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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與愛】（13）

2021年10月24日

之后兩天，女兒似乎被衛生間里差點插進陰道的意外給嚇住了，晚上再沒有來履行她每日榨干老爸的任務，微信上調情的曖昧信息倒多了些，就是沒什么實質性的接觸。

至于女兒信息里一再強調爸爸的雞巴是屬于她的，未經許可不許碰其他女人，包括媽媽。這一條她也毋需擔心，因為這周明煙的大姨媽造訪，至少這一周我都不會和明煙發生什么負距離接觸了。

一時之間，明明有一個溫柔婉約的老婆和一個清純可人的小情人，兩個千嬌百媚的美女在側，我竟又像和尚般守起了色戒，每日望女興嘆，徒喚奈何。

至于子軒，我也想清楚了，無論是我還是他媽媽，在親近程度上，永遠都不可能比得過子琪，她才是子軒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相依相隨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他對于我和子琪有時過于親密的行為到底是什么看法，子琪經常毫無顧忌的摟著我的脖子就進行親吻，雖然不是深吻，只是快速的啄吻，但也明顯是逾越了正常父女關系的程度，而每到這種時侯，子軒總是適時的在干其他事情，總是剛好看不見子琪與我的過份舉動。

子琪的毫不避諱和子軒的視若無睹，讓我明白了，子琪才是他決不可能出賣的人，無論她做什么事，她的任何秘密，他都可以守口如瓶。

有了這種認知，讓我懸在心頭的擔憂稍稍可以放下了。

也因為某些把柄被兒子所掌握，我再不能擺父親的架子，與他聊天更加隨意，語氣也逾發親近。相應的，我也對內向靦腆的兒子有了更為深入和具體的了解，比如他對色彩和線條的了解，比如他對服裝搭配的愛好，以及他對化妝護膚的興趣。

「所以，以后你想從事時尚或者服裝相關行業的工作嗎？」

子軒想了下，搖頭答道：「沒有想過，我現在只是覺得感興趣，沒有想過那么遠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道：「也對，你才16歲，想工作的問題還早，多點興趣愛好也很好。」

女兒笑瞇瞇的接過話頭，說道：「下個月就17了哦。」

我不禁失笑道：「那也還是孩子，對了，今天星期六，你們下課我來接你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下商場？」

女兒眼珠子一轉，說道：「逛商場也可以哦，不過得先陪我們去參加活動，新開的萬達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道：「知道位置，這個月才剛開業不久?！?

女兒笑得像只狐貍，說道：「你得先陪我們參加演出活動，然后我們可以一起逛商場喲?！?

我聽了，皺著眉頭問道：「演出活動？商業的？」

看了我的表情，女兒就哼的一聲，生氣的道：「就知道你是這種反應，跳舞能掙錢有什么不好，弄得跟我們像要做壞事一樣?！?

「我也沒說什么呀?！刮颐嗣亲?，無奈的道：「你們怎么會受到商業邀請的？」

女兒眼睛一亮答道：「舞蹈學校的劉老師組織的呀，也不止我和子軒兩個人，其他同學也很多參加呀?！?

我失笑道：「你們老師倒是會掙錢，找一幫半吊子學生去參加演出活動?！?

女兒撒嬌道：「爸爸哦，一起去嘛，你陪人家去參加活動，人家介紹閨蜜給你認識哦！」

我心頭一跳，想起幾天前女兒發的小黃文般的信息。

雙飛……

白白的精液從青春稚嫩的臉蛋上流下來……

「咳咳?！刮铱人砸幌拢屔⒘朔棚w的臆想，說道：「你閨蜜我有什么好認識的，不過你們要參加活動，爸爸肯定要陪著你們去的。」

女兒也不揭穿我，吃吃笑著說道：「就知道爸爸最好了喲，不過事先不能告訴媽媽喲?！?

我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你媽不能知道？」

女兒皺了皺鼻子，嗔道：「讓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通說教，你就跟她說送我們去同學家玩好了。」

我無奈的答應道：「好，不告訴她就不告訴她?！?

