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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嘛……”她嬌滴滴地咕噥。
“來一次。”他哄她,抱起她又去了臥室。
江然趴在枕頭上的時候就想,得再買兩套床品四件套,要不這個月怕就沒得換了。
葉斐復習這一個月大隊長
七月十號省內招警筆試,八月初放榜查成績,葉斐順利過線。然后就該準備月底的面試了。面試的錄取率是3:1,葉斐倒是不怎么擔心,處于半放羊狀態。大隊長卻緊張起來了,通過各種渠道搜羅了各種面試題目,一有空就把葉斐叫過去演練,甚至慫恿葉斐去報個線下面試培訓班,鬧得葉斐一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就頭疼。
折折騰騰到了面試那天,葉斐跟六十多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待在一個大屋里,排號等面試。葉斐是38號,叫到他的時候,他一進屋,愣了,六個考官他認識五個。一個是以前辦案接觸過的組織部的,一個是朋友的朋友,一個是從刑警隊出去后來到省公安廳坐辦公室的,一個是跟葉家有世交的一個叔叔。剩下一個主考官,更絕,是他發小余和光的親舅舅,看著他們這群皮孩子長大的那種。
那五個考官見到葉斐后也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余和光舅舅率先發問:“你來這兒干什么?”
葉斐呲牙:“我,來面試,考警察。”
余和光舅舅拍拍桌子:“別鬧啊,我們這忙正事兒呢。你有話快說,是不是要辦案?”
“我真是來面試的,這我準考證跟身份證。”葉斐把手里的資料交過去,又說了去年辭職的事兒。第六人比葉斐年紀還小一點兒,不知道他的來歷,旁人跟他解釋:“這家伙是羊城破案率最高的刑警,破了鄧副市長閨女案子的那個。去年他家里有事辭職了,今年又想考回警察隊伍。”那人恍然,看向葉斐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所以,還請各位考官多多指教。”葉斐鞠躬。
“我們能有什么好指教你的?你指教我們還差不多。”組織部那人打著哈哈說。
“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嘛。”葉斐也不謙虛,自信地微笑。
余和光舅舅拍了板:“行啊,那咱就走一遍程序。你把廖長明那個案子給我們講講,聽說因為這個案子你拿了個一等功?”
面試結束后葉斐心里有數了,十成十穩過。他給江然打電話,江然一直沒接。他猜她大概在忙,轉而給大隊長打電話報喜。大隊長提著的心放下了,直說幸虧事先準備得充分,葉斐也沒好意思說是因為考官全是熟人。撂下電話沒多久大張就打過來,說今天全隊人都沒出去,在局里等他消息。聽說他考試通過,晚上準備大搓一頓慶祝。葉斐沒理由拒絕,一口答應。完事兒給江然打電話,她還是不接。他琢磨了一會兒,直接開車奔醫院去了。
到醫院才發現真是出大事兒了。救護車排著隊往這邊送人,一個個擔架抬著病人送進急診,看傷情像是交通事故。葉斐在外頭站了一會兒,知道這時候進去找到江然她也未必有空理他,便給她發了個短信,說自己面試通過了。轉頭就打電話給大張,把晚上的飯局推了。
大張一百個不樂意,說飯店都定了,大家伙兒憋了一肚子勁兒準備晚上好好玩一場。葉斐拒絕得干脆又直接:“我媳婦今天忙壞了,我哪兒有心思跟你們花天酒地?我得回家做飯燒水伺候她。”
“斐哥你啥時候變老婆奴了?”大張嘟噥。
“老子樂意!”葉斐掛了電話。朝急診望了眼,里頭人頭攢動亂糟糟的,他挨著花壇坐下,拿出煙來點上一根。
這天高速三十輛車連環追尾,江然從中午一點開始忙到晚上八點,腳不沾地跑了足足七個小時,累得都脫相了。傷患都安置完了她才想起來沒跟葉斐說。從兜里摸出手機,看到葉斐發的短信。說面試過了,晚上要跟大張他們吃飯。
她想這樣也挺好的,省得他晚上在家等她。
她去更衣室換好了衣服,同一群人困馬乏的護士醫生們一起走出了醫院。外頭天都黑了,大家還沒吃晚飯,累得話也不愿講,就那么歪歪扭扭地一起往前頭走。江然胳膊被誰攥了下,腰上一緊,身子瞬間騰空了。
驚叫聲引得同事們看過來,見葉斐給江然來了個公主抱。
葉斐這兩個月常來醫院接江然,大家都認識,對兩人的膩歪也見怪不怪的,所以就都散了。葉斐抱著江然慢悠悠地朝停車場走,江然乏得很,乖乖躺在他臂彎里,腦袋靠著他的肩。
“你考試通過了啊?”她有氣無力地問。
“跟你說了沒問題,你還不信。”葉斐輕飄飄道。
江然臉挨著他肩頭小聲說:“我是怕你驕傲,驕兵必敗。”
“老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葉斐豪氣道。
“臭屁斐!”江然咕噥,聲兒更小了。
葉斐嘿嘿笑。抱著人進了停車場,找著自己那輛車,想放她下來,低頭一看發現她睡了。
自從進醫院工作,她瘦了一圈。本來泡芙一樣圓嘟嘟的小臉變成了瓜子臉,身上也沒幾兩肉了。他站那兒瞧了她半天。暗暗嘆氣,轉身走到旁邊花壇那兒,慢慢地坐下,把她的腦袋扶正,讓她安心地睡。
十分不湊巧的是他兜里的手機響起來了。江然睜開眼,剛醒來她還有些茫。葉斐黑著臉罵了句,把手機掏出來。
“斐哥,你怎么還沒回家啊。哥幾個在小區門口等了你一個小時了。你不來保安不放我們進去。”漏壺抱怨。
“你到我那兒了?”葉斐吃驚。
“昂,我,大張,小李,我們仨都在這兒呢。”漏壺說,“買了好酒好菜,就等你回來了。”
“什么事啊?”江然揉著眼睛問。
葉斐吸了口氣,對著手機說:“我半小時后到。”掛了電話告訴江然大張他們去了。
江然想起飯局那事兒,問:“你今晚不是要跟他們一起吃飯慶祝嗎?”
“有事兒推了。”葉斐隨口說,抱起江然走向自己的車。
到了小區附近,一眼看到大張的車停在外頭。葉斐開車過去跟保安說了一下,兩輛車先后進了小區。大張他們三人打包了現成的飯菜,高高興興地簇擁著葉斐跟江然上了電梯,進了他們的新房。晚餐熱熱鬧鬧地開始了,葉斐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江然中途離席回去休息,葉斐跟回臥室安頓好她,才又回到了餐桌旁。
男人們湊在一塊兒頗有不醉不歸的架勢,酒過三巡,大張問:“斐哥,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葉斐微微一笑:“就今年。”
“十月吧斐哥,天氣涼快不受罪。”漏壺獻計。
“行啊,就十月。”葉斐捏著杯子笑得很開心。
“那你求婚了沒?”大張問。
葉斐喝著酒,含混不清地說:“還沒呢。”
“打算怎么跟人家說?”
“就說一聲唄。”葉斐不以為意。他想兩人在一起一年多早跟夫妻似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