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老太原本想一巴掌招呼在衛大柱后腦勺上的,但是她考慮到衛大柱的腦袋受過傷,生怕給打傻了,于是急急剎住了手,一巴掌拍在炕桌上,瞇著眼睛呲著牙,殺氣騰騰地問,“衛大柱,你能耐了啊!拿的雙份補貼,兩個人養孩子,就把孩子給養成那個樣?”
衛老太擰著衛大柱的耳根子,痛得衛大柱直喊疼,衛老太的唾沫噴出兩丈遠,“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掙了多少功,你掙那么多功勞有什么用,你家倆崽子瘦成啥樣兒了?這半大小子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當年你一頓時半鍋飯,老娘都咬著牙供你吃飽,輪到你現在了,倆孩子就給養成那個樣兒?”
“你當我老眼昏花了?看不到給你們燉肉的時候,那倆孩子眼神有多巴望?你和你媳婦兒掙的補貼呢,都攢下來舍不得花?自家兒子都能狠下心來摳著,衛大柱你真是好樣兒的啊!”
衛老頭走的早,衛老太原本想著大兒子那時候已經十大幾了,在手跟前幫襯著她干活兒,能輕省些就把剩下三個兒子和兩個閨女養大,可衛大柱沒在她身邊待了半年就跟著游擊隊打鬼子去了,留衛老太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不說,五個孩子的口糧擔子全壓到了衛老太身上。
為了養大五個孩子,衛老太完全沒把自己當人看,干什么活兒能掙錢,她就使勁兒干、同別人搶著干,吃糙糠咽野菜根啃樹皮,總算把五個孩子都養大了。
等五個孩子都能自己下地干活掙工分,衛老太的苦日子才算過去,她是‘再苦不能苦孩子’的忠實擁護者與踐行者。
原本以為衛大柱和謝玉書是有什么難處,日子過得緊巴,衛老太心里還不算特別惱火,現在得知這夫妻倆日子過得一點都不緊巴,衛老太的無名之火瞬間就燒起來了,掄著巴掌就一下一下地打衛大柱的背。
后腦勺有傷不能打,后背可抗揍呢!
衛老太干了一輩子粗活累活,那雙干瘦的手上有多大勁兒,想想當時被衛老太幾巴掌就扇暈乎、幾拳頭就錘得七竅流血的黃羊便能略知一二。
衛國健與衛國康兄弟倆原本在院子里鬧騰著玩雪,南方來的孩子,沒怎么見過雪,歡喜得不行,結果還沒玩盡性,兄弟倆就聽到衛老太屋里傳來的‘嘭嘭’聲,兄弟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他們吃過中午飯后在后院子里看到的那頭吊在屋子里的野豬。
“媽!媽!媽!媽!媽!”
衛國康哀嚎一嗓子,就仿佛是叫魂一樣沖回了衛老太給他們一家安排的屋子,打斷了他媽同他二嬸三嬸的聊天,哭喪著一張臉同謝玉書說,“媽,我奶打我爸,像殺豬一樣打我爸!”
謝玉書愣住,關注點有些跑偏,“你們兄弟倆啥時候見過殺豬?”
衛國健跑了進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說,“書上講過,語文老師說了,殺豬是一種特別凄慘的場面,所以可以用殺豬來形容其它慘狀。”
謝玉書:“……”老衛啊,這都是你親兒子!
謝玉書還是很愿意相信母子親情的,她不信衛老太會對衛大柱那么狠,結果她就看到李蘭子和張春芽齊齊變了臉色。
“弟妹,怎么了?”謝玉書問,她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李蘭子打了一個哆嗦,將手里抓著的瓜子放回盤子里,搓了搓手,站起身來,“大嫂,既然國健和國康都這么說了,咱還是去看看吧,老太太以為大哥沒了,傷心了這么多年,大哥突然回來,指不定老太太心里憋著多大的火呢!”
“我原先估摸老太太撒一通火,這件事情就能揭過去,沒想到老太太中午都撒過一遍火了,現在又撒,看來老太太心里的火氣確實攢的多……大嫂,你不知道,咱媽的手勁兒特別大,中午給你燉的羊肉,就是咱媽上去‘哐哐’幾巴掌給拍死的……”
謝玉書蹭地一下從炕沿上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咱媽手勁兒那么大呢!!!?這都快頂上部隊的好手了,大柱身上受過傷,能吃得消嗎?”
三妯娌慌慌張張沖到衛老太屋子時,衛老太已經象征性地打完衛大柱了,此刻的她正掐著腰問衛大柱,“你說,你這些年,掙的錢都花到哪兒去了?啊!你給我說!”
謝玉書見衛大柱好端端地坐在炕上剝核桃,人沒事,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把衛老太的話聽了一半,還以為衛老太是找衛大柱要錢衛大柱不給,心里叫苦一聲,趕緊回屋翻了自己的包袱。
掏出一沓錢和一沓各種各樣的票來,連數都沒數,謝玉書直接揣給衛老太,“媽,媽,媽,您別氣,我們都給您攢著呢!您看,票和錢都有,咱家缺什么您就買什么,這都是我和大柱攢下來的,大柱一走這么多年,該給您盡盡孝心了!”
衛老太沉著臉橫了謝玉書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大媳婦,你以為我老太太貪你們夫妻倆攢的那點兒家當?不貪!正好你也在,我有問題問你,你能攢下這么多的票和錢,怎么就舍不得給倆孩子多買點兒吃的,你看看你家這倆崽子,都餓成啥樣兒了?瘦的和皮猴一樣!”
