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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女君長久在人間滯留,會引起非常嚴重的后果,所到之處,鬼魅叢生。
他抬手一揮,霧氣瞬間融化,“這點小問題很好解決。”
沈阮搖搖頭,倒了杯茶放到燭炤面前,緩緩道,“我希望走之后你能幫我多照顧林怡。”
蘿迦的魂魄如同美味的佳肴,但凡鬼怪都會受到吸引,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她,尤其是現(xiàn)在地府生亂,十八層地獄不知多少厲鬼逃了出來,那些鬼怪受盡刑罰,比尋常的要兇惡成百上千倍。
想要成為鬼王,除了潛心修煉之外,還可以通過吞噬魂魄這種方式,所以林怡小時候經(jīng)常被鬼怪纏身。
更何況,沈阮勾了勾嘴角,現(xiàn)在地府和酆都的舊人,都忙著找她吧。
所以,自己必須盡快離開京都。
沈阮送蘿迦入輪回后沒有留下任何她的蹤跡,就是擔心陰吏找到她。
燭炤不太樂意,他不能離開京都,沈阮又甚少出現(xiàn)在京都,難得一次被他逮到了。
他暗暗朝旁邊窩成一團打牌的式夜打眼色,上次就是它們幫忙才順利在機場把沈阮截下來,然而這次,式夜卻似乎看不到似的,滿臉謹慎認真的盯著手里的撲克牌。
燭炤緩緩磨牙,這群式夜,果然靠不住。
沒有幫手,強行留沈阮又怕適得其反,磨磨蹭蹭片刻,燭炤勉強點了點頭,:“好吧。”
對這結果沈阮沒什么意外。等燭炤離開后,她收拾好東西正打算去跟林怡道個別,沒想到卻撲了個空,煮飯阿姨說林父今天出院,林怡已經(jīng)出門了。
沈阮原本打算臨走前給林怡幾個普通鬼使防身,既然她不在,沈阮只好把紙人裝入盒子里,吩咐它們不要嚇著人,才把盒子交給煮飯阿姨,讓她代為轉交。
這些鬼使都被她扣了一魂一魄,絕對不敢對林怡怎么樣。
做完這一切,沈阮才帶著式夜一起回了江都。
和京都比起來,江都的天氣顯然更溫暖些,沒有下雪的跡象,中午花店生意不太好,沈果就在柜臺后面拿紙出來練習做紙人,手機播著宮斗劇,兩只式夜和萌萌難得和平共處的湊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花店里開著暖氣,沈阮推門進去,驚動掛在邊上的風鈴,沈果剪紙的手一抖,頓時一個紙人被她剪走大半張臉。
“喲,還有麻花辮。”沈阮看了一眼剪好放在一邊的紙人,笑瞇瞇的說了句。
沈果眸子倏然亮了亮,“大人回來了。”
“嗯,最近太平吧?”沈阮問。
上次在醫(yī)院看到雀卿獵殺嬰鬼,她還想不明白雀卿一向不愛搭理嬰鬼,怎么會主動干這種事,處理完嬰鬼后本來是想找時間調(diào)查調(diào)查雀卿是受什么人指使,但現(xiàn)在經(jīng)過幽熒的提醒,以前想不通的地方都能想通了。
嬰鬼這東西生命力頑強得跟蟑螂似的,若是在人間大肆繁衍,普通人面對嬰鬼沒有任何勝算。
到時候就會死人,而死人多,沈瑭和孟婆那頭就會亂起來。
判官是打算仿照百年前那場浩劫,那么雀卿想必不是沈瑭派的,就是孟婆派的。
只是沒想到恰好沈阮就在江都,在嬰鬼還沒泛濫開之前將它們殺了個精光。
沈果不太明白沈阮問這話的意思,她仔細想了想,然后道:“沒什么異常...不過昨天有個男人來花店找您,看神色,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
男人?
沈阮先是愣了愣,隨后道:“他有沒有留什么話下來?”
“有。”沈果回憶著,緩緩開口:“說是讓您回來了,去老街的香燭店一趟。”
香燭店?沈阮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形象。
沈果道:“大人跟他認識嗎?”
“不太熟。”沈阮答,眼角余光瞥見兩只式夜腰板挺直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一起,彷佛等待主人回家般可愛可憐。
算起來,從她離開地府至今,有百多年沒見了。
于是沈阮蹲下,招了招手,兩只式夜頓時高高興興的撲進她懷里。
——她的鬼使除了式夜,還有白茶和蟲娘。
白茶冷漠孤靜,蟲娘細致妥帖,唯有式夜,脾氣壞,還粘人。
沈阮把式夜收入菩提珠中,突然聽到沈果遲疑的聲音,“...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
她把正播放著宮斗劇的屏幕切到另一個頁面,“最近江都有個男人失蹤了。”
屏幕里是一小段監(jiān)控視頻,男人走入電梯,隨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沈阮接過手機,把視頻倒回去,來回看了好幾次,最后按下暫停鍵。
畫面黑白,模糊不清,男人的大半張臉給她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沈阮瞇了瞇眼,“陳...燁?”
那個叫青青的女人的男朋友。
沈阮記得自己放火殺嬰鬼之前,在醫(yī)院和他們碰上過一次。
“這段視頻最近在網(wǎng)上挺火的,有人認為是炒作。”沈果說:“大人覺得呢?”
沈阮把手機還給她,淡淡道,“先不管,去老街看看再說。”
沈果哦了聲,沒注意到沈阮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她看到的視頻里,陳燁的臉已經(jīng)爛了,露出半只白骨下的眼窩,蛆蟲在里面進進出出。
他已經(jīng)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