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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陸漁便窩在位子上沉沉睡去,商母不由嘆了口氣,扯了一條小毯子給她蓋上。
“這叫什么事兒……”商母望著窗外,揉了揉眉心,腦子里有些亂。只是揉著揉著,手就是一頓,喃喃道,“我怎么覺著我眼神好多了?”
她是配了眼鏡的,兩百多度,白天不怎么帶,晚上光線不好,是一定要帶的。這會兒她看得是不是太遠了一些?也太清晰了一些?
商年拿眼掃了一下后視鏡,悠悠道,“地精,又名何首烏,補益精血和肝腎?!?
肝腎……
提起肝腎,商母心里就是一哆嗦,她之前說她家老商虛來著……
————
夜深,到了醫院,商年把陸漁抱起來,商母給她搭了條毯子,輕輕關上車門,才一起往樓上去。
病房里燈火通明,還有飯菜的香味飄散著。商老爺子陰晴不定地看著兒子跟老陸頭吃東西,陰沉沉道,“我勸你們善良點兒!”
老陸頭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等他醒了,商父才把保溫桶打開,一樣一樣把飯菜擺出來。誰知道剛擺好碗筷,準備吃,親爹就醒了過來。
走又不讓走,不走又死盯著他們,吃頓飯的功夫,就被狠狠記了一筆。商父嘆口氣,正準備拉上簾子阻擋老爺子的視線,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打開門,果然是商年他們,見陸漁睡著,怕吵醒她,他只是點點頭,輕輕說了一聲。然而,陸漁這個時候已經被折騰醒了。
她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面無表情地推開,開口,“又是你?”
小名劉大牛的老者笑嘻嘻地彈了彈她的小揪揪,嘿嘿笑著點頭,“對,又是我。”
“為什么又來?”陸漁揮開他的手,護住自己的小揪揪,不高興道,“你別來了?!?
煩人!
商父和商年對視一眼,有些一言難盡,不會樓上那位又出什么事兒了吧?而商老爺子汗毛蹭蹭豎起來,竭力鎮定道,“誰……誰啊?誰別來了?”
陸漁回頭,回他一句,“劉大牛。”
劉大牛同志也不高興了,拽著她的小揪揪抗議,“我不叫劉大牛!”
陸漁烏潤的眼睛看他,“那你叫啥?”
“我叫……”老者迷茫了一瞬,“我叫啥來著?我記得我大名很威武的!”
商老爺子瞪大了眼睛,“劉大牛又來了?”說著,催促商父,“你快上去看看,他是不是又進搶救室了!這混賬玩意兒,就等著他好起來去前線呢,還敢飄來蕩去偷懶!”
時不時來一下,不是給人醫務人員增加工作量么?
見商父往樓上去,商老爺子死盯著陸漁跟前的那塊空地,指著罵道,“劉大牛!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他們這一輩,也就他還年輕一些,擔著重任。
很可惜,劉大牛同志不僅聽不清他說什么,還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若有所覺地回頭,看那人形光團手舞足蹈,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
“我餓了?!彼蓱z地看著陸漁,巴巴地道,“你是不是帶了什么回來?給我吃一口好不好?”
陸漁眼睛眨了一下,抿唇,迅速否認,“沒有。”
“騙人!”老者往前湊了湊,鼻子抽動,“我聞見了,就在你口袋里?!?
他正睡得好好的呢,就聞到一股香到骨子里的味道,那味道就像麻辣之于川渝人民,于是他就順著香味過來了。本想偷偷拿一些,可卻沒辦法碰到她。
陸漁:“……”
“你別不說話,我知道你有?!崩险咛笾樀?,“給我吃一口好吧?就一口!”
商年看著往他臂彎里鉆的陸漁,眉毛微微挑起,這丫頭又偷偷藏了東西?
眼見她那倆小揪揪不合常理的往一邊歪,商年伸手擋了一下,抱著人往旁邊走了兩步,腳勾了個凳子坐下,一把扯了小毯子給她蒙住頭。
追著過來的老者:“……”
欺負人,簡直太欺負人了!
老陸頭睡了一覺,手軟腳軟,這會兒吃了東西,積攢了一點兒力氣就往抱著陸漁的商年跟前走?!鞍O,你吃過了沒?”
陸漁從毯子里冒出個腦袋,朝爺爺招了招手,老陸頭見她睫毛顫了顫,心領神會地湊到她跟前。
商年:“……”
商年視線微微垂下,看著擠在自己懷里的兩個腦袋,嘴角抽了抽,本來面無表情的臉就更加面無表情了。
這樣……感覺很奇怪,特別奇怪!
然而商年不知道,在老陸頭把腦袋湊過去的時候,劉大牛同志也把腦袋湊了過去。所以,準確來說,他懷里是三顆腦袋。
陸漁一把把劉大牛同志推開,他本就是個魂體,這一推,一下子飄到了商老爺子病床上空。商老爺子頓時感覺到了一股陰風,抖了一下,抽著眼角往上面看。
趁著他還沒飄回來,陸漁迅速塞老陸頭嘴里個東西,催促道,“爺爺,快咽!”
老陸頭剛囫圇吞下去,商父就回來了,看了商年一眼,回復老爺子,“爹,劉叔睡得好好的。”
說完,他瞥了一眼眾人的眼神,有些疑惑,“劉老還在?”
不需要拽住他,阻止他亂飄了?
商父不知道,之前劉大牛同志亂飄,是因為他瀕死,甚至可以說已經死了。這會兒身體數據穩定,哪怕亂飄,他也是活物,總有牽制的。之所以又到這邊,不過是熟門熟路飄著方便罷了。
“在呢?!标憹O瞥了一眼商老爺子病床上空下不來的劉大牛同志,指了指,“在那呢?!?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