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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煉器師外,剛剛所有人都對他恨得牙癢癢。他們巴不得他出丑,最后丟了倚靠。他們覺得,陶樂樂這個天賜天賦,就是方鶴之所以能這么囂張的原因。
方鶴自然也聽見了那些幸災樂禍的嘲諷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目光不屑地望向高樓,嘴中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說完這句話,他從儲物袋里掏出兩塊中品靈石,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微微一個用力,靈石便變成了粉末。而里面的靈氣順著他指尖的靜脈流竄到他的身體里,再將技能給釋放出來。
這次技能搭建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上許多,就連威力也增加了。遙遙望去,便看到那座裝修精美的高樓外表上,隱隱搭建起了一個深藍色的表層。那道深藍色幾近黑色,看起來十分奇異。
他用拇指將靈石的粉末盡數抹去,隨后順勢打了一個響指。那遠處的高樓就如同遭遇什么重創似的,突然猛烈地搖晃起來,隨后巨石跌落,塔身傾斜,看起來似要從幾十米處的高空摔落下來似的。
樓里面的人也感覺到了危機感,立刻運起全身靈力,從塔里飛起。當他們凌空駕馭時,他們頭頂的天空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色。比宗新遠那道更粗、更閃的雷電就這樣劈落下來,恰到好處地打落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瞬間從空中跌落下來。在意識昏迷前,下意識地往上望了一眼,便驚訝地發現,之前他們所待的大樓完好無損,根本就沒有什么倒塌的現象。
這是幻陣!
方鶴在逼他們出樓,讓他們體驗一下被雷劈的感覺。
他們仿佛可以看到,當雷電真的劈打在他們身上時,方鶴眼中閃過的嘲諷,以及兩個字:“無知。”
這個場景發生的瞬間實在太快太猛。幾乎注意這里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開口嘲諷的人就已經從高樓上跌落下來,摔在地上。他們的筋骨、筋脈被雷電禁錮著,在短時間內使用靈力將會十分疼痛。
而定九城,向來不缺戰斗。
旁邊剛剛也在討論的人瞬間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眼后,便集中注意力觀察事態的發展。
放眼望去,陶樂樂所在的煉器室上面已經積聚了層層雷云,不斷翻滾著,顯然在醞釀著巨大的能量,這是陶樂樂自己的雷云。顯然,他所煉制的器具也不差。而宗新遠那里的雷云,正被他不斷渡引,猛烈地擊打著陶樂樂的煉器室。
煉器室上面的靈罩已經布滿了裂縫,顯然快要支撐不住。
情勢不容樂觀。
方鶴緊抿著嘴唇,目光里面滿是冰冷。這已經不是比試了,這分明就是謀殺!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陶樂樂所在的方向,一刻也不眨。很快,靈罩破滅。宗新遠的雷電轟隆一聲便劈到了瓦片上,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瓦片盡數碎裂,從房檐上跌落下來,灑落在地。空氣中滿是金屬的燒焦味。
好在,這是宗新遠的最后一道雷劫。
云煙散開時,宗新遠正一臉閑適地從煉器室里走出來。他的手上拿著一柄淡金色的長刀。長刀微微一晃,光線瞬間被刀身吸走,沒有任何反光。它的顏色很極致,讓人過目難忘。
看到方鶴臉上的神情時,他顯然極為自得,狀似驚訝了一下之后,便轉頭看向了他旁邊的煉器室。那里已經殘敗不堪,上方的天花板已經缺了一道口子,潔白的墻壁上滿是雷電劈打的痕跡。
宗新遠笑道:“天吶,這是誰干的。不知道里面的小孩能不能活著出來了,你說是嗎,方道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左邊的嘴角輕輕翹起,帶著不屑。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旁邊并沒有多少人。雖然有些意外,但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從最初夸張地宣揚方鶴的言辭時,他便在悄然布局,讓所有人對這一對師徒產生偏見,甚至提出質疑。在剛剛他們煉器的時候,對方一定疲于解釋。沒有人會相信他們。
