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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向東之前的表現,校長和他提這件事的時候并沒抱太多的希望,這時候聽他這樣講自然是很高興的。對于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老校長倒是很看不明白。據他所知,陸向東出身豪門,卻在留學歸國后自己創業,到現在擁有的資產足以讓他這個金融大學的校長汗顏。
照相的時候每個人站的順序都很奇妙,一共三排,陸向東站在中間,兩邊是學校領導。不過陸向東也能理解校方的想法,照相留念不過是為了讓學校作為資料保存而已,至于這些學生只不過是充當了一把道具。
陸向東下意識地朝曾艷那兒看了一眼,她一個人站在邊上頭終于沒有低著了,臉上已經沒有那種呆呆的表情了,不過紅紅的臉蛋好像很興奮的樣子。陸向東不禁好奇,難道這個人是第一次照相?只是這種話,陸向東還不至于傻到問出來。雖然他很想走過去站在她身邊,但他也很清楚這樣只會讓她在學校的日子不好過,于是只好壓下走到她身身邊的欲、望。
或許是因為陸向東今天的態度很合作,校方試探性地建議今晚一起去聚餐,不過他們倒是很聰明,知道如果是一般的飯局陸向東不一定會去,說是有學生一起的聚餐,而陸向東最后真的答應了。只是他們還是不夠聰明,或許之前那個大膽的女生在他面前停留的時間特別久,而陸向東在頒獎之后又特別合作,所以猜測他是對那個女生有什么想法。
陸向東剛進門看到那個女生的時候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所以臉色不怎么好看。聚餐的地點選在學校校內的一家餐館,不算豪華勝在氛圍不錯。
“陸先生,這里。”老校長笑著招呼他,而他旁邊就是那個女生。聽到老校長的聲音她也抬頭看他,臉上帶著適宜的笑容,本來以為他之前的回答是拒絕,但是后來領導還特意讓她也來,梁潔猜想一定是因為陸向東有表露出這樣的想法領導才會如此,所以她想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梁潔心里的想法陸向東倒是不清楚,只是他一向不喜歡委屈自己,在經歷那么多世之后更是如此,他掃了一眼桌子一下就看到了曾某人綁著紅繩的腦袋,陸向東于是笑著朝老校長擺擺手,轉身走到曾艷旁的位置坐下。校長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尷尬地笑笑坐了下來。想著今天晚上的目的,他也不覺得難受了。
“餓了?”陸向東小聲對旁邊的人道,聽見陌生的聲音曾艷抬起頭來看他,然后又露出很驚訝的表情,其實陸向東發現這個人臉上的表情很容易被放大,就是那種在一般人臉上都會很平淡的表情到了她臉上都會顯得很夸張。“沒、沒喲。”曾艷小幅度地擺擺手,她有些不懂這個人怎么會坐到了自己身邊,剛才他沒來之前領導可是安排好了座位的。
一桌子人除了之前上臺的學生代表,其余全是學校領導,雖然陸向東剛才的舉動讓他們有些不好受,但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抗打擊能力絕不止這么一點點。
“陸先生,我代表我們學校敬你一杯。”校長起身朝陸向東舉杯,陸向東也知道事情總是不能做得太過的,于是拿著酒杯起身,“其實該是向東敬校長一杯才對。”陸向東的態度好似剛才那個人不是他一樣,幾位領導愣了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笑容,至于到底該不該笑,到底在笑什么,恐怕在座的幾位沒有沒一個人知道。
幾位領導輪番上陣敬酒,雖然大致猜到他們的意圖陸向東也笑著來者不拒,一圈喝下來校方也放棄了把這個男人灌醉的想法了。“你喜歡吃魚?”陸向東小聲問,正在認真吃東西的曾艷楞了一下,“你是在問我嗎?”
