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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自己說,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獲得那樣的幸福呢?芳心錯付冷情郎,只嘆天命如此,她的命中,約是沒有良人罷。
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她跨身上馬,飛快地朝著紅轎的地方奔去。
蔓兒,你這又是何苦呢?怕是還沒有死心嗎?
☆、以命抵罪
當真正透過帷幔的縫隙看到那女子的時候,她心中已然是一片苦澀。公主的臉上全然是新嫁娘的期盼和喜悅,柳眉杏眼,嘴角柔和地彎起。頭上是華美的金風冠,臉上的胭脂涂抹得整個人都神采奕奕。那眼神中,她看的分明,是對心中男子滿滿的傾慕與愛戀之情。
曾幾何時,她也是懷著這樣的感情看著他的?!
她不顧人群的熙攘,調轉馬頭抄了一條近路前往祁王宮。此時,按照禮儀,那人怕是在祁府等待迎親。漸漸地,近了,她的心涌出一股慌張,還有一股令人心肝俱碎的怨氣。
當她看清了站著的那個人時,眼淚又一次涌出。俊逸非常,鼻梁挺拔,細致的眉眼,就像是畫中走出的一般的人,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祁文侯嗎?
祁侯看到她的時候,眼神中劃過一道熾熱,旋即又充滿了許許多多說不清的東西,宛如深潭,仿若迷霧。
她一步一步,仿佛一個慢鏡頭般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仰起頭,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吐了出來:“為什么?”
祁侯看著她,滿臉的淚水,身上的衣服多處破損,還真是像極了第一次見她的情景,心中驀地被牽動了一下。她的眼中還是那么清澈,而此時,卻像一只受傷負氣的小獸,在質問著他。
“蔓兒,這次你做的很好,孤已命人專為你打造一處寢殿。”祁文侯聲調陡然轉向冷淡,對那事,只字未提。她只覺得心又被狠狠刺痛了一下,緊咬著嘴唇,抑制不住地狠狠發抖。
兩人一直緘默對視,半晌無言。
她再次仰頭,心中已做好了打算,目光滿是決然:“這次行刺,算是對大人數年來恩遇的報答,從此,你我便再無瓜葛!”她素來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她要的不過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
可惜,祁侯他給不了。
眼見她翻身上馬欲離去,祁侯仿佛被這言語中的銳利刺到了,他皺眉:“蔓兒,你這是要做什么?!”她一言不發,只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見狀正要上馬追隨,左右在一旁拉住他說:“王上,趙國公主的花轎快要到了。”
祁文侯袖中手握成拳,一向理智如他竟被一個小女子三言兩語弄得慌亂,今日放她離去,不知是對是錯?可是不管如何,他終究是做出了這個決定,也回不了頭了。
縱然對她有情,縱然此刻心中驀地生出一股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