也因此,在最終煉器時產生雷云時,他毫不猶豫地將雷電引到那個小孩的身上。對方至始至終都站在群眾的敵對上,而他至始至終都保持正義。即便使用不恰當地手段,出發點總是對的。
無人置喙。
而那個天賜天賦的小孩,既然不愿意當他的徒弟,那就永遠不要存在好了。只是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按他的慣例,給對方指點一番。宗新遠這樣想著,視線轉移到了方鶴的身上,輕嘖了一聲。
既然教不了徒弟,那就教他的師父好了。
反正最后的結果都一樣,就是死而已。
·
方鶴已經忍不住了。他看到對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就想湊上前踹他一腳。他冷著臉,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一把尺子。那把尺子通體銀色,正是陶樂樂之前打造的那把。
方鶴輕輕一揚,靈氣便化為淡淡的靈光壓在他的尺子前端,頂部拱起一個有力的弧度。他將尺子拋出,擦著宗新遠的脖子落在了前面的地上。那堅硬的地面瞬間被刺出了一個細狀的裂縫。軟到極致的尺子此刻竟然徑直插入地面,悄無聲息,不像有損壞的樣子。
宗新遠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望著方鶴剛想開口。尺子頂端的靈氣因為力的作用,猛烈地彈射出來,竟然對準了宗新遠的左半張臉抽了過去。
宗新遠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一動不動,就猛地甩了他一個大嘴巴子。他的左半張臉瞬間腫脹起來,疼痛得厲害,說話費力且含糊不清。他用食指指著方鶴半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到方鶴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張俊俏的臉上滿是冷漠,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里的諷刺和冷意就像一道利劍。他伸出手指,輕輕抬起宗新遠的下巴,緩緩地在他耳邊說道:
“這是一個簡單的教訓,既然你不要這張臉,那我就把它狠狠地扒下來踩在地上。”
“如果我的徒弟有事,天涯海角,你就等著吧。”
一個煉氣期的陣法師,有什么底氣可以說出這樣的狂言。宗新語狠狠地掙脫他的束縛,一邊用靈氣疏導著臉上的傷口一邊說道:“方鶴,你現在這么氣憤,不會是因為你的謊言被拆穿了吧。那三道問題,你莫不是一道都回答不出來,才這么惱羞成怒。”
宗新遠指著那被雷云籠罩的煉器室說道:“你的徒弟這樣純屬因為你的原因!若不是你的狂妄自大,試圖用陣法師的身份去教一個天賜天賦的煉器師,他會落到這樣的地步嗎!他之所以扛不住雷云,那是因為他學術不精!”
“而你所說的威脅的話語,怕不是不想承認最后的結果吧。行,天涯海角我等著。”他臉上的傷勢在靈力的恢復下已經盡數痊愈,又恢復成了往日的道貌岸然。他的目光掠過方鶴身旁的荀禹諾,看向遠處的人群,靈力附載著聲音傳至遠處,清晰可聞:
“今天我宗某,為了捍衛煉器師的榮耀,戳穿你的真面目。我就把我的狠話放在這里了。天涯海角是吧,我等著。我宗某教過的煉器師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你不如問問,他們同不同意你這句話。”
“哼,簡直無恥至極。”宗新遠衣袍一甩,冷哼一句。
“確實無恥至極。”方鶴搭話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刀身上,聲音中盡是嫌棄:
“你這種水平還能教學生。那被你教過的學生豈不是都成了廢物!”
第19章
方鶴輕嗤了一聲,看都不看宗新遠一眼。他的手向上微微一揚,坐落在不遠處的尺子便利落地從地面上拔出,頂端處透著光澤。它向后退了一步,隨后以極快的速度向前,快若閃電。那銀灰色的尺子表面在電光的折射下晃出光波。它的頂端干脆利落地朝著宗新遠的劍身一擊,在這番猝不及防的攻擊下,那劍竟然從中間碎裂開來,就這樣化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碎片,摔在了地上。
“你的煉器水平怕是連入門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