***

今天星期六下課早，我接了兩姐弟回家著急忙慌的吃飯后，他們就一頭扎進房間里忙乎著化妝。再出來時，他們臉上都涂了厚粉底，染了腮紅。子琪的眼瞼上抹了淡紅色的眼影，而子軒是淡紫色的，長長的假睫毛撲閃撲閃著，還畫了濃重的眼線。

連他們的瞳孔都一個變成了深紅色，一個變成了藍紫色，顯然是戴了美瞳。

我瞧著兒女們這樣二次元風的化妝頗為新奇，妻子反倒是見怪不怪，當我說送他們去同學家時，她什么也沒多問，只是囑咐別玩太晚。

今天休息日，新開業不久的商場說人山人?？鋸埩它c，但的確熱鬧非凡。正門前的小廣場上一邊設置了小孩的游樂城，一座高高的充氣城屹立著，許多攜兒帶女的圍在那里水泄不通。而另一面設置了一座七彩燈光的舞臺，規模不小。

我們到時已經八點多了，舞臺上已經有樂隊在唱歌，音箱里的音樂震天價響。

我將車開到商場的后門附近，子琪和子軒就抱著背包沖了下去，主辦方在員工休息區安排有換演出服的地方。

有幾個大概是他們舞蹈學校的同學，已經換好了服裝，正聚集在一起聊天玩

手機。

有眼尖的看見了我，就跑了過來，嬌聲大叫道：「這不是干爹嗎？你陪子琪來的喲？」

另外有兩三個聽見了，也跑了過來，亂轟轟的起哄。

「干爹你好帥哦?！?

「干爹你還缺不缺女兒呀？」

「干爹什么時侯有空和人家一起喝咖啡呀？」

「干爹……」

「干爹……」

這些女孩子的服裝都是帶著繁復刺繡與網紗褶皺的短上衣和蓬蓬裙，細節有些差別，但樣式相近，臉上還化了濃妝，一時之間我根本分不出誰是誰，只覺得頭大無比。

而且這些小姑娘正是愛起哄捉弄人的年紀，我只得摸著鼻子趕緊告辭：「你好，你們好，我還要找停車位，各位再見，再見?！?

看著我落荒而逃，她們頓時轟然大笑。

停好車之后，我到舞臺下看了看標題，XX樂隊，才有些了悟。怪不得主辦方敢讓這么些半吊子業余舞蹈學生上臺，原來就是樂隊休息的間隔讓她們暖場而已，八點半到九點是她們演出時間，正好可以讓樂隊緩口氣。而一群小姑娘在上面蹦蹦跳跳，跳得好不好不重要，光那份青春靚麗就夠賞心悅目了。

等到八點半工作人員將樂隊的各種樂器清下舞臺，強勁激昂的電子樂響起，一群盛裝少女跑了上去，跳起嬌俏可愛的舞蹈。

子琪和子軒也在其中。

子琪倒是挺好認的，現在她身上的短上衣和蓬蓬裙的花邊邊緣都是桃紅色，面料上還印染著一些紅色的小愛心，頭上戴了黑色的假發，長及肩部的假發上還夾著個粉色的蝴蝶發卡，腿上穿著白絲，一副清純乖巧的可愛模樣，一點看不出來她的古靈精怪。

而子軒，我看了半天才找出他來。

我并非認不出他，而是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這時的兒子穿著與女兒樣式相同的短上衣和蓬蓬裙，只不過花邊的邊緣是藍紫色的，頭上也戴了黑色的假長發，同樣夾著一個發卡，不過顏色也是藍紫色的。

腿上是同樣長及大腿的白絲襪，但因為衣服的配色不同，兒子看起來竟比女兒還多了兩分神秘的誘惑力。

我看著張口結舌，目瞪口呆，腦子被視覺沖擊得一團漿糊。

我兒子不僅女裝，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臺上的女孩們表演只能算得上勉強齊整，但就像我說的，跳得好不好不重要，一雙雙白絲黑絲肉絲和裸露的青春長腿在臺上蹦蹦跳跳，動作間，短上衣的下擺微微露出她們的腰肢和小腹，紗制的多層蓬蓬裙在飄躍飛揚，甚至偶爾能看見她們的安全褲，只引得臺下一片口哨聲，紛紛拿出手機攝影拍照。

