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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潔冷冷一笑:“沐婉不得不說,能看的透我的,這世界上確實只有你,若你我不是死對頭,或許會是知己?!?
沐婉也笑了:“別逗了,你和我,知己?沒可能了,不過這件事情是沖著你我二人來的,這次你我只能化干戈為玉帛,攜手同行了,但是這不代表我和你同流合污啊。”
何潔不說話,難得安靜的就這樣離開了。
沐婉回到府里就收到了一封信,是溫如言的:說她已經到了侏林山,這地方確實是冷僻但是在她眼中倒是也像個世外桃源,沒有紛爭只有求生的念想。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年棄華,說在那里打聽到了年棄華的消息,年棄華恐怕還活著……
沐婉把信燒成了灰,心里還想著最后一句話:年棄華恐怕還活著。
年棄華雖然是個文官,卻是文武雙全,還活著不是不可能,只是就怕她還活著……
晏書在廂房里一遍遍看著年棄華的詩,有悲情的有喜悅的,但無一例外的是,每一首詩下面都寫著一句小字:請君勿念。
晏書看不懂這句話,拿起書本跑到了沐婉的房間。
沐婉看著這句話說:“這是她的習慣,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對誰說,不過我猜想恐怕是在對她自己說。畢竟她一生沒有夫侍,更別提孩子,父母有死的早,朝中又沒有什么知己,想來也只能對自己說了。”
晏書又看了看這句話說:“可是大人你看,上面的詩寫的都十分潦草,唯有這句話寫的這么干凈清爽,我怎么覺著這句話不像是一個人寫的?!?
晏書的話提醒了沐婉,沐婉接過書仔細看著,上面寫的是草書,下面是楷書,但是從筆鋒來看確實是一個人寫的沒錯,除非……
晏書開口了:“這兩種字確實像一人所寫,可是大人有沒有可能,另一個是年棄華的門生,從小就是按照年棄華的字為模板寫的呢,就像我一直拿大人的字當模板一樣。”
沐婉聽了晏書的話,注重點卻在后面一句話:“你拿我的字當模板?晏書,你可別誣陷大人我,我的字可比你好看多了,這整個翰林院沒人能和我相提并論,你那個字,沒法比啊。別拖大人我下水?!?
晏書被沐婉激怒了:“大人既然您這么覺得的話,哼我不學了,反正也趕不上你的?!?
晏書說完怒氣沖沖走了,沐婉也覺得奇怪,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動不動就喜歡和他抬杠,整得自己現在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個小心眼的模樣。
第21章 為誰辛苦為誰甜
翰林院
沐婉坐在案前正看著文官們剛剛編纂的《帝策》,講的是始皇征戰沙場建功立業,以及周笙開創新時代。
內容多以歌頌為主,實事方面卻有些簡略,文官們都表示沒有隨同始皇征戰過,那些開國功臣也基本上病的病死的死,知道的都只是些皮毛,沒法子寫。
沐婉知道此事確實不好辦,畢竟當時始皇重用武將輕視文臣,連個史官都沒有,只是這件事情是前兩天周笙安排的,說是要在始皇忌日那天頒布此書。
周笙是不是刻意為難,沐婉不敢猜測,但是她知道何潔如今也一樣頭痛,周笙要她在始皇忌日那天準備獻祭舞,先別說何潔不會跳舞,就算會,這短短一個月也很難完成。
張御史看見沐婉緊縮眉頭便問:“大人這書,可還有什么問題?”
沐婉搖著頭:“太浮夸了,你覺得皇上會高興?”
張御史有些為難:“大人,只能這樣了,能扒出來的我們都盡力了,要是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去找一個人了?!?
沐婉抬頭:“怎么?還有活著的開國功臣?”
張御史有些為難:“大人先別高興,這個人吧,不是開國功臣,她是前朝的降將,叫什么楚璉,應該是叫這個,我聽說當初始皇能這么快攻下前朝這個楚璉可算是頭一功臣,只不過后來始皇登基,殺了很多開國功臣,楚璉怕自己也會受到牽連就逃了,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沐婉喃喃著:“楚璉?沒聽說過啊,你確定有這個人?”
張御史搖了搖頭:“我不敢確認,我也是偶然在前輩口中聽說過這個人,但是否真的存在,誰都說不好。”
沐婉又問:“那不等于沒說,你這不是耽誤我時間嗎?”
張御史連忙解釋:“大人,也不是全然無線索,我聽說這個人是個跛子,而且喜歡喝茶,還有若是如今來看的話應該年紀不小了,起碼椰果半百了。我估摸著她可能回了老家,好像是在太古城附件的一個村落,具體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沐婉的腦海里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人面,跛子,老婦人,喝茶,太古城,把這些聯系起來怎么覺著像當前在井府遇到過的那個老婦人。
沐婉忽然還想起來,那老婦人好像還知道始皇打仗什么的,不會這么巧吧。
沐婉不想耽擱立馬起身走了出去,張御史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沖沐婉叫到:“大人,還有,那個楚璉據說和年棄華是忘年之交,后來不知為何絕交了?!?
回到府里,沐婉便開始收拾行李,晏書被沐婉的架勢嚇到了:“大人這是做什么?要搬家嗎?”
沐婉不耐煩回答:“不是,我要出趟遠門,對了淑箐呢?!?
晏書回答:“淑姐姐上街買菜去了,大人找她有事嗎?”
沐婉把腦袋從衣服堆里抬起:“她不在啊,行吧,那你和我一起去,你去留封信給淑箐,給我請幾天病假?!?
晏書答應著,走到案邊拿起筆,糊涂了,他不會寫字啊,他只會臨摹,可是看見沐婉忙忙碌碌又不好意思問她,就在紙上畫了一個躺在床上的人,淑箐聰明應該看得懂吧。
整理完東西,叫上馬車,沐婉和晏書便上路了。
只可惜晏書高估了自己,其實他除了不會寫字,還不會畫畫,淑箐愣是沒看出來這畫的是個人,自然也就不明白畫的意思。
沐婉這一路上內心是七上八下,生怕找不到那個老婦人,也生怕她不是楚璉。其實此行不僅僅是為了修書,更重要的是楚璉和年棄華有關系,通過楚璉或許可以知曉年棄華有沒有可能也還活著。
晏書第一次出遠門看什么都新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游山玩水的。
井府那塊地域沐婉其實早就打聽過了,叫壟右,據說當初是前朝的第二大都城,不過現在分成了好幾個縣城,井府那塊呢,正好那邊都不歸管。
自從上次出事后,周笙就把這塊地方也劃給了太古城。
想到自己又有可能見到富苣就覺得不痛快,真是便宜了這家伙。
經過幾天跋涉,終于到了曾經留宿過的客棧,掌柜接待了沐婉。
沐婉問掌柜:“你可有見過一個挑擔,有些坡腳的老婦人,對了她還經??钢枞~?!?
掌柜思考著回答:“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我不覺得她瘸,只是她自己一直強調自己是個瘸子。有時候她會來這里吃個飯但是只點米飯不點菜,看她可憐有時候我們會給她加菜,可是她從來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