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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
他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幾分疑惑。
荀禹諾開口解釋道:“你召集這么多人來圍觀你弟子的比賽,是想替你弟子揚名吧。可是現在……”人都跑光了。
方鶴心思一轉,便明白了過來。
這些人并不是他叫的,有些是因為天賜天賦的原因自然而然地過來,想要一睹風華。有些則是被這場比試吸引。但無論如何,在宣揚天賜天賦這件事情上,宗新遠肯定是出了一把力,甚至在后面加了一把火。
因此,幾乎所有圍攏在這里的人都口徑一致,默認他說謊。
方鶴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有沒有什么符篆,讓遠在千里的人都能看到他們出來的一幕。”
“有。”荀禹諾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掏出了一面鏡子,當著方鶴的面開始打手訣。那十根修長的手指不斷上下翻轉,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方鶴便看到這面鏡子慢慢地在淡化,最后竟然消失在面前。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樣就好了?”
“好了。”荀禹諾指了指天上。
方鶴抬頭,終于知道為什么修真界里一直傳言一切皆有可能。眼前的畫面在地球上根本就不會實現。
遙遠的天邊,緩緩映照出城中心的畫面。在上面,方鶴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陽光從側邊映照,給畫面帶來十足的暖意。他甚至注意到原本站著的人群也發現了什么,指著天邊跟著身旁的同伴說著話。
這個畫面,不止是在城中心可以看到,似乎離得遠了,也能將這里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就跟在地球上看同一片天似的。想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能將這里的畫面觀察得清清楚楚。
·
方鶴在這里坐了很久。荀禹諾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旁陪著他。他那身沾滿血腥味的衣服在之后便換掉了,換成了真正的黑色,光澤亮眼。
方鶴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煉器師的煉器速度是出了名的久。這次似乎兩方都挺看重的原因,足足過了三天,煉器室里才終于有了響動,顯然這場比試快要結束了。與此同時,方鶴也注意到,很多天驕都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了定九城。
定九城隨地都可見亮光。光芒將夜空照得亮亮的。這座城市赫然已經變成了不夜城。
其中,就數荀禹諾身上的亮光最亮。
方鶴回過頭看了他幾眼,斟酌了一番語句后終于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青睞我?”這個疑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直至今天他才終于問出口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方鶴發現荀禹諾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但他的目的性很強,如今這樣以守護者的姿態保護他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有求于他。
荀禹諾有些緊張地張了張口。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對方看了出來。他還原本打算等對方弟子比試完之后再開口的。但是他向來會抓住機會。他握了握拳開口說道:“我需要一個陣法師跟我一起去第一圣地。”
方鶴抬了抬眉:“理由。”
荀禹諾頓了頓,猶豫了只不過一秒鐘便開口說道:“我受傷了,精力不足。陣法師可以幫我擺陣恢復靈力,我來到這里聽到的最有名的陣法師便是你,還有……我看你順眼。”
荀禹諾一股腦兒地將自己的理由說了出來。說完之后,他也便不再說什么,也不爭取,就這樣沉默寡言地站在一旁等待著方鶴的回應。
方鶴思忖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隨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學生,他也去第一圣地。”這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荀禹諾的臉上閃過一道驚訝。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個學生也要去第一圣地。能確保去第一圣地的,都是從各大域的人馬中殺出一條血路,皆是狠人。
方鶴在他的心中多了一絲神秘莫測的意味。
正在兩人交談時,煉器師那里的響動越來越大。周邊擺放的鐘無風自動,開始齊鳴起來。鐘聲傳得很遠,幾乎半個定九城里的人都能聽到。伴隨著沉悶的鐘聲,便是天空驟暗,無數的靈氣聚集在煉器室的上頭,顯然是某個人的器具快要成型了。
方鶴坐直了身體,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煉器室。
天空中的雷猛地劈下,很有指向性地劈在了左邊的煉器室,那是宗新遠進去的房間。顯然是他的器具快要成型了。然而就當雷快要劈到房頂時,突然轉變了方向,朝著右邊的房頂橫跨了過去,威力甚猛。
看到這一幕,方鶴的瞳孔微縮。
這是轉移傷害!
簡而言之,對方想讓陶樂樂替他抗雷!
第18章
煉器師打造出完美的器具時,天地將會產生異象。
雷云積聚,雷電浩蕩。若劈到還未成型的器具上,幸運的話或許能再次淬煉,將器具的等級提上一級。但如果不幸的話,那只能器毀人傷,前功盡棄。
因此,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大多數的煉器師都會放棄雷電淬器這個選項,將雷電引到別處。一般來講,只要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煉器師們不會輕易將雷電引至另一個煉器師的地方。
這是煉器師界不成文的規矩。
但誰都沒有預料到,宗新遠真的會拉下臉來將自己產生的雷引到另一個煉器師那!要知道,對方模樣年輕,看起來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就連荀禹諾都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猛烈劈下來的雷電轉過頭對方鶴說道:“這是煉器師之間的生死斗?”他的話剛說出口,便看到了方鶴臉上擔憂的表情。
顯然這并不是。
他的耳朵微微聳動了一下,便聽見了從遠處高樓傳來幾道小聲的議論:
“我的天,宗新遠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個天賜天賦的小男孩不會被這雷電給廢了吧。”
“說不定啊!我記得那個男孩好像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可惜了!”
“如果不是他的師父太急于求成,一點成算都沒有。”
“這倒也是。那個師父一副很傲的樣子,沒想到連自己的徒弟最后也護不住。”
到最后,這群圍觀者竟然將所有的原因都歸罪于方鶴身上,不斷吹噓著宗新遠的功績。在他們眼中,這次比賽已經有了結果。更何況,方鶴剛剛的模樣真的太過討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