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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借著會議,改變一下自己在下屬心目中的形象,沒想到在最后還是垮了。吳驍盈有點沮喪,回到辦公室里,特意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時間,心里嘀咕著怎么還沒到下班的時候。
沒過多長時間,總是形影不離的嚴恩和晁籍再次結伴出現了。
透過玻璃墻,吳驍盈看見二人有說有笑,又在發現他以后,不約而同地大笑。見狀,吳驍盈不禁懷疑他們正在嘲笑自己。剛才,他雖然很注意保持形象,不過嚴恩和晁籍兩個人的眼睛有毒,肯定已經看穿他在裝了。
吳驍盈吁了口氣,見到他們推門入內,淡漠地問:“什么事?笑得那么開心。”
“為你高興啊!”晁籍的臉上始終掛著笑。
“啊?”吳驍盈的冷漠才維持了兩秒,一下子就困惑了。
“你不知道?今天,年度邦國富豪榜出了,你排第41名。top50里,就數你最年輕。”嚴恩給他剝了一顆巧克力,“恭喜啊。——從eliza那兒要的。”
吳驍盈從不關心這個,聽罷驚訝道:“真的?”
“嗯。”晁籍也吃著巧克力,“其實,比你年輕的也有。做珠寶的葉懿川和開酒店的符欽若,不過他們一個靠老婆,一個啃老,都不是以個人上榜的,和你沒得比。周末的晚宴,你能好好風光風光了。”
話雖如此,吳驍盈卻不知道要怎么風光。他撇撇嘴,說:“個個都是大佬,沒什么可風光的。當朋友聚會了。”
“哎,你要不要讓jodie或者eliza陪你去?別老一個人去,多孤單。”嚴恩建議道,“周末我有空,不然和你去?”
吳驍盈連連搖頭,說:“不用,我和男朋友說好了,我們一起去。”
“男……”晁籍險些被巧克力嗆傷喉嚨。
嚴恩同樣目瞪口呆。
“什么時候的事兒?竟然偷偷脫單?!”晁籍二話不說就用胳膊勒住吳驍盈的脖子,“老實交代!”
“不應該啊……”嚴恩喃喃道。
吳驍盈忙著掙脫晁籍,聽見嚴恩這么說,不樂意了,問:“什么叫‘不應該’?”
“哦,不是。”嚴恩解釋,“前段時間,我們不是還忙著pvc的事嗎?直到現在,pvc在各個應用商店的評分還在3.5分以下,以你的個性,往常可沒心思戀愛。”
晁籍附和道:“就是、就是。上回可不就是因為hvbc的評分掉到4.0,你才和‘保時捷’分手的嗎?”
經他們的提醒,吳驍盈想起自己的確是在那個時期和寶識杰分手的。不過,hvbc的評分下降當然不是直接原因,只能說當時的他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在軟件的升級和改善上,忽略了本已岌岌可危的戀愛關系。
嚴恩好奇地問:“是什么人?我們認識嗎?怎么好上的?”
和王緒毅相識和相戀的過程不太尋常,起碼對嚴恩和晁籍來說,那些超乎他們的認知和想象,吳驍盈不想說得那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說不清楚,于是道:“他在墨丘利當咖啡師,偶然間認識的。人很好,相處得還不錯,所以開始交往了。有兩三個月了吧。”
兩人面面相覷,嚴恩笑道:“藏得挺深吶。徐澤睿給我們下套,想到我們公司來那會兒,我們還擔心你對他要舊情復燃,想不到那個時候已經有新歡了。”
“那怎么可能舊情復燃?”吳驍盈不假思索地否認。他對徐澤睿雖然沒有很深的恨意,不過從來沒想過再續孽緣。
“那我們就放心了。”晁籍說著,掏嚴恩的口袋。
“沒了,一共就三顆,你吃了倆。”嚴恩把他的手扯出來,對吳驍盈說,“可是,他能接受嗎?你挺忙的,而且……”
吳驍盈點頭,坦誠地說:“我的個性的確不行,不過,他的性格很好。下回介紹你們認識,你們交流過就知道了。他特別可愛。”
晁籍聽完,斜眼睛看他,咂嘴不停。
“我指的不是這個。”嚴恩欲言又止,轉而笑道,“既然性格好,那應該沒問題了。石太的家庭晚宴,牛鬼蛇神可不少,你要保護好他。”
“那當然。”之前拿到手上的那顆巧克力他一直沒吃,讓給了晁籍。
晁籍吃著巧克力,說:“那我倆走了,本想約你看電影來著,看來你是沒時間了。下回把人帶出來溜溜唄!”
吳驍盈點頭。看著他們二人要離開,他猛然間想起還有一個問題,連忙叫住二人。
“那個,eliza是誰?以前沒見過。”這問題吳驍盈憋了一整天,可算找到機會問了。
聽罷,嚴恩和晁籍又看了對方一眼。
“你不是吧?她是你的秘書!”晁籍哭笑不得。
“我的秘書不是jodie嗎?”吳驍盈困惑。
嚴恩發愁地看他,苦笑搖頭,說:“她是jodie的幫手,兩個月前就來了。哦!對了,兩個月前,你開始談戀愛了,難怪什么都不知道。”
吳驍盈聽罷蒙了,他努力回想,真的想不起這件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嚴恩他們已經離開了。他一看時間,可以下班,連忙收拾好東西,到休息間里換身衣服,準備去菜市場買菜。
第七章 兩個世界(4)
從小到大,王緒毅的心里始終有一個疑惑:那些電視上出現的紳士們是如何做到在夏季逼近四十度的高溫下,依舊體面地穿著西裝,做到面不改色的?
這個疑惑,直到他大四畢業那年達到了頂峰。那年畢業答辯,為了能給老師們留一個好的印象,王緒毅特地穿了一套租來的西裝參加答辯。那天的氣溫,據天氣預報說是三十九攝氏度,但坊間傳言其實早已突破四十,沒往上報是為了安撫人心。
王緒毅穿著西裝從宿舍前往答辯所在的教學樓,一路上汗流浹背,抵達答辯教室時險些中暑,幸虧教室里的空調救了他一命。
所以,現在他再看見那些在大夏天里穿西裝的人,心中只有“敬佩”二字,覺得他們是憑著驚人的毅力和耐力活了下來。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成為這樣意志堅強的人。
雖然是晚上,可室外的溫度仍然有二十六攝氏度,陽臺上的風只是流動的空氣,不能驅散任何燥熱。
王緒毅趴在欄桿上喝冰啤酒,望著城市璀璨輝煌的夜景。那絢麗奪目的燈光有多少是百姓人家的燈火?又或者,只是娛樂時代,人們釋放的點綴。
他回頭,看見吳驍盈和嗚嗚在鋼琴地板上跳著玩兒,淡淡地笑了一笑,想到不久以后自己要參加的宴會,心情變得十分復雜。
王緒毅沒什么見識,當吳驍盈說起“聚會”二字,他的腦海里出現的畫面是一群人在燒烤攤上擼串微醺、在桌游室里猜誰是狼人、在ktv里放聲高歌。所以,當時他沒有多想就答應參加聚會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吳驍盈所說的聚會居然是“kuroki珠寶集團董事長夫人的家庭宴會”,在這個聚會的全稱里,他只認識“家庭聚會”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