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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域被推開,還想去拉她,結果殷素月干脆往后一躺,也管不了疼直接躺地上了。
“我不碰了,你起來。”言域十分無奈。
殷素月躺在地上和他說話,“你跑進來,門口沒人攔你嗎?還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他們被我收買了。我來這里之前已經去過歸月閣,只有你的侍女在那里。”言域語氣波瀾不驚。
跳窗戶說來就來關鍵她的臥房還在二樓,現在這顧府祠堂外還有人把守,他居然說收買了。敢情這相府你是來去自由,看來趕明兒得和顧相說說,是時候排查府內的安全隱患了。
“別躺地上。”言域強制給她從地上拉起來,左右環視一圈發現這祠堂里空空如也,連個蒲團也沒有,他脫掉身上外袍疊起來讓殷素月坐上面,才開給她揉腿。
“疼么?”言域總想去碰她的背,被殷素月推開了。
殷素月實話實說:“剛打的時候疼,但現在好多了,不碰就不疼。”
半晌沒聽到言域的聲音,雖然看不見,約莫也明白言域現在滿心自責。
殷素月本想寬慰他說不管他的事,可轉而一想,只怕是她越寬慰言域心里越難受。她語調一轉,笑瞇瞇道:“都是你的錯!害得我夜不歸宿被父親責罰,你說,現在你要怎么補償我?”
果然言域很快問道:“什么補償都可以。”
本是隨口轉移話題,現在卻想不到要什么補償了。半天才想出一句:“我餓了。”
誰知下一刻就聽到言域窸窸窣窣的聲響,“張嘴。”殷素月下意識張嘴,立刻吃到一口軟糯的甜藕,還是熱的。
“你竟然帶了吃的來看我!真是太貼心了。”殷素月邊吃邊嘆。
言域手抖了一下,吃就吃,做什么非要感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每次都會被這樣張口就來毫不掩飾的話弄得心慌意亂。
但殷素月毫無所覺,一邊吃自然一遍贊嘆,等到吃完,她心滿意足,言域耳朵都紅透了。
言域還是有些擔心她背上的傷,總是想去看,殷素月死活不愿上藥。言域沒有辦法,忍了又忍,終于小聲道:“你也摸過我了。”
說完了,殷素月還沒反應過來,他自己心慌氣躁,做什么非要說這!好在殷素月從前也給他上過藥,但愿她不是想到昨晚的事。
可是下一刻殷素月就反駁:“又不是我想摸的!不是你硬拽過去的嗎!”
“……”
空氣忽然詭異的安靜,兩個人忽然都意識到這不同尋常的尷尬。殷素月也滿臉通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不過她越想越不甘心,沒話找話也要從這窘迫至極的氣氛里掙扎出來,“你現在倒不好意思了,做壞事的時候膽子不是大的很,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就叫悶騷!”
接下來她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堆,終于緩解了不知所措的尷尬,好在言域沒再反駁,一直在安靜地聽。
“言域,你不回去嗎?”
“嗯,我也有錯,要跪一起跪。”
*
本以為要跪倒三日后,才第一晚,殷素月直接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在歸月閣,耳邊是青青哽咽的聲音:“大小姐,你可算醒了。”
剛一坐起來,腰酸背疼頭發暈,“我這是回來了?三天過了吧。”
“第五日了。”青青趕緊給她端一杯水。
原來那日晚上她在祠堂睡過去,其實是發了燒暈過去,那后來自然是言域給她送回來了。現在渾身乏力估計也是躺久了的緣故。
果然相府五年,人都變的嬌弱了,她好像從穿來至今還沒生過病呢。
剛喝完水,青青說顧淮南來了。
顧淮南來探病,殷素月不奇怪,可是兩人說話的過程中他卻一直隱忍的咳嗽。殷素月這就納悶了,難不成被她傳染了,也沒這么快吧。
“哥哥,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殷素月只好如此道。
“無事。咳咳……”又是幾聲低咳。
“那你倒是怎么了?一直咳嗽,你也生病了嗎?”
顧淮南頓了頓,看看殷素月的臉色,決定告訴她:“我和言域打了一架。”
殷素月半天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和言域打了一架?”
“那個臭小子公然在朝堂上和父親作對!半點不讓,給父親氣的差點厥過去,他這分明是徇私!”顧淮南一想起此事就來氣,都是他害的小月受罰,現在又沒事找茬。
殷素月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也許……只是正常的意見不和……”
“你還幫他說話!哎喲——”顧淮南一動作扯到胳膊肘,這會兒胳膊還吊著呢。
“哥哥,你傷的很嚴重嗎?”殷素月有些擔心。
“當然,臉都破了,胳膊也斷了,腿也瘸了……”顧淮南看著殷素月越來越擔心的神色,轉而語調一轉,“不過嘛,言域比我嚴重多了,我看他往后是不良于行了。這樣的話最好,誰讓他欺負我妹妹。”
“他沒有欺負我!他的腿從前就受過傷,哥哥,你怎能……”殷素月心急的不行。
顧淮南忍住笑,“我怎樣?他想拐走我妹妹,我不能有意見了?更可惡的是他害你受了罰,父親從來沒打過女兒呢。”
“都是我自愿的,父親沒有要打我,我只是不想背《女子規》,想著不如挨打……”
“哈哈,原來如此嗎,哎喲,我不能笑,我臉疼……”顧淮南抱著胳膊,從前俊逸清雅形象皆無,滿臉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