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華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到移靈那日,京中泰半權(quán)貴都前來祭拜,甚至連帝后二人,也換了常服過來,震驚了不少人。
那些人難免在心里暗自嘀咕,幸好謝侯是要丁憂,若是真奪情了,繼續(xù)在官場上,豈不是要壓下滿朝風(fēng)光?
好在帝后只上了一柱清香,后頭只是叫了五皇子六皇子騎馬護(hù)送。
五皇子是謝家女婿,六皇子即將立為太子的事情,卻已經(jīng)是半公開的秘密。便有些覺得謝侯不該犯傻丁憂的人家,也難免將原先的輕視去了。
謝笙上了船,坐在船艙里,突然心有所動。他推開窗戶,看向一處僻靜的街角,不期然對上一雙熟悉的眼。
是溫瑄,謝笙非常篤定。
離得太遠(yuǎn),謝笙其實看不清那眼中的神情,卻在一怔之后,趕忙回身匆匆取了一個匣子,叫人趕緊送了過去,直到看見東西被送進(jìn)了馬車?yán)铮匆婑R車回轉(zhuǎn),才帶著幾分遺憾的關(guān)上了窗。
山高水長,總有歸日。
“少爺,方才溫老太爺叫我們拿了個匣子回來,說是少爺方才的回禮。”
謝笙有些僵硬的頓住,克制不住的抬高了聲音:“快拿進(jìn)來!”
第174章 更新
等到了安城之后,為了踐行對皇帝的話, 謝家一家子自然不能錦衣玉食的住在城里, 他們便索性在村子里靠邊,卻離祖地極近的老宅住了下來。
幸而這些年謝家常派人前來修繕, 當(dāng)初的小破屋,如今已經(jīng)成了有高墻大門的宅院。
門上雖然沒有掛上匾額,村里人卻都清楚這是誰家,平素也一向恭敬。等謝家人住進(jìn)來,他們更是連小孩子都看管好了, 不許隨意往這邊來,免得擾了謝笙一家的清凈。
除了謝麒有些不習(xí)慣,其他幾人都是住過簡單的小院子的,這會兒更是安之若素。
“可惜了, ”朱紅玉看著院子的一角道,“咱們現(xiàn)在不能用葷腥,便不能養(yǎng)些東西,這一塊兒總是空著,看著真不像樣子。”
謝笙瞧見謝麒驚訝的模樣, 沒多做解釋,而是對朱紅玉道:“不如等小侄兒出來,再設(shè)就是。等他大了,便是不出門,也能有個玩處。”
“子和說的是,”自從謝笙的字取好, 李氏等人便甚少再叫他小滿這樣的乳名,“只這院子不大,周圍又沒什么地方,不然還能照著從前的模樣,歸攏半畝地出來。”
李氏想起幾個孩子那時的模樣,便有些忍不住要發(fā)笑。
等朱紅玉回首,見了謝麒懵懵懂懂的模樣,拉了他一把,只說回去再同她解釋。
謝麒一直沒能徹底從謝老夫人去世的陰影里走出來,總有些神色郁郁,連笑也似乎不能了。
前頭一直沒說話的謝侯突然開口道:“我已叫人在山上蓋了屋子,到時候在那邊規(guī)整一塊出來就是。”
李氏張口想要說什么,卻突然想起這里是安城,自來和蜀州不同,沒多少茂密叢林,連山都是溫柔的起伏,更多的,其實是一望無際的田地,所以在這里的山,也未必真是什么山,沒有猛獸,那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問題呢。是以也就不說什么反對的話了。
“不管在哪里,總得叫幾個人住在附近才行。”
“娘放心,”謝笙一聽,就知道了自己母親擔(dān)憂的地方,便道,“爹選了一隊好手,到時候要同咱們一起住在那邊的,等咱們住過去,這處也會有人來,加上住在安城宅子里的,想來也盡夠了。”
李氏這才點了點頭,在這樣看似沒什么外來危險的地方,總得先把最險惡的人心防備好。萬一京城里有人起了惡毒心思,還真叫他們栽了跟頭,就不好了。
一家子便暫且先在此安頓下來,等到要搬家的時候,只讓謝笙先跟著住過去。朱紅玉肚子眼看就大了,那里能讓她跟著勞頓,謝麒作為丈夫,自然該在她身邊。這其實也是給謝麒一個適應(yīng)期,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過過苦日子的人。
“子和,你這是……”
謝笙原本正在新院子里歸攏菜畦,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謝麒和朱紅玉來了,不慌不忙喊了一聲:“大哥,紅玉姐。”
“我先把地翻一翻,規(guī)整好了,才好種點東西。”
謝麒張了張嘴,毫不掩飾面上驚訝。
倒是一旁的朱紅玉瞬間來了精神:“娘有沒有多的衣裳?我穿著這身,都不好活動。”
謝笙聞言笑道:“就算有也不能給你,你如今可不比平時,是咱們家最金貴的寶貝。”
“磕不得碰不得是不是?”朱紅玉沒好氣道,“也就是在京城,她們都這樣,如今都出來了,要還是嬌生慣養(yǎng)的作態(tài),我也不必在這里住了,趁早去安城的大宅子里,或者回京城去,難道還能有人說我半分不是?”
謝笙說不過朱紅玉,只能把求救的視線投向謝麒:“大哥,你快勸勸。”
謝麒便忙開口道:“小滿說得對,紅玉你今時不同往日,何況這歸攏菜地的事情,若不是做慣了的人,也做不好……”
謝笙一聽這話,就知道要糟,朱紅玉可不是什么生手。便忙打斷道:“紅玉姐你要借娘的衣裳,你自己問娘去,我是做不了這個主的。”
果然,朱紅玉瞪了謝笙一眼,沒再提要親自動手的話。謝笙這言下之意,不就是叫她去同李氏說嗎,朱紅玉可沒這個膽子,尤其是在李氏肯定不會同意的情況下。
謝麒算是松了口氣,只是這么一鬧,他自己也來了興致,一直在旁邊打轉(zhuǎn)看著。
不過看了一會兒,謝笙就聽見他哥說:“果然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看子和翻了這么久,連一半都不到。”
謝笙和朱紅玉對視一眼,都帶著了然,得,這是真半點都不懂的。
朱紅玉眼珠子一轉(zhuǎn),促狹的攛掇著謝麒:“我瞧著子和的速度已經(jīng)不錯了,你要是覺得他慢,不如自個兒也去試試,看你能有多快!”
“試試就試試,”謝麒正等著這話呢。他當(dāng)即便要挽起袖子去拿鋤頭。
“哥,你不如換身衣裳再來,”謝笙看了謝麒身上的衣裳一眼,雖不是什么重色,卻也都是好料子,若是廢在種地上頭,也挺可惜的。
謝麒從小是在珍寶堆里長起來的,自然不覺得自己這身衣裳有什么不妥。朱紅玉見了便道:“先就這樣,你大哥也就是上來試試手,真要他干活,他是做不來的。”
做男人的,最忌諱自己媳婦兒說自己不行,不論哪方面的。謝麒原本還真就只是想試試手,如今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做出一副我很能耐的模樣。
謝笙站在兩人對面,把朱紅玉的惡趣味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她這是方才被勸阻,不能親自動手而不高興,就識相的沒有點破。
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不引火燒身,人家夫妻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做什么要去做這個惡人。
謝笙分明看見謝麒拿起鋤頭在手里掂量兩下,適應(yīng)過后,便直接一鋤頭下去,深陷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