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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木做的木床會瞬間倒塌,傳出一片響動。
方鶴看似悠閑,但實則運轉著靈力,來維持這詭異的平衡點。他的目光微微向上抬起,從下至上地看著謝靈臺清冷的面容,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系統問他,他就不怕謝靈臺走火入魔嗎?
事實上,他是挺怕的。哪怕謝靈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學生,他也很怕謝靈臺沒有挺過這一遭。但是他又相信,謝靈臺一定能夠抗過來的。
不憑什么,就憑他叫謝靈臺!盛世時代第一的天驕,就要有這個自信和這個勇氣。
現在,但凡有人站在這個房間,看到謝靈臺第一眼,腦海里都會冒出兩個字“完了”。謝靈臺此刻的情況很不妙,死氣和殺機圍繞在他的身周,生機在這一刻被湮沒,最后步入黑暗。
就連系統,都認為,謝靈臺此刻必死無疑。它不由再次開口催促著方鶴,說道:“現在謝靈臺的身上的生機只剩一絲,若你現在出手,說不定還能將謝靈臺拉回來。不然,謝靈臺必死無疑。”
這四個字著實太過篤定,方鶴的右手下意識地捏緊,握成拳頭。他沒有答話,目光死死地盯在謝靈臺的身上,大概盯了一刻所有的時間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氣,身體下意識地放松了起來,就連嘴角都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經歷過長時間的對抗之后,謝靈臺竟然爆發了出來。在這個時候,謝靈臺的身上竟然涌現出無限的生機,將死亡驅散。就連系統,在這一刻,仿若都被謝靈臺給震撼到了一般,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冰冷從他的身體中溢散出來,強制性地將周圍暴動的靈氣撫平融合,在這一刻,這些靈氣以高壓的狀態凝聚在謝靈臺的身周,隱隱形成霧狀。
方鶴看了一眼那靈霧的濃郁程度,竟然有些驚訝地發現,眼前這些靈氣竟然可以同第二重天的靈氣情況比擬。
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方鶴可以相信,這一次的靈氣濃縮,絕對不是偶然。謝靈臺完全可以多次憑借這樣的小訣竅,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
方鶴嘴角微勾,目光就這樣落在謝靈臺的身上,看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將那濃郁的靈霧吸入自己的經脈之中。原本遍布在他身上的血痕,在這強潤的靈氣的滋養下,竟然在一點一點的修復。到最后,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這靈氣曾經被冰凍過的原因,此刻謝靈臺身上的冷氣,竟然又濃郁了幾分。方鶴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脖子下的枕頭,因為這濃郁的寒氣,在這一刻竟然變成了冰枕。
感受著脖子底下涼颼颼的感覺,方鶴有些無奈地勾唇笑了笑。他躺了足足有三四個時辰的樣子,方鶴的余光甚至都能看到外界天光乍現、晨曦初曉的樣子。
一個晚上過去了,真持久啊。
這個念頭剛剛在方鶴的腦海里閃過,下一秒,他便感覺到謝靈臺呼吸的頻率微微一變。他回過神來,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謝靈臺的身上,便看到謝靈臺的睫毛微顫,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惡劣地挑起了笑容,甚至在想象謝靈臺看到他的第一眼驚慌失措的樣子。然而下一秒,方鶴便看到謝靈臺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眉目緊鎖,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看到謝靈臺的這副樣子,方鶴的胸腔上下震動了起來,他悶笑了一會兒后,才開口說道:“你在干什么呢?”
謝靈臺睜開了眼睛,清冷的目光落在方鶴的身上后,又變得柔和了起來。他開口,像是不哈意思地說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又走火入魔了。”
方鶴:“那現在呢?”
