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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海見王氏好歹還講理,沒再說什么,叫上何秀婉出門去了。
屋里傳來周小如的哭聲,她真是不想活了,怎么回事嗎,這何秀婉才剛嫁進來,她的苦日子就要開始了嗎?
王氏往日最疼她,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反倒是嫌她吵,又拍了她肩頭兩巴掌:“別哭了,這么大個姑娘都要出嫁了,無緣無故哭什么哭啊,也不怕人笑話!”
無緣無故?
周小如:“???”
她真去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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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的熱鬧西側院周河源和魏氏都看見了,魏氏就道:“你也看見了,這不是我有外心不想你去幫忙挑水,實在是……你去了落不到好,娘也會罵你啊!你看看,往日娘多疼小如你也是知道的,但是現在呢,小如不過抱怨了句沒水,她就打了小如。小曼她爹,娘的心里只有山海一個,我是不想你憑白去受委屈啊!”
周河源道:“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的?!?
但再如何,那是他娘,生他養他給他娶妻生子的娘。她偏心是她的事,可他身為人子,不管什么時候,該盡的義務都得盡。
眼下娘是還在氣頭上,昨日他們的確有些過了,等過兩日娘氣消了,應該就不會這樣了。
魏氏面上浮了一絲笑,正要說話,周河源就道:“我下地去了。”
魏氏的笑僵了僵,道:“我也去。我們把小曼也帶去,眼下娘只怕是不愿幫咱們照看小曼了,咱們……”
“嗯,帶著,她這個年紀也可以干些活了。”小曼已經六歲了,何秀婉四歲就開始學著做家務,小曼這樣的農家姑娘,六歲開始學已經都有些晚了。
另一邊,周山海一路上都在教訓何秀婉:“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家里的家務活,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你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也沒必要什么都做了,你不累啊?還有挑水,你一個女孩子家,哪有那么大力氣,沒水用了等我來挑就是了,你自己挑萬一摔路上了,旁人還要說我們周家苛待你呢!”
何秀婉心說:我就有那么大力氣?。?
不過,她嘴上沒說。
周山海既然這么說了,那她就這么聽著,她可不是不懂好賴的人,周山海這是在關心她呢。
“山海哥,我都聽你的?!?
哥什么哥啊,你十九,在現代我才十八,要非得叫也是我叫你姐呢。
當然了,周山海是不可能叫姐的。
他道:“你往后別叫我哥,叫名字就好?!?
何秀婉猶豫:“娘不許我直呼你大名。”
古代還有這規矩?
周山海便道:“那你當著她的面叫哥,私下里直接叫名字。”
何秀婉這下答應的就干脆了:“哎,好!”
新婚的兩口子去挑水,還是昨兒鬧出那么大場面分家的兩口子,這一路去水井那可碰見不少人,周山海是記憶深刻的就笑哈哈說兩句,記憶不深的就只笑笑不說什么。至于何秀婉,人一多她便低著頭跟在周山海身后,去一路回一路,完美演繹了什么叫聽話的小媳婦。
胡家村瞧見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說,說不定周山海這么多年沒娶著媳婦兒,就是因為和何秀婉有緣的,要不然兜兜轉轉咋能走到一起,還這么般配呢?
就連周山海都不得不承認,有個聽話的小媳婦跟在后面跑來跑去的,那感覺真有點不錯。
來回幾趟把水缸裝滿,王氏就攆人了:“今兒逢集,你們兩口子去看看買點東西,順便回門禮也看著買點。”
雖然之前算是把何秀婉搶著娶回來了,但王氏對何家并沒看在心上,因此回門禮壓根就沒準備。但現在……倒不是為了留下何秀婉,哪怕為了她不把山海的秘密說出去,這回門禮也得備上?。∫虼怂粏问钦f話,她還給拿了錢。
周山海并沒要:“不用了娘,我有錢。”
王氏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不就是何秀婉的陪嫁嘛!昨兒個王氏也是這么想的,可現在,還是算了!
“那是秀婉的陪嫁,你們總不能立刻就花完,趕緊的,娘給你的錢你就拿著!你大哥二哥娶媳婦都是花了家里錢的,到你這里也一樣,四兩銀子也不能短了你的。不過今兒先給你一兩,其他的娘給你收著,有用得著的你再問娘要?!?
周山海是真不想要,他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白白得了王氏的疼愛,孝順她才應該,哪里能要她的錢呢?
還是何秀婉拉了下他,叫他把錢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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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確是要去的,未來如何發展還沒想好呢,總得去大點兒的地方看看,牛都吹出去了,不做成豈不是叫人笑話。而回門禮當然也得準備,同樣的,他周山??刹荒芙腥诵υ挕?
懷著雄心壯志出門了,然而半道上周山海簡直想死,蒼天啊,胡家村到鎮上怎么那么遠?
古代可不比現代,現代即便是農村,去趕集也有自行車電動車摩托車甚至拖拉機等工具呢,但古代去鎮上,他們出發的晚,錯過了會從這附近經過的驢車,于是只能靠走的。
周山海走的實在太累,干脆不要臉了,叫何秀婉扶著走的,左右這一路上人煙稀少,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終于到了鎮上,兩人還沒吃早飯呢,王氏好心,給了錢叫去鎮上吃好的,可結果呢,這會兒都能吃午飯了!
周山海那個餓啊,指著一進運來鎮就看見的來福酒樓道:“走秀婉,咱們下館子去!”
何秀婉卻拖住了他。
這來福酒樓,是大堂姐何秀琴夫家開的。
周山海并不知道:“怎么了?”
何秀婉有些猶豫,周山海可是她的大恩人,而且她現在又挺喜歡他,他想下頓館子她都不答應,這還談報什么恩?
那就去?
反正秀蘭曾說過,大堂姐并不經常去酒樓里,大堂姐夫也不經常在。她從沒來過,酒樓里沒人認識她,她和周山海去吃飯又不是不給錢,似乎不必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