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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大夫說得嚴重,實則是他花錢買通了的,傷情并沒那么重。
葛老爺已暗暗表露,待過些時日便宣布婚事,等葛小姐及笄后給兩人成婚。這正是他的目的,自然高興,但葛老爺拖延公布,卻是因著孫茂哲失蹤。這兩日他在思索著,得想個辦法把孫茂哲露出來。
在他心里,孫茂哲已是死人。
誰能四五天不吃不喝還活著?
一開始他沒打算要孫茂哲的命,但葛小姐的態度令他惱火,干脆直接將人丟棄在山洞,任其慢慢等死。
眼看計劃就要達成,但今日他心緒不寧。
“少爺。”隨從自門外進來,面色慌張。
他頓覺心下一沉:“慌什么!把門關上。”
隨從忙關了門,疾步靠近,附耳低語。
于坤隨之面色數變,咬牙切齒:“功虧于潰!”
第33章 失火(倒v)
關于案情的最新進展,縣令雖有意封鎖消息,然而還是低估了于坤的狡詐和謹慎。
自從殺了劉鄆,又綁架了孫茂哲,于坤就一直留意著縣衙的動靜。白天穆林等人出城乃是騎快馬,一行七八個人,頗為惹人注目,于坤立刻就得知了。然而他并沒有太擔心,他不覺得捕快們能查到什么。
出于習慣,他依舊沒大意。
傍晚時,一行快馬回城,不多時,劉家仆人被傳喚,出來時面有喜色,又念叨著“少爺大仇得報”之類的話。真正令他變色的,還是捕快們的舉動,隨從之所以慌慌張張跑回來,乃是見捕快們分隊出動,他還跟了一段路,竟是往隱秘私宅的方向去。
隨從直覺大事不好,連忙回來報信兒。
于坤清楚,這會兒葛家外面肯定也被盯住了。
“少爺,我們怎么辦?”隨從惶恐的催問。
于坤面色一沉:“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離開鳳臨!”
“對對對,離開。”隨從連連點頭。
于坤冷哼:“你鎮定一點兒!如果捕快真去了那處宅子,肯定也會在葛家外面盯著,我們能大刺刺出去嗎?再者說,辛辛苦苦布局了一年,你就甘心什么都沒得到的走?哪怕是逃命,也得有錢才行!”
“那、少爺的意思是……”
于坤將腿上纏著的白紗和膏藥都清理掉,撐著站了起來:“扶我去見葛老爺。”
于坤的腿對外說是骨折嚴重,不仔細將養會有醫患,實則只是脫臼和擦傷。如今他走起路來略微有些頗,若是繼續修養幾日,大概就好了。
臨出門,于坤掀起床鋪,將板子撬開一塊,底下竟藏著木盒。他將木盒揣在懷里,在隨從攙扶下去尋葛老爺。
葛老爺在書房。
“良吉,你傷還沒好怎么下床了?”葛大福見到他很驚訝。
“葛叔,我是突然想到一點事,可能對尋找孫兄有所幫助,所以才急著過來。”于坤口氣關切,適當帶著點擔憂。
“哦?快說,想到什么了?”葛大福激動追問。
要知道,孫家跟葛家是世交,他是看著孫茂哲長大的,別看他不同意女兒跟孫茂哲的婚事,但不代表不看重孫茂哲。李良吉雖是他接納的準婿,不過是權衡后的結果,若他有兒子,或孫家肯入贅,他早想法子將李良吉打發了。
隨從不動聲色的將書房的門關上,葛大福注意力都備吸引,并沒注意。
這間書房的格局很普通,一張書桌,后面靠墻是書柜,葛大福是個生意人,倒也有幾本書做門面,更多的是各種賬冊和雜書,格子架上有幾樣擺器,其中有一尊翠玉雕的招財金蟾很是顯眼。
葛大福就坐在書桌后面,左側是一副桌椅茶幾,于坤坐在這里,彼此距離有幾步遠。
“有樣東西要請葛叔看一看。”于坤摸出一樣物什,給了隨從。
隨從接過來,并未直接奉上,反倒繞過書桌,來到葛大福身邊。
因隨從步子快,兩三步就過來了,葛大福又心急,根本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抬手就把東西接過來打量:“這發帶……唔……”
突然一只手從身后穿過來,將他的嘴死死捂住,緊接著腦袋就挨了一下,整個人便沒了意識。
隨從手里抓著那只翠玉金蟾,此刻染上了絲絲血跡。
探了葛大福鼻息,說道:“少爺,人還有氣。”
“綁起來,丟在墻角。”于坤隨口吩咐,上前從葛大福腰間摸出幾把串在一起的鑰匙。葛大福的死活他不關心,之所以來書房,乃是為了錢。
他在葛家待了一年,時時留心觀察,對葛大福的習慣知道的很多。
正好前兩天葛家商隊回來,貨物存放在倉庫里,但除此外,還有一筆錢。這商隊南北販運,只是相較于早年摸盤滾打,現今葛家算是有了根基,路線固定,便是來往客戶也在一定范圍。葛家商隊回到鳳臨縣,先要做一番交割,最終賬目也要葛大福親自過目,順帶也會將收取的貨款送來。
葛大福一般是查完賬目,大致兩三的時間,將貨款一部分存入銀號,一部分兌成現銀放置家中。家大業大,花銷大,有現銀在身邊取用方便,很多商人都是如此。
又因著孫茂哲失蹤,葛大福每日焦慮憂心,還沒去過銀號。
于坤就是打這筆錢的主意。
葛大福到底沒讓他知道太多,但盡管不知這筆錢具體數目,但想來幾千兩總有的。
隨從將昏厥的葛大福捆綁起來,嘴巴堵住,防止其蘇醒后亂叫,隨之就遵照吩咐,把人丟在角落里。
“搬開!”于坤指著之前葛大福坐的椅子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