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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不說話。
風槐嘴角一提:“可你得記清楚,你之所以能入神殿,是踩在我尸體上走過去的。”
寒露冷漠的看著他:“你研究種魂之術,殘害凡人,論罪當誅。”
風槐冷笑道:“整天張口閉口的天人凡人,你說天人有責任護佑著凡人,維護三千界穩定,那么凡人為天人做出點貢獻,有何不可?在我們天人族的朝拜會上,供奉諸神,也會有豬牛羊之類的貢品,凡人獻上一些貢品,來求得我們的護佑,哪里不正常?”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能改變什么?”寒露眉間顯露出一抹不耐煩,“是曲春秋將你逮出來的,等會兒他來了,你與他兩個人解決去,凝霜難道沒有與你說清楚咱們合作的內容?”
提到凝霜,風槐神情微微一動,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兒。
風槐有所感應:“賤人,咱們可以開始了。”
言罷,他化為一道颶風席卷而來。
那颶風引動天地氣機,下方的海域頓時波濤滾滾。
寒露一揮袖,將曲悅推去一邊,設下一層防護罩,雙手結印,手中浮現出一柄通身銀白的長劍。
手腕一轉,劍尖下沉再上挑,掀起一陣滔天巨浪,在身前筑起一道水墻。
再一轉,又一道巨浪幻化成水龍,攻向風槐。
曲悅躲在一邊,服下一瓶寒露給她的養氣神藥,催動手腕上的一線牽。
這怕是曲宋有史以來回應的最快的一次:“小妹?”
曲悅聽他聲音急促而顫,微微一愣。
曲宋不聽她答,只聽見她那邊勁風浪涌的聲音,愈發的急:“小妹你怎么樣?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兒,為何去了無相界?”
曲悅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佯裝虛弱地道:“二哥,我、我……”
曲宋:“你撐住,我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父親正往你那里趕。”
若不是耽擱不起,曲悅真想逗逗他,裝作氣若游絲的模樣,哄他說點煽情的話。
回頭他再板著臉,賤嘴巴,就拿這些話來噎他。
可惜沒空。
“你快連上爹的一線牽。”曲悅催促。
“好。”曲宋立刻照做。
——“是不是阿悅有回應了?”
“爹。”不等曲宋說話,曲悅先喊了一聲,伴著濃濃的鼻音。
——“是誰?”
往常她若哽咽,父親必定是先安慰她,此時聲音冷沉,聽得出他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意。
——“是不是風槐?”
再不殺死曲悅的情況下,擊破他設下的保護禁制,啟封她的天人竅,思來想去,他的眾多仇敵之中,只能是風槐。
曲春秋除了擔心女兒,還擔心另外一件事。
先前風槐從來沒有朝他女兒下過手,在他渡劫失敗,只剩下不足二十天命時,突然啟封她的天人竅。恐怕目的并不是他,而是寒露。
曲悅“恩”了一聲,咳嗽兩聲,虛弱道:“不過,娘來救我了,和風槐打起來了。”
——“你娘下界了?”
“恩。”
曲宋插句嘴:“看來天人境應是出了什么亂子。”
曲悅組織語言:“我聽娘說,天武族的族長刑攸,煽動著天武人造反了,逼著娘嫁人……”
她簡單解釋兩句。
話音落了許久,聽不到父親的回應,像是一線牽的信號中斷了一樣。
突然!
她感受到頭頂有一股壓力,轟的擊碎了寒露為她設下的防護罩。
她被一股新的力量包裹住,如被困在一個籠子里。
凝霜從天而降,落在她身畔,沖她一笑:“小姑娘,又見面啦。”
跟隨她落下之人,是刑攸。
刑攸探一眼遠處正與風槐斗法的寒露,又看一眼被凝霜抓住的曲悅。
風槐是借來的肉身,他沒認出來是誰,只是指著曲悅疑惑的問:“這是哪里來的小天女?我為何從未見過,寒露會為了救她下界來,應是她身邊的人才對。”
天武族正在熱熱鬧鬧地準備辦喜事,刑攸收到寒露的邀請,獨自來到神殿,來到寒露的寢殿外。
卻又被值守的小天女告知,寒露突然身體不適,正在殿中休息,讓他要么先回去,要么稍待片刻。
刑攸知道自己給了她難堪,所以私下里,她想從他身上找回一點兒尊嚴。自然不會走,站在院中等著。想一想寒露那張數百年如一日冷冰冰的臉,竟有此舉動,還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