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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怎么這樣說?”沈阮驚奇:“莫非是因為我說你傻丨逼?可你不也跟別人這樣說我?難不成是怪我沒偷偷罵你?可師父說過,罵人呢背后罵是沒用的,當面罵才痛快,我只是聽師父的話。”
蘿迦的諸多教導,她深以為然,不僅牢記于心,更是親身實踐。
鴉君們聽力極好,嬰鬼在水里游動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此刻轟然發出笑聲。
曼陀羅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青了白白了紅,她抖著手,你你你好幾次,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躲遠點。”沈阮笑吟吟的低聲對少年說。
曼陀羅的鞭子不是凡物,少年吃了一鞭子,站都站得不太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往一邊去。
然后沈阮和曼陀羅打了相識以來的第一場架。
她入門時間不及曼陀羅長,最后竟然也勉強打了個平手,自己被抽了好幾鞭,皮開肉綻,而曼陀羅則被射了一箭。
雖然只有一箭,但位置險要,刺中了心臟。
蘿迦來送傷藥,嘆氣:“你這硬脾氣,什么時候能改?”
沈阮疼得神志不清,在床上不敢動,生怕牽扯到傷口,含糊道:“她搶我東西。”
因為她貧窮慣了,什么東西到了自己手里必定非常寶貝,而且她愿意給,不代表她愿意看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被虐待糟蹋,這是兩回事。
況且沈阮看曼陀羅不順眼很久了。
今天這場架,看著是為了搶一個鬼使,倒不如說是發泄對彼此的怒氣。
“好吧好吧。”蘿迦自然知道這不能全怪她,抬眼一看,發現屋子站著個少年,白發,眉眼狹長,面容如畫。
蘿迦嘀咕:“還真是讓人想為他打架。”
她轉頭問沈阮:“你給他取了什么名字?”
沈阮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蘿迦說了什么,腦子混混沌沌的,慢吞吞道:“沈...沈糖吧。”
依稀記得師父帶她去人間一趟,有種叫糖葫蘆的東西很好吃。
蘿迦沉吟:“沈瑭?瑭,玉也...”
她很是欣慰,“等你傷好了,我再給你請幾個新死的教書先生,咱們雖然是鬼,但也要有文化,不然會被恥笑的。”
沈阮徹底昏死過去。
后來沈瑭沒成她鬼使,因為沈阮發現,這家伙太弱了,自己抬根手指就能讓他打好幾個滾,作為鬼使不耐打可不行。
但曼陀羅經過那件事后,不僅更恨她,連帶著也恨上了沈瑭,自己是不能把他趕出去了。
沈瑭就這樣留了下來,既不是鬼使,更不是鬼奴,而是一種類似小寵物般的存在。
后來蘿迦出事,她臨危受命成了女君,曼陀羅心有不甘又打不過她,搬到酆都后低調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人間兵禍嚴重,地府冤魂前所未有的多,她疲于應付,曼陀羅與判官勾結,趁機作亂。
蘿迦選她做女君不是沒道理的,沈阮在她身邊不過二三百年,整個地府已經無人能打得過她。
曼陀羅滿心以為這樣能把踏從女君之位上拉下來,結果被沈阮打了個半死,倉皇逃回酆都。
而沈阮,在受了傷的情況,被自己飼養的寵物反咬一口。
窗外是鵝毛般的大雪,放眼望去,除了被壓的彎曲的樹木,就是刺目的雪白。
沈阮漫不經心的煎著餅。
她到現在也想不通,沈瑭怎么會背叛自己。
第35章 chapter 34 煉魂
chapter 34
幽熒說沈瑭在找自己, 沈阮想不明白他找自己能干嘛。
是覺得那一刀沒要了她的命, 想再補上?
京都是燭炤的地盤, 判官他們就算知道自己下落也不敢貿然過來,按理說, 她傷勢未愈應該留下來,而自己不說,只要判官敢來, 燭炤肯定不會饒了他, 屆時收復地府也很有希望。
然而沈阮自覺已經很對不起燭炤, 并不想再利用他。
鮮肉煎餅兩面煎的金黃, 麥子的香味彌漫開來,剛好的煎餅很燙, 沈阮拿筷子夾著嘗了嘗味道, 餅皮酥脆, 一咬下去肉餡還帶著肉汁,十分好吃。
吃過早餐, 沈阮讓式夜去把燭炤找過來。
式夜以為她想通了,非常高興, 眨眼消失在空氣里。
燭炤來的很快。
他鎮守京都,人的事不能干涉, 而妖魔道沒落,幸存的幾個大妖大魔都有各自地盤,輕易不來京都鬧事,所以大多時間他都過的很是無聊, 沈阮來京都后他便每天都在想著要怎么把未婚妻變成妻子,所以一聽到她找自己有事,燭炤立刻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他提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式夜,道:“你的鬼使走的太慢,我便順手幫了幫。”
可憐的式夜,被燭炤身上的瑞氣逼得快自閉。
沈阮憐憫的看它一眼,隨后開口道:“我要走了。”
燭炤笑意一頓,皺眉:“你現在的處境不太妙,待在京都是最好的。”他看看四周縈繞著的薄薄的灰色霧氣,“你是擔心住久了對這家人產生不好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