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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過才知道,原來,只有在那樣的宴會上,吳驍盈在商界的“朋友”才會聚集得整齊一些。
王緒毅還記得自己之前看的新聞:kuroki的董事長千金出軌了,她的丈夫正是公司的總裁。正在兩人的婚姻關系在外界看來已經(jīng)瀕臨破裂的情況下,劇情一路直轉,變?yōu)榉蚱抟煌瑢⑿∪蜕戏ㄍィ馗嫫浞欠ㄇ终钾敭a(chǎn)。
不得不說,像這樣波譎云詭的劇情,才是王緒毅心目中的“豪門”。有些諷刺,又有些好笑,他和一個富豪交往將近三個月以后,終于要見識一下真正的豪門了。
宴會當晚,正巧王緒毅要上班,不過上班和參加這樣的“頂級宴會”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他理所當然地請假。
要奔赴宴會,吳驍盈連座駕也不同了,是加長版的賓利,司機和助理坐在前排。王緒毅此前常聽吳驍盈吩咐助理做這做那,這回終于見到劉思明本人。他比方磊矮一些,長得也一般,不過談吐給王緒毅的感覺比方磊舒服多了。
和預想中的一樣,王緒毅在穿上西裝那一刻,身上就開始冒汗。這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他緊張,所以哪怕坐進寬敞、涼快的車里,他同樣沒有感覺到干燥的舒適感。
對待吳驍盈,司機和助理一口一個“吳總”,王緒毅聽進耳朵里,有一種強烈的失真感。他時不時看一眼坐在身邊的吳驍盈,時間仿佛又退回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晚在酒店里,他第一次見到吳驍盈。當時吳驍盈也是梳這個發(fā)型,沉默時,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誰也想不到后來發(fā)生的會是那些事。王緒毅越想,越覺得不真實。
他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其他人看見的吳驍盈和他認識的吳驍盈,是同一個人嗎?他此時此刻感受到的陌生和距離,究竟是因為落入夢境中,還是因為夢醒了?
王緒毅的手背干燥得發(fā)癢,后頸也是。他忍不住撓了好幾回,指尖卻潮濕。
“衣服不舒服?”吳驍盈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關心道。
“哦,沒有。”他連忙搖頭。沒有,不是衣服不舒服,是人不舒服。不是衣服的錯。
吳驍盈湊近,將他的領口扯開一點兒,仔細看。“有點兒紅了,先不要撓。”說罷,他對助理說,“思明,去找止癢的藥膏來吧。”
“好的,吳總。”劉思明應了,讓司機在就近的路口停車。
看著劉思明下車,王緒毅覺得后頸更癢了,但他忍住沒撓。
“不等他嗎?”看劉思明下車后,司機馬上開車,王緒毅驚訝地問。
吳驍盈搖頭,說:“他買了藥,會直接到石董家里去的。到時候,涂了藥就好了。”他輕輕摸了摸王緒毅后頸發(fā)紅的地方,眉頭皺起。
這樣。王緒毅不再置疑。
第七章 兩個世界(6)
宴會舉辦的地點即是石萬濤董事長的豪宅,它坐落在霞汀。之前,王緒毅的同事們還曾開過玩笑,說如果現(xiàn)在工作的那家分店要因為升級而裝修,千萬別被公司安排到霞汀的分店上班,又說遠雖遠,但如果能被住在這附近的富豪看上,那也不錯。
可王緒毅坐在車里,一路而來,根本沒有見到墨丘利在霞汀的分店。難道不是在這條路上?
