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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煎雞蛋么?
齊玥感覺血液里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暴躁起來。
這男人似乎很懂得怎么挑戰人的忍耐力。
霍念成抬頭看向齊玥,對上她憤怒的眼神后,忽然笑了那么一下,而后對著墨鏡男略微揮了一下手。
墨鏡男立刻轉身,從會議室里退出了去,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將門帶上關好。
霍念成隨意地對著他們抬手示意了一下:“坐下談吧?!?
林競沒動,齊玥也沒動。
霍念成微微挑了一下眉,玩味一笑。
林競用漠然疏離的神色看著他:“有話直說吧。”
霍念成又笑了那么一笑:“其實我這次,是專程想齊玥小姐過來,談一筆合作的。當然,沒想到在那兒遇到你,也算是一個驚喜。”
齊玥面色如常,心中卻有些震驚,這男人的情報網不簡單。且不說霍念成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從她落地,到被抓,到獲救,前后不過三天時間,中間還輾轉多處地方,單就霍念成能夠精確在半道上堵住他們這點,就足見這人的情報和行動力了。
林競眉心微微收攏:“你監聽了軍方的通訊設備?你手下有頂尖黑客。”
他用的是陳述句。飛刃的特別行動隊因為常年執行機要任務,所以通訊頻道都用特殊方法進行了層層加密,連軍方內部的專業人士也無法破解。所以當時在叢林里所有通訊設備信號中斷時,他首先懷疑的是當地有強磁場干擾,其次才懷疑是人為。
霍念成不置可否,他看著林競,眼神里似乎透出了些許懷念,但那種情緒轉瞬即逝,讓人難以捕捉。
他輕笑了一下:“你這些年,似乎成長了不少?!?
林競冷笑一下:“彼此彼此。你究竟為什么會在這里?搞來這么多雇傭兵,想干什么?”
和霍念成的那批打手交過手后,林競就知道他們都是各國前特種部隊的出身的了。國外這種情況為數不少,很多特種兵退役后為了謀生,都加入了雇傭兵或是保鏢集團。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霍念成微微抬眸,轉頭看向齊玥,“我請齊小姐來的目的。”
齊玥雙手環抱在胸前:“你說?!?
霍念成:“我需要你幫我完成一臺腎移植手術?!?
齊玥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霍念成:“你沒聽錯?!?
齊玥安靜了片刻:“為什么找我?”
霍念成:“我聽說你之前在國內就已經獨立主刀過幾臺腎移植手術了,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是不難。
但是——
“為什么找我?”齊玥看著他,把問題再次重復了一遍,“正常情況,需要腎移植的病人,不應該直接送醫院接受治療嗎?”
霍念成和顏悅色地攤了一下手:“我說過了,這方面,你是專家。現在的醫療支援隊里,最適合的人除了你,就只有你的導師蘇青了。”
“請不要回避我的問題。”齊玥冷冷一笑,“說實話吧,病人是誰?為什么不找利維亞當地的醫院?”
霍念成難得地收起笑容:“病人是被利維亞政府和‘以瑟’政府雙向通緝的在逃犯人?!?
***
——“你們可以在此先休息一下。想好了隨時告訴我?!?
說是休息,其實就是囚禁了。
兩邊談崩了,于是齊玥和林競就被關到了囚犯應該待的地方。
齊玥伸手敲了敲黑色的墻:“實心的?!?
整間屋子以黑白色調作為主打,墻面貼著黑底燙金墻紙,地板上鋪著柔軟厚實的米色地毯。走的是極簡的風格,簡單但不簡陋。
一間臥室套一個洗手間的構造,很像是酒店的房間。進門的過道靠墻擺著一個純黑大理石打造的吧臺,上面擺著各種酒水飲料,水果和零食。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king-size的床。正對著床掛著一面巨大的屏幕,不知是為了給他們提供娛樂項目,還是把他們當成娛樂項目。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舒適優雅,唯一讓人覺得壓抑的,是這間屋子沒有窗戶——一扇都沒有。
這樣的惡趣味,倒是和霍念成的風格很相稱。
齊玥繞著屋子轉了一圈,確定沒有暗格暗道后,走到吧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林競本來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水聲,便睜開眼向她這邊看過來:“不怕有毒?”
齊玥抬起手抿了一口杯中的橙汁:“真要下毒他就不會費勁心思帶我們過來了。你不也一樣?”
林競微微一挑眉:“什么叫‘我不也一樣’?”
齊玥:“以少校你的本事,真想逃的話,半路就逃了。還等著他把我們‘押’過來?你不就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競復又閉上眼,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笑。
齊玥卻不打算讓他蒙混過關:“你和他……似乎是舊識。我怎么沒聽說過?”
齊玥有這一疑惑也不奇怪,兩人一起上高中又一起考入軍校,可以說林競的半個青春她都有參與,但卻從未見過霍念成其人,連名字都沒聽過。
不過,高中有一次她親眼見到有一群混混帶人堵過林競,而且是為一些幫派舊怨。當時小混混也說過,之前林競也混過社會,只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金盆洗手了。也虧得她記性好,才會記得那么久以前的一段插曲。直覺告訴她,霍念成和這段她不知道的過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林競依然閉著眼,似乎是很累的樣子。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