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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只好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小姐!你醒了?!”一旁有聲音傳來。她抬眼一看,一男一女,是昨日一起逃出來的遠晨和橙心。
“咳咳……”她以袖掩唇,臉色蒼白地問道:“我……這是在哪兒?”“回小姐,這是明德醫館,是方圓十里最好的醫館。”
她這才開始打量起周遭的環境。自己所處的隔間并不大,但是用竹簾隔了開來,倒是平添一份清幽。她隱約記起自己忍痛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心中約摸估計了一下,揣測自己大概是處于尚國的邊境。
“不必。”她淡淡地說,“這里還不安全,速速趕回祁國境內才是當務之急。”“可你身上的傷……”橙心面帶憂色,說道:“昨日,我和遠晨兩人傷勢略輕,只是簡單上了些藥,可是小姐,你的腹部中了箭,身上更是受了許多傷,若是倉促行動,恐怕會撕裂傷口……”
“我身上的傷,我自己清楚,除了腹部,其余皆是些皮外傷,況且昨晚大夫已經診治過,也進行了包扎,沒有大礙,你們大可放心。相比之下,繼續呆在這里才是危險的。不出三日,整個尚國會貼滿我們的海捕文書。現在約是寅時,我估摸尚人此時正快馬加鞭趕至此地傳令封鎖邊境的消息。主上曾言會派身穿青色布衣的一行士兵在邊境接應我們,你們去打探一下,可有狀似此言之人?”
“是,小姐,請稍等,我們速速就回。”
大約過了一刻鐘,兩人面帶喜色而歸:“小姐,確有其人。我們已經和醫館結了賬,此時就可啟程。”“多謝。”蔓兒整理好著裝和隨身物品,忍著疼痛隨兩人離開。接應過程十分順利,三人憑著文書終是進了祁國境內,蔓兒回頭看了一眼墻垣,心中居然念起了那個被她行刺的男子。
不知他怎么樣了?可還活著?想是不能了吧。那樣烈的毒,不知有幾人能不被其吞噬。
定了定心神,她在馬屁股上猛抽了一鞭子,馬兒頓時飛快地馳騁。無論如何,她現在最想見的人,是他!只要一想起她的夙愿終將成真,還有他許下的承諾,她的心中就溢滿了喜悅。
與遠晨和橙心二人分開后,她只身前往祁王宮。路過幾個市井,皆是紛擾無比,鑼鼓喧天,張燈結彩。她心中覺得甚是奇怪,又行了幾里,遠遠地看到浩浩蕩蕩的人馬,人聲鼎沸,八人抬著一輛紅轎緩緩地經過,后面跟著隆重的儀仗隊。那紅轎華美異常,流蘇飛揚,里面坐著的想來應是個尊貴之人。
蔓兒翻身下馬,將馬拴在一旁的柱子上,隨意找了個雜貨鋪老板問道:“這可是哪個達官顯貴娶親了?”老板滿臉胡渣,覷了她一眼,滿臉笑容道:“今日可是個大喜的日子啊!小姑娘,知不知道,是兩國聯姻,國君迎娶趙國公主了!”
迎娶趙國公主……仿佛一個晴空霹靂!
他后面說了什么,她已經全然聽不見了。
雜貨店老板眼看著面前的面容姣好的女子猛地跌坐在地上,流下了兩行清淚,也驚慌起來:“小姑娘,你哭什么?!這樣的喜事,怎就哭了?”
蔓兒仍是聞若未聞,呆呆地睜大著雙眼,眼中滿是迷茫和痛苦。
原來,不該是她的,終究不能是。期望太高,摔下來的滋味竟如此疼痛。她怎么就這么傻,怎么就聽信了他的話呢?是啊,她是一個棄女,出身卑微,又如何配得上他?
原來曾經的允諾,不過是假的,不過是想借她之手,殺了懷公罷!心中像是針扎一般,疼痛難已,淚水決堤而出,濕了衣襟。此時,就算腹部再疼,也比不上鉆心刻骨之痛。
原來,哀莫大于心死,痛莫過于情傷,就是這般。曾經以為的一輩子,被他踩在腳下,毫不留情地拋下了。回憶起他的溫和的笑顏,每一個倚靠在一起的冬日,真的仿佛夢幻一般,散了。
這些年,他當她是什么?工具?利劍?還是,一個婢女?
你怎么就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