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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兒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快進來”顧纖沖著男人招了招手。
謝頌昂首闊步地走到院中,接過少女手中的瓷盆,打量著那兩株干癟的苗木,道:“我聽母親說,她和聞叔送了兩株樹苗過來。”
“對,就是這兩株,看起來就不太好養。”她伸手點了點嫩芽,許是力氣用的太大了,嫩葉仿佛不堪重負那般,搖搖欲墜。
青年眼皮抽了抽,決定不將銀縷梅的價值告訴纖纖,否則以她的性格,絕對會心疼不已。
“這葉子摸起來還有點硬。”
聽到少女嬌軟的哼唧聲,謝頌眸色暗了暗,不著痕跡地攬住她柔潤的肩膀,將人帶到了屋中。
“葉楠青涉嫌故意殺人的消息,早就在網上傳遍了,各大媒體紛紛轉發了微博,并且艾特了顧氏,如果他們不給出一個交代,想平安渡過這次危機,簡直是異想天開。”
邊說著,謝頌邊接了杯溫水,遞到顧纖手里。
今天少女穿著姜黃色的低領毛衣,露出白皙細嫩的脖頸,挨得近了,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配上泛著潤澤水光的緋紅唇瓣,給青年造成了極大的視覺沖擊。
謝頌有些狼狽地別過視線,緊盯著茶幾上的多肉盆栽,下顎緊繃,動也不動一下。
“阿頌喜歡多肉嗎那把這盆拿回去養吧,身邊多放些盆栽也挺好的。”顧纖笑了笑,頰邊的酒窩時隱時現,看起來格外動人。
“網上的新聞我都看過了,不知道顧家會如何處理”
謝頌端起水杯,沉聲問:“你還記得劉晴美嗎”
顧纖點了點頭。她清楚劉晴美是謝頌的繼母,曾經收買了謝氏的員工,在咖啡中放了蓖麻毒素,險些害了青年的性命。
“她怎么了”
薄唇勾起諷笑,青年刻意流露出一絲黯然:“謝朝陽已經跟她離婚了,這樣一個涉嫌殺人的兇手,只會給謝家帶來污點,讓集團成為南市的笑柄。如此一來,婚姻就沒有了維系下去的必要,否則謝思銘的下半輩子就毀了。兩家公司處境相似,應該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聽到這話,顧纖回想起青年幼時受過的苦楚,甭提有多心疼了。
明明都是謝朝陽的兒子,為何他會偏心到這種地步,對長子厭惡至極、狠心虐待,對幼子卻無比上心、思慮周全,謝頌究竟做錯了什么,才會攤上這樣的生父
顧纖咬住下唇,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忿忿不平道:“劉晴美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也不會想出那樣狠毒的辦法,坐牢是她活該謝朝陽還怕謝思銘受委屈,真把他當成易碎的瓷器了嗎”
因為憤怒的緣故,少女的面頰染上了層層粉暈,就跟三月的桃花一般,極其誘人。
謝頌氣息粗重,剛想將人擁入懷中,便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顧纖仿佛被燙到了般,忙不迭往旁邊挪了兩步。
曲外婆提著袋子進來,看到謝頌也在,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道:“阿頌,待會煮酸菜魚,你也留下一起吃晚飯吧。”
謝頌想跟纖纖多相處一段時間,自然不會拒絕,“那就謝謝外婆了。”
等老人家進了廚房,顧纖才反應過來,問:“你怎么也跟著叫外婆”
“提前改口不好嗎免得你以后不適應。”兩指纏繞著一縷發絲,謝頌低笑出聲。
第58章
謝頌留在曲家吃了晚飯, 還沒等離開, 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鍵, 也不知對面那人說了什么, 讓青年的眼神越發冰冷。
“為什么還沒把安然送到國外孩子繼續留在凌雨顏身邊,只會成為她手中的工具, 被榨取剩余的價值。”
周恒跟在謝頌身邊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僅從語氣中便能察覺出老板動了怒,忙不迭道:“您先聽我說,安然可能沒有送到國外的必要了。”
頓了頓,他繼續解釋:“本來我按照您的吩咐,去了澳門找到凌父,想讓他將安然的監護權交出來,沒想到因為受了太多的苦,凌父對凌雨顏又恨又怨, 直接將她撒過的謊言給揭穿了。
當年凌雨顏跟安磊談戀愛期間, 同時還與一位富商牽扯不清,她和兩個男人都發生過性關系,按照時間推算,安然應該是富商的孩子, 而非安磊的血脈。”
說這話時, 即使周恒沒在老板面前, 依舊能想象到他會有怎樣的神情, 不由打了個冷顫, 為凌雨顏默哀三秒。
這個女人還真是大膽, 為了利益將孩子生下來,一瞞就瞞了七年,要不是安磊出意外身亡,恐怕安然的身份根本藏不住。
“老板,現在該怎么辦”周恒低聲問了一句。
“你先回南市,醫院里有安磊的dna樣本,你帶安然去做鑒定,我要盡快看到結果。”
說完,謝頌掛斷電話,兩指揉捏著眉心,神情也變得格外陰沉。
顧纖聽到了青年的話,眼底流露出幾分詫異,安然竟不是安磊的孩子嗎難道凌雨顏把她生下來只是為了接近謝頌,博得他的好感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母親。
伸手輕撫著高高聳起的腹部,她不知該如何安慰謝頌,便一直坐在原處陪伴他。不知過了多久,縈繞在男人周身的郁氣終于消散了幾分。
“我早該想到的,以凌雨顏自私自利的性格,會親自扶養女兒,本身就意味著反常。其實安家父母早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甚至還想將孫女的撫養權要回去,但凌雨顏死活都不同意,懷孕五個月的時候鬧著要引產,她使出這般激烈的手段,終于逼走了安家人。怪不得她不敢將孩子送到祖父母身邊,原來是怕露出馬腳。”
說到最后,謝頌薄唇扯出一絲冷笑,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凌雨顏玩弄于股掌之間。
“那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顧纖難免有些好奇。依照書中對謝頌的描述,這人手段果決,辦事從不拖泥帶水,否則也不能將謝氏發展壯大到這種程度,凌雨顏撒了彌天大謊,平白享受了這么多年的照顧,總應該付出代價才是。
謝頌給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魚肉,淡聲道:“不出手就是對凌雨顏最大的懲罰。她父親欠下了一百萬的高利貸,那幫討債的人都不是善茬,足夠收拾他們父女了。”
此時男人的語調堪稱平靜,但顧纖卻能從他眼底分辨出極淺的遺憾。
安磊本來就是謝頌的好兄弟,還為了救他丟了一條命,要是安磊還有一絲血脈留在世上,對活著的人而言,都能算是寄托,可惜維持了整整七年的表象已經轟然倒塌,不復存在了。
等吃完飯后,曲外婆坐在客廳中看新聞,顧菀和謝頌來到廚房洗碗。
身為謝氏的總裁,顧纖本以為謝頌不會做這種活計,沒想到青年洗碗的動作比她還麻利,她不由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