而兒子面對這種情形卻沒有一貫的靦腆，始終微笑著，專注于舞蹈?；蛘哒f，他更為興奮了？

第一支曲結束了，又換了一支節奏更為明快激烈的電子曲，這種明顯二次元風格舞曲很受年輕人喜歡，有些人已經附和著節奏在應援。

我傻傻的看著舞臺，震耳的樂聲越來越遠，腦中的世界觀正在快速的崩塌又重鑄。

我青少年時期也是看著動漫長大的，女裝大佬這個概念我一點都不陌生，但這是我兒子誒！并且他不是偷偷摸摸躲在房間里穿，而是在幾百觀眾的眼前轟然亮相，我整個人都快傻了。

這支舞曲也結束了，一些女孩下了舞臺，臺上只留下了子琪和子軒兩個人。

明顯，化了妝之后兩人已經九分的相似，完全就是兩胞胎姐妹的樣子，是個不錯的賣點，所以這只舞曲是專門安排給他們「姐妹」的。

舒緩的音樂響起，臺上的兩姐弟跳起了有些妖嬈的舞姿，剛才一大群小姑娘在一起鶯歌燕舞的看不出來，現在只有兩個人一對比，兒子的舞姿可就比女兒專業多了，某些復雜的肢體動作，子琪只是可愛有余能力不足，子軒卻能詮釋得很到位。

顯然在對待舞蹈這件事上，他們的認真程度并不在一個級別上。

只是兒子究竟是愛舞蹈，還是愛女裝？或者是愛當女人呢？

但兒子在臺上是如此自信與開心，我不禁放下了疑問，默默的拿起手機拍攝起來。

這是他的舞臺，許多觀眾正為他喝彩，我陳舊的觀念不該成為他的阻礙。

七彩的射燈閃爍、舞動著，隨著節奏變幻著色彩，兒子身上的光影也隨之變幻，妖嬈的身姿在彩光里旋轉扭動，如同斑斕幻光中一只躍動的精靈。

女兒的可愛與兒子的妖媚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兩人互動時頗具纏綿悱惻的曖昧難清。

這一刻，他們無疑已經是璀璨星河中最閃耀的雙子星。

一曲終了，兒子和女兒終于跑下了舞臺，換上了另一些女孩。

一會我手里的電話響起，是女兒打來的。

我看了眼舞臺下邊的女兒，正扭著頭在四處尋找，看來他們兩人的表演任務已經結束了，我就找了塊僻靜點的地方才接通電話。

一會女兒就拉著兒子跑了過來，我看著一身女裝的兒子直發楞。因為連跳了三只舞曲，他涂著紅色唇釉和鏡面唇蜜的嘴唇微張，細細喘息?；鴬y的臉上又抹了些亮粉，輪廓看起來更加柔媚和立體了些，即使這樣的近距離，也難辨雌雄。

女兒瞧我的樣子，吃吃一陣笑，兩手向子軒一指，嬌

聲叫道：「鐺鐺，向爸爸隆重介紹人家最好的閨蜜，我的妹妹，李子萱?！?