其實也不怪她這樣,剛才陸向東和一圈領導打得火熱,他們之間除了最開始說過一句話,好像后面都沒有過任何交談,總之,她會覺得疑惑很正常。
陸向東輕輕笑了笑,“嗯。”曾艷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緩了緩才回答,“也談不上喜歡,就是覺得應該很有營養。”她說的話讓陸向東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么這么說?”曾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在儲備營養。”這樣好的飯菜她是第一次見,桌上有好多食物她都不認識,但至少知道魚是很有營養的東西。“這樣啊。”陸向東了然地點頭,臉上卻神色不明。
一頓飯下來基本上賓主盡歡,除了好幾次校長想開口提陸向東的公司能不能給他們學校的畢業生提供一些就業機會,被陸向東用其他事情一筆帶過了。雖然有些失望,但校長也能理解,即使他們學校一向以金融專業見長,但最近幾年學生的能力帝的確趕不上往年,更何況沒有任何一個企業會愿意用毫無工作經驗的大學生。
一行人從餐廳出來,學生們都各自回宿舍,校長本來堅持要送陸向東回去的,只是被陸向東拒絕了。一來他覺得校長年長自己那么多這樣做不合適,二來是他還有其他事情想做。
等到人基本都散了陸向東一個人返回餐廳,結果看到曾艷還在包間里面手上提著幾個塑料袋,楞在原地看著推門進來的陸向東,她覺得很意外,當然更多的是尷尬。只是這些菜還剩這么多實在太可惜了,她以前過年也吃不到這么好的東西。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家子氣,但她就是控制不知自己。
陸向東露出一個遺憾的笑容,“沒想到被你搶先了。”他的話讓曾艷一瞬間從尷尬變得興奮,臉蛋紅撲撲的,小步走近他朝門口看了看,像個做壞事的小孩一樣小聲道,“要不要我分一點給你?”
☆、84
朦朧的月光下,兩個人并排坐在階梯上,陸向東看著地上兩個靠得很近的影子輕輕笑了笑,一旁的曾艷疑惑地抬頭看他,“陸先生,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嗎?”陸向東點頭道,“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輕松地坐在大學校園里面看月亮了。”
在餐廳里面她想要把打包的食物分給陸向東,這是陸向東沒有想到的,只是為了讓她不那么尷尬的托辭而她竟然這么認真,陸向東最后建議兩個人到學校里找一個地方,“我請你喝飲料怎么樣?”他笑瞇瞇地邀請,和上次在商場門口相似的話,只是這一次曾艷終于沒有再把他當做壞人了,“好呀。”
曾艷不時地抬頭看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這個男人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和她這樣坐在操場的階梯上,月光這樣灑在他身上,曾艷突然產生了一種不應該再看下去的感覺,于是她把視線收回來,專心喝奶茶。
她不喜歡咖啡,梁潔曾經泡給她喝過,雖然宿舍里的人都說很香,可是曾艷除了苦澀就沒有感覺出其他味道了。
今天她第一次喝奶茶,倒是覺得這個飲料味道不錯,“陸先生,你平時很忙嗎?”曾艷的聲音在這樣的夜里竟然不顯得虛幻,陸向東有些意外地回頭看她,“還好吧。”女孩雙手拿著奶茶,嘟著嘴認真地想要吸出里面的黑色珍珠。
他伸出手拿過她的奶茶,在她驚訝的目光下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只鋼筆在奶茶的塑封上劃了一橫,然后撕掉塑封再遞給她,“這樣會好很多。”他的聲音淡淡的,好似她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陸先生,你果然很神奇。”曾艷一邊認真地弄出珍珠來吃,一邊道。
陸向東聳聳肩,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一般。”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看似安靜而和諧,但只有陸向東自己知道此刻他有多么不淡定,果真提出和她單獨相處的建議的自己是個笨蛋!
