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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悅不忍直視,在仙鶴腦門上彈了一記:“真壞。”
心里尋思著找機會拐它去處無人的角落宰殺了,正好解解饞。
仙鶴毫無自覺,還頗得意的伸長脖子甩甩頭,爾后馱著她飛出浮空島,去往大廣場。
曲悅站在仙鶴背上,冷風拂面。
七月,已經是覆霜一年當中最暖和的一個月了。
聽說覆霜只有六月至九月是晴天,一入十月,便進入酷寒模式,整日大雪不停歇。
她忍不住仰頭望向天空,萬里無云,驕陽懸頂,誰能想到穹頂竟是個蛋殼?
或者說,這其實是一顆小小的星球?
畢竟長的像顆蛋,不是真的蛋,曲宋說外殼極度堅硬,檢測不出是種什么物質,卻像是會呼吸一樣,可以吸取外界的靈氣,在太平洋底部只待了一天,附近的動植物多半都喪失了生命力。
仙鶴途徑妲媞居住的浮空島下時,曲悅恍惚聽見一陣琴音。
這不是妲媞在撫琴,從琴音觀奏琴之人的心境,用一個“亂”字足以概括。
曲悅放出神識,又瞧見君執穿著中衣盤腿坐在瀑布旁,腿上橫放著一把琴。
氣色沒見好,反倒更差幾分,也難怪他心情不佳。
二哥說他不止七品,可他身為君氏皇族,年紀做不得假,明明才二百出頭。二百歲修至七品,已是天賦極為卓絕了。
琴音戛然而止,君執笑道:“曲先生,此時你應在與韋師尊比試才對,怎么逃回來了?”
氣定神閑的神態,與琴境天淵之別。
曲悅掐了掐仙鶴的脖子,示意仙鶴停下來,朝上方拱手,仰頭道:“您說笑了,晚輩回來取些東西,這就過去。”
君執勾起小指撥了下弦:“先生加油,我可是押了一個靈珠賭你贏。”
曲悅:……“多謝您信任。”
“可你還買了一萬靈珠賭韋前輩贏。”說話之人是妲媞,她站在君執側身后,手腕上搭著他的衣裳。
君執抿唇:“押韋前輩不過是出于尊敬和禮貌,我心里其實更看好曲先生。”
曲悅陪著笑了笑,禮貌施禮:“告辭。”
又在仙鶴腦袋上敲了敲,仙鶴慢吞吞展翅。
君執的琴音再次響起,不知為何,琴境聽上去稍稍平靜一些。
妲媞忽然傳音給她:“曲姑娘。”
曲悅也以傳音回復:“前輩有何吩咐?”
“曲姑娘系出名門,乃樂修世家,不知手中是否有善于疏脈導氣的曲譜?”妲媞的聲音帶著希冀。
“有一些。”曲悅順著她的話回答,猜到她的意圖,心思一動。
“那,姑娘能否為攝政王調理一下身體?”妲媞的聲音明顯愉悅了幾分。
“自然可以。”曲悅原本就想借用療傷接近君執,怕妲媞對自己不滿才擱置,如今她親口提出來,當然是再好不過。“但晚輩手上療傷曲譜很多,分門別類,需要知道攝政王受的是什么傷,不然怕是不對癥。”
以曲療傷雖比丹藥效果慢的多,但吃丹藥會在身體里積聚毒素。
曲療適合頑固舊患,丹藥則更適合急速救命,其實有些像中藥和西藥的差別。
“姑娘今晚來我島上,你我再詳談。”妲媞提出邀請。
“晚輩擔心稍后輸給韋前輩,立刻就得離開學院。”曲悅顯露出為難。
妲媞稍稍一沉默:“我告訴你一個韋前輩的弱點。”
曲悅等的正是這句話:“真是太好了!”
妲媞似乎一愣:“曲姑娘不覺著羞恥么?”
“原本就是韋前輩倚強凌弱,故意刁難。”曲悅的語氣極為委屈。
她又不是個劍修,不需要剛正。為了達到目的,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任何手段她都不介意。
……
乘著仙鶴重新回到廣場上,落地后先向韋三絕請安,曲悅站回自己的位置。
江善唯小聲問:“怎么了師姐?”
曲悅的東西都在鐲子里,能回去拿什么?
“沒事。”曲悅搖搖頭,余光看一眼江善唯,決定先將“蛋”和江老祖閉關合道的事情瞞著他。
江老祖不過是未雨綢繆,倘若合道成功,江善唯依然是藥神谷的大少爺。
云劍萍在她背后冷笑:“我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呢。”
曲悅繼續無視她,拱手對捧卷軸捧到手酸的周成執事道:“可以開始了。”
周成忙將卷軸展開,是一副描繪著崇山峻嶺的山水畫。他口中念念有詞,指尖燃起一點星芒,驟然點在畫卷上:“起!”
畫中央一道金光射出,投影儀般在半空投射出一道光影,顯示的是一片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