“當年家里沒吃的,我一個人也能把二柱他們仨兄弟養成這樣,你們有錢不給自家倆兒子花,攢著干啥?瞧瞧那倆孩子的模樣,年后我都不好意思往外帶,讓人聽聽,我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都是部隊里的體面人,結果就把孩子養成這副尖嘴猴腮的德行,我老衛家的孫子,就是讓你們倆餓的?”
謝玉書被噴暈乎了,她愣住緩了好一會兒,見衛老太一直都殺氣騰騰地看著她,總算明白過來,哭笑不得地同衛老太訴苦,“媽,你真誤會我和大柱了,我倆是國健和國康的爸媽,哪能讓他們兄弟倆受委屈?”
“您真是冤枉我和大柱了,不是我們倆不想給這倆孩子吃好的,實在是軍屬大院里人多是非也多,大家都湊在一塊兒,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家的日子過得比自家好。”
謝玉書被勾起苦水來,拉著衛老太的手就開始訴苦,“媽,您是不知道,我們家連個肉都不敢炒,稍微讓人聞到點兒肉香味,立馬就會有人去打報告,說是我和大柱搞資本主義那一套享樂主義,不僅會影響我倆的工作,國健和國康在子弟學校念書的時候也會被排擠……實在是有錢想花也不敢花啊!”
衛老太被謝玉書這突然親熱的態度嚇出一身雞皮疙瘩來,她捋了兩把胳膊,屁股往后挪了挪,說,“長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軍屬大院也有這種欠罵的貨色呢?巴不得人家日子過得慘,這樣的人就該被亂棍打死!”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
跪求!!!
為你們瘋,為你們狂,為你們咣咣撞大墻,你們啥時候能讓我的收藏長點哇……小寶貝兒們戳個收藏可以不???哇地一下哭出來了……
第7章 安排上了
衛老太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她聽謝玉書解釋清楚后便不生氣了,只是滿臉心疼地看向衛國健與衛國康兄弟倆,問謝玉書和衛大柱,“要不你們要回去的時候,就把這兄弟倆都留在家里吧,上課的事情不會耽擱的,紅旗小學的校長是你二姨夫的侄子,咱家的遠親,媽同他們說說,肯定能把這倆孩子給塞進紅旗小學去念書。半大小子可不能餓,在家里好歹能吃點肉,跟著你們夫妻倆凈遭罪!”
謝玉書與衛大柱沒想到衛老太會提這個要求,都愣住了。
衛大柱心疼老媽,便說,“媽,您崩替這倆孩子操心,年輕孩子餓不壞,整個軍屬大院的孩子吃的都差不多,人家不照樣能長大?個頭都不小呢!這倆孩子皮得很,留在家里只能給您添亂,讓您操心,還是我們帶回去管著吧!”
謝玉書有點糾結,她一方面舍不得把這兩個孩子丟在剛回了一次的老家,一方面又想讓自家倆兔崽子吃點肉,看著倆孩子瘦的干巴巴,她心里難受得厲害。
糾結了好一會兒,謝玉書猛地一拍衛大柱的大.腿,把衛大柱嚇得一哆嗦,她緊咬著后槽牙,似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般,同衛老太說,“媽,把倆孩子留在家里吧!我和大柱每個月掙得不少,錢有票也有,都攢下給你們寄回來,缺啥買啥,鄉下管的松,倆孩子能跟著沾點兒葷腥,若是回了軍屬大院,又得過那一個月都吃不到一點兒油腥的日子。”
衛大柱家倆孩子聽得一臉懵逼。
衛國健都快給他親媽跪下了,他寧可回去過沒有肉吃的苦日子,也不想留在這兇神惡煞、一言不合就揮巴掌的奶奶家討生活啊!
至于衛國康,這小蘿卜頭則是滿臉驚懼地看著謝玉書,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但衛大柱卻能從自家慫兒子身上看出個大概意思來——媽!你真是我親媽么?哪有親媽這樣坑自家兒子,把自家兒子往火坑里推的?
另外一邊的李蘭子與張春芽妯娌一聽衛老太那話,當下也急了。
若是沒有送上門來的黃羊與野豬,衛家過年都只準備包白菜豆腐餡的餃子吃,昨天這個時候,全家人還愁眉不展地坐在炕頭商量來年該怎么想辦法糊口的事兒,是什么給了老太太再養兩個孫子的勇氣?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瞧瞧衛國健與衛國康兄弟倆的塊頭,絕對不是胃口小的。倒不是李蘭子與張春芽容不下這倆侄子,而是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怎么養?
自家孩子餓一頓兩頓沒事,可大哥大嫂家的孩子敢餓著?
若真讓著倆孩子挨了餓,估計就算大嫂人再好,那也頂多是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會計較的。
李蘭子與張春芽妯娌倆急得滿頭冒汗,還沒想好該怎么委婉地同衛老太說家里實在養活不起新添的嘴了,結果就聽謝玉書這么大方地來了一句‘我和大柱每個月掙得不少,錢有票也有,都攢下給你們寄回來,缺啥買啥!’,李蘭子那顆仿佛在鏊子上煎熬了許久的心驟然掉回了肚子里。
有錢有票,想買啥買不到,大嫂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