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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媽媽忙去撿,“看看你毛手毛腳的,把東西都弄壞了。”
綠璋淡淡的瞥了一眼,“沒事,反正也是壞掉的。”
“可以再補補,這個用雕花的銀片補起來會很好看。”
綠璋隨便給扔了,“媽媽,碎掉的東西即便補好了,補的再精美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還留著做什么。”
看著她消失在里屋的身影,安媽媽輕聲問碧波,“怎么回事?”
“二爺送的。”
安媽媽:……
綠璋進屋躺下,不覺淚濕了枕頭。
她不是個軟弱的人,自覺只要狠下心哪怕是剜去一塊肉揭掉一層皮,跟那些吸福壽膏的一樣,總能把顧揚驍這個人從她生命里戒除。
可是這陶然閣里,到處是他的痕跡,就連這院子的名字,都是他親筆提的。她過去的十八年,深深烙印著他,比鴉片對她的腐蝕更深。
現在只要一想到他那天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綠璋就覺得有人拿了滿手的鹽粒子往她傷口里揉搓。
也不知道他的煦兒現在怎么樣了?沒了她,那孩子還挑奶媽嗎?
回到津州這幾天,她每晚做夢都會夢到那孩子,粉撲撲的小臉狹長的鳳眼,每次喝奶喝到高興的時候小嘴兒就一張一合,仿佛要跟她說話。
她拼命告誡自己,那是人家的煦兒,跟你沒關系,不要想。可越是告誡那張小臉兒越是清楚,甚至在午夜夢回中她都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真是魔癥了,估計是當奶媽當成了習慣。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煦兒,那孩子要是活著,也不知道長得像她還是像顧揚驍?
“媽媽,媽媽你來,我跟你說件事。”
綠璋喊著安媽媽,她想要給那早夭的孩子做場法事。
安媽媽慌里慌張跑進來,一頭的冷汗,“小姐,出大事兒了。”
蘭峭 說:
謝謝大家對蘭峭的支持,謝謝柒月的金幣。
第89章 解語毒花
綠璋給她嚇了一跳,拉住她的手讓她別激動,“媽媽,別怕,喘口氣兒。”
“小姐呀,那姓鐘的發了昏,竟然跟大少求你做妾。”
綠璋微微一笑,“就這個?”
安媽媽吞咽了口唾沫,“就這個還不嚴重嗎?我的大小姐,那王八羔子都五十多了,半截身子在土里的人,他竟然敢提這樣的要求,也不怕被雷劈嗎?”
綠璋哼了一聲,“一個個以為掌握了軍權就可以女人天下,笑死人了。安媽媽你放心,哥哥還不至于昏聵到那個程度。”
“可是姓鐘的現在手里握著實權,比二爺……當時的林河還厲害。”安媽媽說了二爺又后悔了,不該提的。
綠璋倒是贊成她,“顧揚驍有韜略有手段,林河自然不敢公開的跟他對抗。但是鐘田方不同,哥哥沒他那么老謀深算,哥哥手里能用的人也不多。”
安媽媽聽她這一分析更著急了,“那可怎么辦?總不能讓他得逞吧?這林若蘭要是再給大少爺吹吹風,您就……”
“媽媽,他敢開口無非覺得我已經是殘花敗柳,給我給妾都幫哥哥解決了大難題,估計給他出這餿主意的人也是這樣說的。你看著吧,哥哥一定恨不能殺了他,搞不好這還是個因子,奪了他手里的兵權。”
正如綠璋所料,顧云彰聽到這死老頭子竟然開口要妹妹做妾時,要不是身邊的衛陵給悄悄的壓住手,他就拔槍了。
“大少爺,這是門好親事,咱兩家結了親就是一家人,以后我的都是您的,好好為您出力。”
顧云彰深吸了一口氣,“鐘師長,我以為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您可是我祖母的親兄弟,我這要叫您一聲叔公,您來跟我討要妹子,您就不怕被津州的人戳脊梁骨嗎?”
“嗯,大少,您這事兒就說重了。綠璋小姐孩子都生了,您還指望她找什么好人家?與其讓她留在府里給您丟人現眼,不如我替您背了這個鍋。對外呢,您就說她病逝了,那有什么打緊的。”
顧云彰盯著鐘田方的山羊胡子,氣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在簌簌顫抖。
“叔公還是請回吧,我那妹子是被我爹嬌寵長大的,脾氣大的很。而且你也別忘了,就算她生過孩子那孩子是誰的,要是給那人知道了你敢娶綠璋做妾,怕是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提起顧揚驍,鐘田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現在是知道了林河就是打顧綠璋的主意給顧揚驍一腳踢爆了蛋,到現在一直半死不活的癱在床上。而自己也因為想打顧綠璋的主意,給顧揚驍整的很慘,他現在就是他的噩夢。
色欲熏心,他以為顧揚驍走了,顧云彰手無實權好欺負,這才敢舊事重提,現在給顧云彰一說,這心里直冒冷氣兒。
捻著山羊胡兒,他黑豆似的眼睛里精光一閃,“大少,您多慮了。顧揚驍早就玩膩了,走的時候都是帶走了趙紫鳶。您就把大小姐賞給我吧,我用一個師跟您換。”
顧云彰站起來,“來人,送鐘師長回去,他今晚喝多了。”
“我沒喝酒。云彰,顧云彰,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犯不著為了那么個殘花敗柳就跟我鬧翻吧?我現在手里可是有人有槍,我直接搶人的時候可是要血流成河的。”
“送客!”顧云彰咬著牙,幾乎要嘔血。
等人一走,他踢翻了鐘田方坐的花梨木椅子,“來人,把這椅子給我扔出去,打水洗地。”
衛陵去扶他,“大少,您別激動,讓我去殺了這老匹夫。”
“我以為你不生氣,你為什么攔著我?”
衛陵道:“我去是暗殺,您不行,您不能跟他翻臉。”
顧云彰深吸了一口氣,“你去也不行,這老東西不能死在咱手里。”
說著,他看衛陵的目光凌厲起來,“衛陵,你說,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的想法,覺得綠璋已經是殘敗之身,就活該給別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