我張著嘴，看看女兒，又看看兒子，傻傻地問道：「閨……閨蜜？你說的閨蜜就是你弟弟？」

「妹妹，子萱，是萱草的萱，可不是軒昂的軒，爸爸別記錯了喲?！古畠喊欀亲樱猿缘男Γ骸杆俏易詈玫拈|蜜，人家什么秘密都不會瞞著她喲，比如說這個——」

女兒說著，便摟著我的脖子，掂著腳尖，親到我的嘴上，小舌頭伸過來，和我進行潮濕的甜蜜熱吻。

我眼角向子軒看去，這次他沒有偏頭假裝沒看見，而是帶著淺笑，直直看著我們，眼睛里也沒有任務驚訝和意外。

幾秒之后，女兒放開了我的脖子，站到子軒的身旁，與他臉貼著臉，向我問道：「爸爸你覺得我們倆像不像？」

子軒只比子琪高了三公分，身高其實看不出什么差別，現在打扮得又如此相似，簡直快跟同模復刻一樣了，就是胸部小了點……

我摸了摸鼻子，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子琪也不糾纏這個問題，看我不回答，便過來抱著我一條手臂，說道：「爸爸，現在去逛商場吧，你答應的無人機還沒買呢?！?

子軒也過來抱住了我另一條手臂，說道：「后面的排舞沒有我和姐姐，現在可以和爸爸一起逛商場了?！?

女裝似乎給了子軒自信和勇氣，平時他可不敢擅作主張的抱我，對我有些畏懼才是他的常態。

就這樣我被他們姐弟拉著進了人來人往的商場，可能在旁人看來我是一位被兩個女兒抱著手臂撒嬌的幸福父親，但其實我已經被一兒一女搞得一腦袋漿糊。

終于趁著女兒去買奶茶的機會，我將兒子拉到一邊問道：「子軒，你這是在搞什么？」

兒子看了看身上的裙裝，淺笑道：「這是跳舞用的裙子，算是團隊服裝?！?

這顯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子琪可是叫他子萱的，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穿女裝了。

我擰著眉毛問道：「你是不得不穿，還是你自已喜歡穿的？」

顯然兒子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鼓了一下勇氣，答道：「其實我從小就羨慕姐姐有那么多面料柔軟又色彩鮮艷的衣服和裙子，所以穿漂亮的裙子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希望和夢想。只是爸爸媽媽常說男孩子應該穿男孩子的衣服，所以我只能趁跳舞的機會才能穿一下了?！?

我揉了揉眉心，道：「所以你只是喜歡女裝，異裝癖？不是想當個女孩子？」

兒子微微楞了一下，道：「沒有啊，我只是喜歡漂亮的衣服，從來沒有過當女孩的想法呀。」

「那你姐姐叫你閨蜜？還取個子萱的名字？」

「以前我偷偷試穿姐姐的衣服，被她發現了，就取了這個名字。而且她還說過，有個妹妹總比弟弟好，所以她經常說她有個閨蜜，其實都是在說我?！箖鹤友劾镉行┬咔樱蟾拍樢布t了，只是化了妝看不出來。

「所以你絕不會有天突然去變性，把自已變成個女孩？」

兒子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說道：「我覺得當男孩子也挺好呀，為什么我會有那種想法？」

我指了指他的假發和臉上的妝容。

兒子脹紅了臉，連化妝都遮不住，吶吶的說道：「我只是喜歡漂亮的東西，在化妝之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穿著裙子，也不會被別人當做變態?！?

我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不用擔心某天「生兒」卻成了「育女」。

但我驀然又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連忙問道：「那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兒子臉色尷尬，沉默的思索半晌才答道：「其實我還沒想過這問題，不過我可以向爸爸保證，如果哪天我有喜歡的人，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

雖然兒子沒有擺脫同性戀的嫌疑，但有了他的許諾，我至少可以放下心來，不用整天瞎想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驀然間就豁然開朗了，不明白自已以前為什么一定要兒子成為自已這樣的糙漢子，他這樣不也挺好的嗎？雖然有點異裝癖的病態嗜好，但他沒有傷天害理，也沒有違法犯罪。孩子的成長不是按圖紙設計施工，父母只能盡量引導而已。

「那你媽媽也不知道你喜歡女裝？」

兒子搖了搖頭道：「之前都是偷偷穿的，不敢讓她知道。」

兒子與妻子關系那么親密，也對兒子的化妝見怪不怪，我還以為她對兒子異裝癖的秘密已經有所了解了。

我呵呵笑了一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問道：「你偷穿子琪的衣服，那你沒自已買過裙子嗎？」

兒子羞怯的低下頭，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