謝靈臺:“應該是真的。”
謝靈臺說著,便要從床上站起,然而他的動作幅度著實有些大了點。原本就處于崩潰階段的床在這一刻便赫然崩塌。
方鶴感覺到身下的木板在這一刻,傾斜了下去,他的身子猛然朝下快速墜落。而謝靈臺,顯然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他下意識地伸手拉住方鶴的手腕。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感覺到一股力道拉扯著他。在這個時候,方鶴竟然反握住謝靈臺的手,微微用了些許的力道,把謝靈臺拉扯了過來。
謝靈臺根本沒有絲毫防備,便朝著方鶴的方向摔了過去。就當他的身體快要壓住方鶴的時候,他總算反應了過來,手微微一個用力,將方鶴從破碎的木板上扯了起來。
當方鶴再次回神的時候,便發現他壓在了謝靈臺的身上。他的耳下,是謝靈臺的心跳。
“砰砰砰”地,帶著急速和跳躍。
謝靈臺清冷的聲音在方鶴的頭頂上響起,他低緩地說朝著方鶴問道:“你沒事吧?”
方鶴搖了搖頭,他從謝靈臺的身上起來,身子就這樣靠在清心木還未完全破碎的一角,微微仰頭,先發制人地朝著謝靈臺說道:
“謝道友,不知你把我叫來做什么?”
此刻的方鶴,眉宇之間沒有絲毫的嫵媚,整個人顯得端莊極了。他就這樣靠在床頭上,懶懶散散地看向謝靈臺,神情間一片正派。
看到他這樣正經的面容,謝靈臺沒有絲毫的懷疑。他微微皺了皺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輕聲說道:“抱歉。”
“你當然要抱歉。”方鶴得寸進尺地抬了抬下巴,朝著謝靈臺說道:“都是因為你,我是這個晚上沒有睡好。”
“你在這樣的晚上,多次曖昧地喊我的名字。可是要被我們合歡宗的人誤會的。”在這一刻,方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里盛滿了笑意,目光直視謝靈臺,輕聲說道,“會讓我這個合歡宗的人誤會,我們的謝天驕,隨時隨地都在想我。甚至在夜晚,都想同我同床共枕。”
方鶴的話,沙啞中帶著性感。他又特意放柔了聲音,整個語氣像極了夜晚的月亮,被風和霧所籠罩,隔著一層紗一樣,撓動著他的心尖,可偏偏,卻沒有撓到底,無端讓人覺得心中發癢。
但是此刻,聽到方鶴的話之后,謝靈臺耳朵微紅,但是他卻鄭重其事地朝著方鶴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從未有任何輕薄方道友的意思。”
方鶴聽到這句話,倒是沒有開口,只是挑了挑眉看向謝靈臺。被方鶴這樣直白地望著,謝靈臺輕咳了一聲,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微微別過了頭,拒絕同方鶴對視,只是口中的語氣,又柔和了幾個度。
方鶴聽到謝靈臺緩慢而又鄭重地開口說道:“我就是……修煉的時候,想到方道友走神了。”
“噗嗤”一聲,方鶴下意識地笑出了聲。他覺得眼前的謝靈臺,即便隔了幾千年,都依舊讓他心動。
這一句話,乍看起來,同方鶴的那句話好像無甚區別。但是仔細琢磨起來,便不難發現,在語氣情感上還是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真的是太可愛了!
方鶴微微瞇起了眼睛,更加放肆地打量起謝靈臺。謝靈臺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他微微低下頭,從破碎的床板上坐了起來。
謝靈臺抿了抿嘴,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便聽到一道鐘聲打破寂靜,自云端傳來,浩然深遠。這沉悶的鐘聲,足足響了九下,才最終停止。
方鶴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鐘聲?”
謝靈臺從床上下來,他整理自己的衣衫,聽著方鶴詢問后,他低聲解釋道:“這是晨鐘。一劍宗的弟子在聽到晨鐘之后,都要去廣場那里集合,進行每日的晨練。”
“只不過這次晨練過后,就會繼續舉辦弟子試煉。”這樣說著,謝靈臺像是想到了什么,猶豫了一會兒之后,便抬手,手掌輕輕撫摸著方鶴的頭發。柔順的頭發在他指縫間穿梭,最后滑落下來,在這一刻,謝靈臺竟然有一種異常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