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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陽已經絕了追求林愛青的心思,但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總是會表現出來。
不過林愛青和她兒子也沒戲,常湘娥打消了那個念頭后,也沒因此對徐向陽有偏見,對待他也如普通子侄一樣,頗為照顧。
林愛青頭回去找過徐向陽后,徐向陽就跟家里跟望江公社的朋友們恢復起通信來,他以為自己經過了之前的事成長了不少,轉頭發現,其實還是幼稚得很。
棉紡廠里,因為一直等不到徐向陽的消息,急得團團轉差點請假去滬市探望的顧美芝收到徐向陽的信后,也終于放下了心來。
“這個宋妙言,我倒是小瞧了她,小小年紀,怎么會這樣惡毒!”顧美芝這一回真是被宋妙言惡心得不輕。
她原來壓根就沒把宋妙言放在眼里,想著宋妙言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個普通姑娘,心思多一點而已,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成不了什么氣候,沒想到徐向陽的前途差點兒就毀在了宋妙言的手上。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他就是這樣縱容著妻子女兒算計你兒子的!”顧美芝一腔怒火都沖著徐父去了。
這種事情,徐父哪里能想到,不同于顧美芝的各種偏見,他原先還蠻喜歡宋妙言的,說是徐向陽從小長在宋家,宋妙言又何嘗不是從小長在徐家。
小閨女貼心又懂事,可比徐向陽熨帖得多,徐父以前還真想過,收宋妙言做兒媳婦的。
宋家那邊,宋母一雙眼睛都快要哭瞎了,但現在宋父把所有錯都怪罪到她跟宋妙言身上,認為是她教壞了宋妙言,甚至還提了離婚。
好好的女兒只怕這輩子都回不來了,現在男人還要跟自己離婚,宋母差點兒就失心瘋了。
只可惜,宋父就是想撇清宋母也撇不得,有顧美芝在,他怎么可能洗得清自己,廠里剛退休了一批老干部,正是提拔中層干部的時候,宋父原想著再進一步,現在也不用想了。
顧美芝沒逼著徐父把他給撤了就算是好的了,工作中挑毛病是少了不的,廠里人很快就都知道,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徐宋兩家正式決裂了,工會那邊擺明了不待見宋父。
所有工會福利,一輪到宋父管的車間,一律推到了最后。
就是不知道這兩家是怎么鬧翻的,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兩邊出自各自的考慮,都把事情給瞞得嚴嚴實實的。
這事除了林愛青她們幾個玩得特別好又參與到其中的,望江公社那邊的其他知青,也沒有幾個知道內情的,只知道是犯了錯,判了刑就是。
給宋妙言通風報信的那女知青倒是知道一點,只是宋妙言的下場來得太快,她怕連累到自己,也是閉緊了嘴巴一個字也不敢說,老老實實地夾起了尾巴做人。
七五年的春節在一月底,林愛青和徐向陽都沒有回家過年,常湘娥倒底還是想家想孩子,早早就定了票回了新省。
留在學校里的同學有很多,只不過林愛青平時大多是在學習,不然就是跟常湘娥同進同出,跟其他的同學都不是很熟,正好過年徐向陽宿舍留下的同學也多,干脆就邀了林愛青一起去過。
徐向陽這半年多的進步非常大,不光自己學習,還帶動的宿舍的同學一起學,現在他們班上的輔導員已經在讓他準備入黨的事情了。
怕林愛青一個女同志尷尬,徐向陽他們宿舍的同學,還想方設法請了留校的幾位女同學過來,班上的有,同鄉的也有,到最后竟也熱熱鬧鬧地過了個年。
“你跟陳淮還沒和好???”林愛青打量了徐向陽和坐有斜對面的陳淮一眼,兩人還不說話呢。
陳淮跟徐向陽同歲,也是知青被推薦上大學的,他下鄉早,已經是五年的老知青了。
到了學校后,兩人慢慢走近起來,關系一直挺好的,先前徐向陽去學校找林愛青,陳淮也會跟著一起,連帶著三個人的關系也都不錯。
但這個月,陳淮都沒再跟徐向陽一起去過她那里,林愛青一問,才知道兩人是打架了,至于為什么打架,徐向陽不肯說。
徐向陽看了陳淮一眼,警惕地道,“他不是個好人,你別看他?!?
開始的時候,徐向陽宿舍的同學偶爾還會跟徐向陽起哄他跟林愛青的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嘛,徐向陽喜歡林愛青。
后來徐向陽發了幾次火,大家就不提這事了,知道這兩人間有點事兒,大概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偏生徐向陽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自己說是只把林愛青當妹妹,結果宿舍里別的人想追林愛青他還不同意。
陳淮就挺喜歡林愛青的,要不然也不會放棄學習時間,跟著徐向陽跑去找林愛青,結果心思被徐向陽發現后,一言不合就揍了他一頓,兩人至今也沒說過話。
“怎么回事?”林愛青奇道,徐向陽待人真誠,從不會背地里說人壞話的。
徐向陽輕哼一聲,“這人鄉下有個未婚妻,還想要追求別的女同學,你說可恥不可恥。”
“是挺可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捉蟲,小可愛們晚安啦~
第八十四章
過年的團圓飯, 說是聚餐, 其實也有點兒聯誼的味道, 飯后幾個女同學都分配了男同學護送到宿舍。
林愛青比較遠,這個點的公交車也停了, 只能騎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回去。
陳淮原想搶了這個活,借機跟林愛青表白的, 可惜徐向陽一遇到林愛青的事就變成了個冷面煞神, 堅決不點頭,陳淮只能趁著徐向陽去找宿管借單車的時間,跟林愛青表明心跡。
比起剛認識不久的陳淮, 林愛青肯定更相信徐向陽。
“徐向陽這混蛋!”陳淮氣死了,他沒想到徐向陽居然在背后嚼他的舌根子, 還是不是兄弟了,他忙跟林愛青解釋,“我那個是封建包辦婚姻,不是向陽說的那樣!”
正說著,徐向陽已經騎著自行車停在道上了, 林愛青正尷尬著呢,見狀忙沖陳淮點了下頭, 沒再聽他解釋,直接邁步往徐向陽那里去了。
徐向陽一見陳淮那表情, 就知道他跟林愛青說了什么,沖他比了個拳頭,給陳淮氣得, 差點當場就想上去揍他。
林愛青看得好笑,“幼稚不幼稚啊?!?
“哪里幼稚了,這是男人解決問題的方式?!毙煜蜿柕攘謵矍嘧€,叮囑她系好圍巾,戴好手套,踩上踏板飛快地往林愛青學校騎去。
大冬天的雖然沒有下雪,但也挺冷,一說話就是吃一嘴的冷風,兩人都沒有說話。
徐向陽把著車龍頭,盡力避開路上的井蓋和顛簸的地方,踏板踩得飛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動量太大,心臟跳得挺厲害,眼窩也一直熱熱的,總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下雨了嗎?”林愛青的手抓在后車座的鐵架子上,感覺有水珠落到手上,從毛線手套里浸了進去,但偏偏別的地方又感覺不到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