明明知道自己對旁邊這個人有沖、動,居然還主動靠她這么近。經過
今天晚上,陸向東終于確定一個事實,那就是那些醫生說的都是實話,他一切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只是他只能對旁邊這個不管從哪方面看都不符合他審美觀的女孩產生欲、望。
“陸先生,你那么為什么要送鞋子給我呢?”曾艷終于問出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她笑得很燦爛,兩個淺淺的酒窩一下就顯現出來,陸向東可以感受到自己心里那種躁動,全身都有發熱的感覺,“因為它很適合你。”陸向東覺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會出問題的,“好了,今天已經有些晚了,我回去了。”他起身道,曾艷吸了一口奶茶,手上拿著剛才打包的食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好,陸先生再見。”
車里的冷氣撲在臉上,陸向東清醒不少,剛才他幾乎是倉皇而逃,一到車上立馬把冷氣開到最大。女孩向他道再見的那個時候,他是瘋了才會覺得很可愛。
回到家里陸向東快速地到浴室里沖冷水澡,明明幾乎半年都沒有有過這樣的感覺,可是就今天一天他似乎都把以往的欲、望都積攢起來了。于是冷水澡都不怎么管用的情況,陸先生開始了他在這個世界的一次“右手行動”。
水打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而雜亂的響聲傳到耳力里,隨著手上動作的加快,陸向東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當腦海里突然一片空白的時候男人的腦海里閃現的是女孩笑著向他道別的樣子的時候,陸向東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明明土氣得不行,可是為什么偏偏是這樣一個人呢?陸向東從鋪滿水汽的鏡子里面看到自己的臉,有些疑惑地想。
他已經活了很久了,雖然換了不同的世界,但這并不能否認他的高齡。退一步講,即使在現在這個世界,陸向東也是三十歲的男人了,而那個人不過才十八歲,陸向東再禽獸也是下不了手的。況且現在陸向東對他未來的生活一點掌握感都沒有,這種下一刻就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能性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會議室里公司一眾高管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不是因為沒話可講,而是老板今天的火氣實在太大,每個人都怕一不小心抵到槍口上去,所以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如非必要,保持沉默。陸向東的心情的確不怎么好,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好了,早上起床的時候甚至比他入睡前更加疲憊。“今天就到這兒,散會吧。”陸向東淡淡道,這句話對于在場的人來講簡直像天籟之音。
無意識地轉動手里的簽字筆,陸向東想了又想,終于還是拿起電話在一溜的號碼中隨便播了一個,發了一個簡訊。他還是不死心地決定再試試,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只能這樣了,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振動,對方回復地也未免太快了些。不過人都是這樣子,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嘛,在這之前陸向東約的那些女人雖然沒有達到最終目的,但最后都得到陸向東大方的補償。
陸向東下班坐電梯到公司大樓地下停車場,剛剛上車就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陸向東微微嘆了口氣,“媽。”他在這個世界的母親李女士,和以往很不一樣的是他這個母親到現在為止不管在情感還是在經濟上都是非常獨立的,雖然陸向東的父親是商業巨擘,但她也有自己的事業,平時甚至都不許人喊她陸夫人,而是直接稱呼她為李女士。
“向東啊,明天有空沒有,媽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電話另一端的李女士拿著電話心里有些忐忑,她這個兒子是老來子,不管是丈夫還是她自己都是溺愛慣了的,以至于她都沒有太過干預他平時的私人交往。只是想到陸向東都已經三十歲了,作為一個母親李女士終究還是不淡定了。
這頭陸向東的心思在心里過了好幾次終于答道,“媽,你是不是又找了哪家的女兒?”他的語氣很無奈,到這個世界半年可是他這位母親替他安排的相親已經不下十次了,許是之前他為了驗證自己是否真的有“生理”問題而瘋狂約會讓她覺得可以省些心暫時停止了她的相親大計,只是現在這又是怎么了?
李女士尷尬地干笑兩聲,“也沒有,就是你胡世伯的千金說一直很仰慕你,所以想要見見你。”李女士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也越來越心虛,雖然講的是實話但她也知道這說白了也只是變相的相親而已。“好了,媽也和你直說,你也不小了是吧?”李女士想了想繼續道,“我和你父親年紀都大了,你父親說他也沒什么特別的心愿,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抱上孫子。”
話題一下子變得有些憂傷起來,陸向東再次嘆氣,“媽,父親是不是在你旁邊?”即使母親講得再煽情,他也有些麻木了,每次都用同一招他也會免疫的好吧。“沒有。”那頭的李女士回答得很干脆,陸向東只能默默地同情他的父親,他十分確定他現在就在母親身邊。如果不是的話,李女士今天絕對不可能“發揮”這么好。
“你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我去就是了。”李女士得到滿意的答復很快地掛掉電話,陸向東放下手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沒想到活了這么久他也終于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手機再次響起,陸向東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卻沒有接。他不介意和自己約會的女人有著其他意圖,但他不喜歡有人妄圖左右他的想法,更不喜歡有人因為他的某些動作把自己想得過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