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夭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大對這片山林很熟悉,為躲避追捕,藏的很深。
在穆清彥指路下,將窩在山洞里正吃冷食的吳大抓個正著。聞寂雪的出現(xiàn)悄無聲息,當(dāng)被擒住,吳大才滿臉震驚的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
穆清彥查看了吳大的包袱,看上去裝了不少東西,卻不似什么“攜款潛逃”。在包袱里沒有金錢細(xì)軟,只有一套換洗衣裳,余者都是冷牛肉、冷饅頭,有小竹筒裝著的調(diào)料食鹽,可見從一開始吳大就打算逃入山林長期躲避。
將吳大帶回鎮(zhèn)子,姜捕頭兒喜出外望。
吳大的嘴不難撬,姜捕頭兒經(jīng)驗豐富,軟硬兼施,很快就令吳大吐口。
“老爺讓我引起捕快們懷疑,然后到山里躲一段時間,等捕快們撤了再回來,許諾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年紀(jì)大了,家里妻兒老小要養(yǎng)活,不想一直在曾家做下人。若是有了銀子,也能自己買幾畝地,或是做個小買賣?!闭f白了,吳大是為財帛所動。
曾賀為何要他引開捕快們注意力,吳大猜到跟老屋發(fā)現(xiàn)的三具尸骨有關(guān)。但一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不過是往山里躲幾天,到底人又不是他害的。這么自我說服,貪婪占據(jù)上風(fēng),便照曾賀的話去做。
姜捕頭兒冷笑:“你倒是膽大,萬一曾賀把你弄死,所有事情嫁禍到你身上呢?”
吳大笑笑:“曾家沒人是我對手?!?
再者說,吳大見了曾賀給銀子那般大方,能不妨著?便是一應(yīng)吃食東西都是他自己準(zhǔn)備的,就是怕曾賀下暗手。再者,他是先拿了銀子,將妻兒老小安排走,真有萬一,家里還有一百兩銀子可用。
這就是典型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十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穆清彥發(fā)問。
因著人是穆清彥抓到的,姜捕頭兒讓他們參與審問。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姜捕頭兒親自接觸過,覺得穆清彥并非浪得虛名,若是能合作,案子肯定查的更快。對方又不是公門中人,案子結(jié)了功勞也搶不走,還是交個朋友。
吳大對這個問題,反應(yīng)是沉默。
穆清彥眉梢一挑:“你參與了?”
“不!”吳大立刻反駁,神色糾結(jié):“跟你們說了吧,九年前開春,大概是三月初的時候,管家找到我,說莫家主仆三個要走,讓我護送一程。才開始我沒覺得不對,只是……我們私下里都稱呼她莫姨娘,聽廚房的人說,好像她還有了身孕,每日吃的比太太還好,怎么突然就要走?不過,老爺太太們的事,做下人的也說不清,上面怎么吩咐,我們就怎么做。
莫家來時有馬車,也有車夫,但管家說車夫病了,要我趕車。出發(fā)那天,馬車停在大門口,管家和苗叔等在那里,見我來了,管家就走了。苗叔跟我說,把人送到荷德,不必趕得太急,安全要緊,然后遞給我二十兩銀子,是一路的辛苦費。
這可是大手筆,跑一趟車就給二十兩,這可少見。我以為是老爺格外看重姓莫的女人,否則也不會讓我駕車去送,我本來是護院,不是車夫。然而一趕車,我立刻發(fā)現(xiàn)不對,車太輕,像空車,根本不像坐了人。而且離得那么近,車內(nèi)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不正常。
我停了車,一回頭,苗叔正好望著我。他問我:能不能送?不能的話就換人。這意思很明白了,我鬧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甚至猜著是不是莫姨娘的存在令太太不高興了,老爺這是做給太太看的,只把莫姨娘藏在別的地方了。二十兩銀子呢,不要白不要。我就遵照吩咐,架著空車去了一趟荷德?!?
