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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這段時間妙妙不住宿舍, 住公館, 你開車接送她, 隨時掌握她行蹤,看好她。”
“好的?!?
“不要露馬腳,別跟她提任何和吳觀榮……”
“喻總, 不報案嗎?”
“我不會因為這件事,給妙妙造成二次傷害?!笔裁词菙蒯斀罔F的口吻,這就是。喻文卿滿嘴都是鐵渣子的味道。
時過境遷,沒有物證, 沒有人證,周文菲連周玉霞都隱瞞了,更不可能告訴其他人。唯有的是痛苦不堪的回憶,和被迫站出來親身訴說的可怖。
“那放過那個……”
“我死都不會放過那個人渣?!?
第二個電話, 喻文卿打給陳思宇:“財經(jīng)頻道的訪談取消?!?
“出什么事了,喻總?”睡到半夜就被吵醒,常有, 但是好好的行程安排不作數(shù),少有。
“別打斷, 聽我說,明天我要去趟c市,幫我找當(dāng)?shù)刈詈玫恼{(diào)查公司。”
“要調(diào)查什么,我去就可以?!?
“我親自去,你只管安排就好了?!?
“明白?!?
打完電話,喻文卿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醒來,拉開窗簾對著陽光思索半天,總覺得忘了事。洗漱時才驀然想起,大洋彼岸的圣誕節(jié)——也過去了。他昨晚忘了給姚婧發(fā)“圣誕快樂”。
算了。從不委屈自己的人,就算沒他的問候,也會把每一天過得多姿多彩。喻文卿眼皮一抬,手機扔在一邊,接著刷牙。
周文菲好幾天沒來上學(xué),一回來就車接車送,同學(xué)也不過分好奇。畢竟人家和喻校長是親戚,平常的言語中也沒有高攀的感覺,說不準(zhǔn)父母的來頭比喻校長還大。所以,住宿舍、吃食堂是來民間體驗,體驗得差不多了,自然要回去接著做大小姐。
王麗娜知道點內(nèi)情,但是也不和人亂說,上課前挨著周文菲問兩句:“你跟你爸爸去哪兒了?”
“他不是我爸爸,是繼父。”
“關(guān)系不太好?”
“嗯。我和我媽離開他了?!?
“哦?”王麗娜有點明白過來,“那今天送你過來的是誰?”
“那個姐夫……的司機?!?
“你不回宿舍住了?”
“回啊?!?
周文菲不想要胡偉這樣天天跟著。她之前沒多想,就把時間安排表發(fā)給了胡偉。然后到點,胡偉就會在公館門外出現(xiàn):“周小姐,我接你去上課?!?
剛開始還感到新奇??墒沁B去食堂排隊買飯他都跟。有個傍晚,站周文菲后面的一群男生,在聊剛打完的籃球賽,聊到興起,小動作有點多,老是碰到她的肩背。她皺了皺眉。胡偉干脆走過來,把那男生拽到半米以外。
時空靜止了五秒,然后前后左右的人都很默契地和他們拉開距離,拿看電視劇的眼神,看著他們。所以到第三天上完課出教學(xué)樓,再看見這個戴著墨鏡的彪壯男人,同行的女生就吐舌頭:“菲菲,先走了啊。”
她問胡偉:“喻哥哥去哪兒了?你不用接送他嗎?”
“出差。”
“哪兒出差?”明明那天晚上說要翹班的,果然工作狂的話一點不能信。
“不知道?!焙鷤ツ樕鲜菨M不在乎。
好過分,老板去哪兒出差,做司機的都不知道?!澳憔蜎]有別的……事做嗎?”話已說出一半,忌憚胡偉寬廣的后腦勺和大金鏈子,后幾個字說得吞吞吐吐。
前排的胡偉看她兩眼:“周小姐,……”
“叫我菲菲就好?!?
“菲菲,”胡偉轉(zhuǎn)身對著她說:“是喻總叫我跟你的,發(fā)工資給我的人是他。你想打發(fā)我走,你得跟他談。”
周文菲癟癟嘴,望著窗外三三兩兩走在路上的同齡人。微信里她說過要回宿舍。喻文卿回復(fù):“等我回來。”
她還說過,她打算讓周玉霞出面找學(xué)校,說明吳觀榮的家暴史。老師肯定是站她們這邊的,只要宿管留了意,吳觀榮就不可能再輕易去到宿舍。
喻文卿再回復(fù):“等我回來?!?
可他一走就是一個星期,也不說什么時候回來。
周文菲不想被同學(xué)當(dāng)成特殊分子,把幾件帶來的換洗衣服往包里一塞,打算和青姐說一聲,就搬回宿舍去。
青姐抓住她的包:“周小姐,喻總走前交代過,讓我照顧好你。”
“哦,”周文菲馬上朝她彎腰,“這幾天謝謝你照顧,太麻煩你了?!?
青姐仍沒有松手:“周小姐,你等喻總回來再回去。”
“我在微信和他說過了?!敝芪姆撇唤?。
這個青姐,之前雇主夫妻吵架,她立馬躲進(jìn)廚房;主人的衣服在過道躺一個晚上,她也懶得撿,我突然地住進(jìn)來,她也不問一聲原因;……,現(xiàn)在只不過我要走而已,她留我——莫非是想多干點活嗎?
“可喻總沒有和我說。”青姐問,“你是嫌我飯菜都得不好吃,才急著走嗎?”
“不是,不是?!敝芪姆颇母医o人留下這樣的印象,急著雙手都揮,手里的包就被青姐拿走了。
“那你就等喻總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