著不能睡去,還未脫離險境,但還是不可遏制的昏迷了過去……
這是什么地方,是仙境么?窗外青竹翠似滴水,云氣繚繞,山水一色,煙霧迷蒙。那是仙女么?隔著薄白紗衫,那不沾一絲煙火氣息的容顏艷若桃花,蹙著秀眉淡淡得宛似初秋綻放之菊。正是“美人卷珠簾,靜坐蹙娥眉。”
她正立于叢叢竹子中間,一身白潔裙衫勒出她天地靈氣所長鐘的動人曲線,素色裙擺鑲著熠熠花紋,微風起處,羅袖撫擺,衫角舞飛,她輕抬的纖手如拈蘭花,蓮步款移,秀長青絲隨袂飛揚,如同風中盛放的百合。
竹間曼舞時,那輕盈曼妙的舞姿,即若月宮美艷的嫦娥仙子見了,亦會忍不住心生嫉妒。羅袖撫過成千成萬的竹葉如旋風般卷落,落到身邊三尺即被袖風裹在了一起,圍在她身邊,繞著盤旋,不一會就將整個人包在中間,分不出人影竹葉。
他素來憐花惜色的秉性,使他忘卻了此刻身受的創傷,他艱難地睜著眼,全心全意地注視著眼前那宛似不在人間的天上仙子,縱是一絲一毫亦不肯錯過。而當竹團旋刮許久后終停止下來,竹葉如雨般紛下,現出竹中麗人那宛似刀削般輪廓分明、
此刻略帶紅暈密密滲著一絲細細香汗的秀臉時,見慣絕色的他亦感呼吸頓止,喉中咳鳴出聲,宛不知此是人間何世。
聽得他的呻吟,一個清麗的聲音微帶哭腔喊道:“楚師兄,你醒了,你終于醒來了!竹盈姐姐,你快來!”
“竹盈!”這名字竟如此耳熟?啊,是了,在幀王府內和心姨的女兒陵陽郡主朱韻妃極少的幾次見面中,就常聽她提及在師門“離恨閣”的師姐蕭竹盈,莫非那麗人就是她!他不禁微微一動,劇烈的疼痛霎時間傳遍了全身,促使他很快地憶起在那間石室里被鐵鷹黑龍堂的趙武居狠毒折磨后一身的內外創傷。只是自己那時功力耗盡再不能忍受肉體所受到的創傷,在那些赤血毒蟻死亡殆盡后,自己也昏了過去。此刻怎會到了此處,這又是哪里?那個聲音為何如此熟悉,就好似師門里那個嬌俏可人的小師妹!
那個清脆的聲音又在耳旁柔聲道:“別亂動,好好躺著!”一張俏麗臉龐隨之湊近床邊,瓊鼻皓齒,娥眉星目,如畫般娟秀的臉上巧笑嫣然,卻不是“蝶衣會”的小師妹祝鳳翔又是何人!
楚行云早發現自己躺在這間竹屋內對門的床上,只是他一醒來目光即為屋外清舞的麗人所吸引,無暇顧及其他。此刻忽見曾經朝夕相處的小師妹出現在眼前,而自己卻先前卻是落于敵手,正欲說話,白影倏閃,那個伴葉作舞的麗人業已走進了屋中。楚行云一見之下不由心神大震,原來此女即是他在趕返山居時在斷崖下遇到的和陵陽郡主朱韻妃一起的絕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