吳大申辯道:“我只是照吩咐辦事,曾老爺做了什么事兒,我可不知道。苗叔是他心腹,真有事兒,苗叔肯定清楚!”
“苗叔?他多大年紀(jì)?”穆清彥想到了那個神秘男人。
“三十出頭,三十二、三吧,雖然他在曾家不管事,但誰都知道他跟曾老爺關(guān)系不一般,儼然是曾家的二老爺。曾太太也稱他‘苗兄弟’。”
姜捕頭兒見穆清彥似乎對這人感興趣,也說了兩句:“這個苗叔我也知道,他叫苗柯。不過很少見他,據(jù)說一直幫著曾老爺打理外頭的生意。有人說,苗柯是曾賀的遠(yuǎn)方親戚,苗柯娶親后,依舊住在曾家。”
“姜捕頭兒打算直接去曾家抓人審問嗎?”穆清彥問。
“穆公子有何見教?”
“曾家還不知吳大被抓,莫不如暫且等一晚。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蹦虑鍙┖芮宄?,所有事情的真相基本都推導(dǎo)出來了,缺的只是證據(jù)。
原本計劃讓高天今晚夜探曾家,或許他也該去一趟,親眼見一見那位曾太太。
“……好吧。不過,若有消息,還望穆公子告知?!苯额^兒權(quán)衡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再者,他也期待對方能發(fā)現(xiàn)一切更重要的證據(jù)。
吳大的證詞的確可以證明曾賀說謊,但不能證明人是曾賀害的。
依著曾賀的行事,又回扯出一番說辭,姜捕頭兒真心懶得聽,只想找準(zhǔn)證據(jù),把人抓回縣衙,那時就不愁他不招。
夜色寧靜,幾抹人影兵分兩路潛入曾家。
高天是探曾賀那邊,穆清彥由聞寂雪帶著,來到曾太太的住處。
正如李月兒所說,曾太太的住處在花園子的另一側(cè),仿佛從曾家分立出去,格外僻靜清冷。幾盞燈籠的火光亮著,院中沒有人聲,兩人藏身在樹影里,正好看見曾家小姐拉著幼弟的手從房中出來。
“把燈籠舉好,路照的亮些,別讓小姐少爺絆倒了?!币粋€端莊的大丫鬟囑咐著。
待得一行人走遠(yuǎn),丫鬟才返身回到屋內(nèi)。
曾太太并沒有跟兒女住在一處,三人一起用過晚飯,孩子們便回了住處。丫鬟們正在收拾杯盤碗筷,曾太太則一臉寂寥的坐在窗邊。如同李月兒形容的那樣,曾太太很瘦,滿臉病容,雖說眉梢眼角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模樣。她并不算什么美人,大概是氣質(zhì)端靜。
早先也聽說了,曾賀娶的是富戶之女,小家碧玉。
“八歲了啊,他都八歲了?!痹曌哉Z,問身邊的丫鬟:“今日又有捕快來了?為的什么事?還是、那件事么?”
丫鬟欲言又止,但表情已說明了一切。
曾太太面露痛苦:“都是他做的孽,可憐我的女兒……”
有小丫鬟過來,端來一杯清水,一只白瓷碟子里放著黑色藥丸:“太太,該吃藥了?!?
曾太太吐口氣,臉上現(xiàn)出幾分抗拒,但還是把藥吃了。
曾太太沒什么消遣,在院中走了走,便洗漱安歇了。
“你覺得、她有病嗎?”單單用眼睛看,曾太太除了面帶病容,精神上很是清醒,絕不是什么瘋子。然而精神疾病各種各樣,也有那種間歇性的,受到特定刺激才會發(fā)作。
“看看她吃的藥。”聞寂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藏著別動,身影一晃,潛入室內(nèi)。少頃回來,手里拿著一顆黑色藥丸,正是曾太太服用的藥。
穆清彥只聞到藥味,卻不會分辨。
聞寂雪嗅了嗅,皺眉道:“有些像安神靜心的藥,還有人參、肉桂等補藥?!?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