墨丘利的咖啡館比咖啡店高了一個檔次,王緒毅琢磨著,哪怕咖啡館坐落在這樣一片富人區(qū)里,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這里雖然是郊區(qū),地價和房價卻一點兒都不比市中心少,據(jù)說這里的房子,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得到。
余暉散盡,豪宅們隱蔽于夜色當中。這里沒有城市中的燈火通明,可真是這種若隱若現(xiàn)的豪華、肅穆和冷清,令人不由得肅然起敬、望而卻步。
這冷冷清清的,真看不出來有一場宴會。王緒毅猜想應該快到宴會主人家了,他得打起精神來,千萬不能給吳驍盈丟臉。
“這里的房子看起來都好貴,住在這兒的,都是什么總裁、老板吧?”王緒毅好奇地問。
吳驍盈想了想,說:“還有一些政客和明星。”他望窗外看,“那邊那棟,就是李明瑾的家。”
“哪里?哪里?”王緒毅連忙湊往吳驍盈的窗旁往外看,但路燈不多,黑漆漆的,他看不清。
“已經(jīng)路過了。”吳驍盈看他轉身往后看,便說,“就是那棟白色的房子,看到嗎?”
王緒毅瞇起眼睛,依稀看見一棟白色的別墅,可不能確定。不過,有沒有看清,這不重要。聽說有明星住在附近,這一下子沖淡了王緒毅的緊張和失落,他興奮地問:“她真的住那里嗎?那,還有哪些明星住這附近,很多嗎?”
起先王緒毅沉默得有點兒厲害,吳驍盈很擔心是他身體不舒服的緣故,如今看他這么激動,吳驍盈既詫異又高興,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何弋儒也住這里,還有岑洪希一家。”吳驍盈想到一個或許能讓王緒毅更激動的,“岑洪希他們家,就住我家對面。”
“真的?!”意識到自己喊得太大聲,王緒毅連忙捂住嘴巴。
吳驍盈看他瞪得大大的眼睛,笑著點頭:“嗯。”
片刻,王緒毅回過神,眨了眨眼,問:“你也住這兒?”
聽罷,吳驍盈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王緒毅他的家在哪里。他不禁懊悔和愧疚,尷尬地回答:“嗯,在更里面。比石董他們家稍微遠一些。”
之前從來沒有聽吳驍盈提過。王緒毅得知后,再度想起那回同事開的玩笑。患得患失的心情又回到王緒毅的心里,他故作隨意地說:“這附近有兩家墨丘利的分店,你住這里的時候,去喝過咖啡嗎?”
吳驍盈沒想到他居然不介意自己無意識地交代不清,想著可以就此機會略過此事,便答道:“偶爾吧,叫外賣多點兒。”
墨丘利有自家的外送服務,不和任何平臺共享資源,所以外送費比起一般的外賣貴起碼一倍。不過,這對吳驍盈而言,當然不在話下了。王緒毅開著玩笑,實為試探:“你去喝咖啡的時候,就沒有看上誰嗎?”
吳驍盈聽完奇怪,反問:“喝咖啡就喝咖啡,為什么會看上誰?”
這……王緒毅愕然,心想:吳驍盈在裝傻充愣嗎?可是,他的心里卻美滋滋的。他忍著笑,堅持道:“因為墨丘利的gay 很多啊。”
“啊?”吳驍盈莫名其妙。
“沒什么、沒什么。”王緒毅實在忍不住了,他搖搖頭,心滿意足地換話題,“想不到,你居然住這里。”
沒想到又回到吳驍盈擔心的話題上,他頓時緊張,立刻說:“要不,等會兒結束后,回我那兒去吧。如果回市區(qū),可能有點兒晚了。明天早上,再送你去上班。”
王緒毅的心里高興,感覺自己能接受任何安排。“好啊。”他點點頭。
吳驍盈放下心來,再往前看,說:“到了。”
光顧著和吳驍盈說話,王緒毅忘了留意車外的情況。隨著轎車停穩(wěn),王緒毅往外看,看見一個巨大的歐風噴泉流水潺潺。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車門已經(jīng)從外面被打開,一個穿著像是儐相的人站在車外,對他和吳驍盈微笑,道:“吳總、王先生。”
聽見自己被這樣稱呼,王緒毅的心里咯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