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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攸愈發(fā)覺得,他不該瞻前顧后,早在宗權失蹤那段日子里,便該拿定主意,不然這個女人早已是他的了。
豈料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寒露出來,他便有些惱了。恰好凝霜找了來,說寒露并不在殿內,出現(xiàn)了一點突發(fā)狀況,她下界救人去了。
刑攸聽出凝霜言語中隱有所指,心中狐疑,便隨著她一起走一趟。
見曲悅垂著頭,似乎很怕他的模樣,刑攸問:“小天女,你見過我?”
曲悅手腕上的一線牽還連接著,他們看不到,卻可以聽到她周圍的動靜。
曲宋問:“這人是誰?”
曲悅尚未回答。
——“天武族的族長,刑攸。”曲春秋先答了。
曲悅心道父親的記憶力真是好,聽父親說,他與刑攸從未正式見過。
那會兒父親還被隋圣君封印在骨塤中,掛在神殿凈化,母親則是神殿內的一個小侍女。
天女到了一定年齡,無論出身,都必須進入神殿做一陣子侍女,侍奉神尊。
而刑攸身為族長之子,雖只是庶出,每隔一段時間也要來向大祭司請安。
母親就會偷偷躲在柱子后面,偷偷打量刑攸。
而她躲藏之地,上頭正藏著骨塤。
父親一開始以為她是來偷看情郎的,豈料有一日,她看完搖搖頭:“配不上我。”
父親這才覺著有點兒意思,注意起了他們二人。
“小姑娘,你告訴他你是什么人?”凝霜一句話將曲悅拉回到現(xiàn)實中來。
曲悅不答,抿著嘴唇低著頭。
刑攸心中的狐疑越來越重,不滿道:“凝霜,你能不能不要再故弄玄虛?”
凝霜挑了挑眉:“她是寒露和一個凡人私通,生下的女兒。”言罷恍然大悟似的,“啊,瞧我這記性,再過兩日,等你娶了寒露,她也是你的女兒啦。”
凝霜說著話,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按在曲悅的肩膀上:“還不快叫一聲爹,這位乃是堂堂天武族族長,比你那個連合道天劫都渡不過去的凡人親爹不知強了多少倍。”
身邊刑攸的氣場,壓的曲悅喘不過氣來,卻仍舊在心里佩服凝霜姑姑這張嘴,真毒!
“胡說八道什么?”刑攸攥了一下拳頭,瞥她一眼,冷冷道,“凝霜,你是清楚因我之故,這個祭司之位肯定是寒露的了,所以才想出這種招數?你若再敢亂說話,信不信我讓你死在凡人界,現(xiàn)在,可沒人攔得住我。”
他陰沉沉勾了下唇角,眼底浮出殺機。
凝霜的臉色亦是一變,倏然冷厲起來,伸手扼住曲悅的脖子:“寒露!來,說一說她是你什么人,不然的話,我立刻捏碎她的骨頭!誅滅她的神魂!”
寒露擋下風槐的攻勢,亦真亦假的回頭冷冷道:“你給我記清楚,我們有約定,我們之間的恩怨,不禍及子女。”
聞言凝霜的手稍稍松了些,瞥向刑攸:“怎么樣,刑大族長相信了嗎?”
刑攸已處于驚怔之中,半響回不過神。
但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曲悅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爆出體外。
一滴冷汗從曲悅額頭滴落,一線牽里沒有任何聲音,曲悅不知父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說話,只痛苦的悶哼一聲,這痛苦真情實意,并非作假。
“嘖嘖,刑族長。”凝霜繼續(xù)添油加醋,“你知道么,當年寒露不愿嫁你,根本不是因為你納妾之事,那不過是找個說辭罷了,她早就和一個凡人好上了,連孽種都生了,才不得已去競選神殿守護,與你解除婚約的。”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激怒刑攸罷了。
曲悅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包圍著,若非凝霜還扼住她的脖子,在這股力量下,她連站都要站不穩(wěn)了。
母親說刑攸這個人心胸極是狹隘,即使不喜歡她,在這種說辭下,也會怒急。
“我們早說過,褻瀆神靈是會遭受神罰的。”凝霜的笑容幸災樂禍,出口的話似刀子一般,“你瞧,這就是神對你的懲罰,你還要娶她么?不娶的話,后天的婚禮,你該怎樣和你的族人交代?”
不待他回答,她步步緊逼,“刑族長,無論從前還是現(xiàn)在,你都被這個淫婦耍的團團轉,就憑你還想統(tǒng)領四族?哈,神意為何讓我們天女當家,你心里難道就沒有一點數?將天人族的未來交給你,你有何臉面承擔?”
她話還未說完,刑攸便一掌襲來:“你給我閉嘴!”
凝霜早有準備,扼住曲悅的脖子瞬移而走:“你惱火啊,打我做什么?對不起你之人,讓你顏面掃地之人,又不是我。我若是你,該立刻去將寒露挫骨揚灰才對,哦不,殺她真是太便宜她了。”凝霜松開了曲悅,且往前一推,“我告訴你,她最心疼她這小女兒,折磨她女兒,她才會知道疼。”
“賤人!”刑攸死死盯住遠處的寒露,一貫維持的風度蕩然無存,眸光中殺氣肆虐。
曲悅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聽見曲宋道:“父親突然將一線牽掐斷了。”
第196章 結局(下)
“二哥, 你不要擔心,沒事的。”聽聞父親掐斷了一線牽之后,曲悅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一些,“我也先掐了。”
不等曲宋回應,她將一線牽掐斷。
身體不適,一直開啟著一線牽會虛耗她的靈力,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沒有解釋,僅僅是說話時改變了語氣,曲宋聰明,應該可以隱隱猜到這或許是個局。
現(xiàn)在的曲悅,假裝自己被嚇到腿軟,逃也逃不動,恐慌的看著刑攸。
而在凝霜姑姑的刺激之下, 刑攸并沒有對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