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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剛出小區門,鼻尖忽然涼了一下,緊接著就在一瞬間,頭頂上豆大的雨滴陡然落了下來,就在這么短短一兩分鐘之內,雨越下越大,砸到地面啪啪響。
門衛大爺都慌忙出來把花搬到室內去。
鐘悠悠壓根沒帶傘,傻眼了,只能趕緊往回跑。
她掏出手機一看,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會下雨啊,這也太不準了吧,就這么短短幾秒鐘的功夫,鐘悠悠都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她往臉上一抹,妝都花掉了。
站在公寓樓下,堪堪避雨,她猶豫要不要先回家換衣服。
面前忽然開來一輛車子,黃色車燈破開雨幕,由遠及近,秦曜匆匆趕到,推開車門大步跑過來。
“秦曜,你選的什么鬼時間,居然下雨了。”鐘悠悠抹了下臉,抹下來一臉的粉底液,埋怨道。
秦曜也郁悶。
他剛剛趕到游樂場,大雨便傾盆,所有擺好的蠟燭、玫瑰在頃刻間,熄了個透。老天仿佛故意和他過不去。就不說屠志帆和小趙的心情有多么有口難言了。
“先上樓,不要感冒了。”秦曜匆匆脫下外套,披在鐘悠悠身上。
他逆著光,漆黑短發淋成了刺猬頭,俊挺的鼻梁掛著雨水,低頭之際,冰涼的雨水滑落,掉在鐘悠悠臉上。
鐘悠悠攏緊他的衣服,抬起頭,望著他英俊的眉眼。
兩人對視,片刻之后,忽然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車燈亮著,車后座一大包沒有派上用場的蠟燭玫瑰,路燈亮著,天地間被雨幕沖刷,漆黑一片,唯有這兩處小小亮光。
鐘悠悠腳尖踢地,難得有些害羞,拽了拽秦曜的袖子:“秦曜,你想說什么就在這里說吧,沒必要跑到游樂場去,精心布置什么。”
秦曜被她拽著袖子,渾身有些僵硬。他低頭看著她,耳根發燒,漆黑的眸里俱是溫柔。
有時候事情真的是很巧。
比如說,九年前,他還是十四歲的少年,打籃球時腿骨折,臨時從國外回來,去郊外別墅靜養,在那里閑不住,甩脫兩個下人的視線時,第一次遇見的她。
她對著臭豆腐和炸年糕的攤子饞得不行,可小手掏了掏口袋,沒錢買,那時她……
秦曜的思緒尚未放遠,便被眼前的鐘悠悠拉了回來。
鐘悠悠仰著頭,端詳著秦曜的眉眼,其實,自從穿過來之后,她也并非無緣無故的就開始喜歡秦曜了。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知道原文劇情,知道秦曜這個角色是可以信賴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總之就是冥冥之中有種熟悉感,還有種想要補償些什么的感覺。
她見秦曜俊臉微紅,忍不住綻開笑容:“說話呀。”
秦曜原本準備好了十分浪漫的場景,可都被這場大雨給破壞,他原本想說的也只是告白,畢竟做好了徐徐圖之的準備,可不知道為什么,話到了嘴邊,忽然變成更加具有侵略性的話。
“再過兩年,你嫁給我。”
徐徐圖之個屁,是個男人都徐不了。
然后就見鐘悠悠臉上的笑容猛然凝固。
秦曜一慌,還以為說錯什么話了。
鐘悠悠氣得踹了他一腳,怒道:“秦曜,鉆石戒指都沒有就求婚?你瘋啦?!空手套白狼?”
第63章
這一晚鐘悠悠心情很好,回到家趴在床上看書,戴著耳機聽音樂,嘴角上揚到了天上去。雖然戀愛菜鳥秦曜沒有準備鉆戒,但鐘悠悠覺得,鑒于他素來忠貞不二的行為,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他的提議。
第二天一大清早,鬧鐘響起。
鐘悠悠跳下床收拾行李,為了那個笨重的頭套,她還得帶上一個很大的箱子去,這樣一來,行李箱里就沒有太多地方放衣服了。但好在這會兒還是四月的天氣,不用換太勤,帶兩套春裝就可以了。
鐘悠悠非常迅速地收拾完以后,門鈴就響了。
她小跑過去開門,秦曜進來了,兩人對視一眼,鐘悠悠正要笑話秦曜眼底的青黑,明顯就是一整夜輾轉反側欣喜若狂沒睡的樣子,可接著,小趙進來了。
秦曜咳了聲,拉著鐘悠悠的手站到一邊,道:“這是小趙,部門員工。”
鐘悠悠吐了吐舌頭,轉向小趙,伸出手:“你好。”
小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秦總女朋友”,他瞠目結舌地看了鐘悠悠一眼,又瞠目結舌地看了一眼公寓里的裝潢,臉上大寫的一行字:“一個人住地段這么貴面積這么大的公寓?!”
他也連忙伸手去握鐘悠悠的手,殷勤道:“對,我叫小趙,老板娘一切都找我。”
秦曜愉悅地看了小趙一眼,這小子很上道。
“小趙這陣子的項目已經跟完了,剛好沒事,我讓他陪你去。在那邊,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情都可以找他。否則我不放心。”
鐘悠悠笑了笑,說:“小趙,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趙還忍不住多端詳鐘悠悠幾眼,在公司里,秦總的戀愛史,自然是八卦熱點之一,他已經無數次從那群辦公室女性的嘴里聽說,秦總經常早早下班,去明德學校接人。
大家都猜,秦總的小女朋友該是多么漂亮,肯定是學校的校花,嬌滴滴,會撒嬌,才能勾得秦總這種敬業工作、認真勤勉的男人放下工作,每天心情愉悅地早早下班。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但,倒不是嬌滴滴的那種漂亮,而是英姿颯爽。和別的女孩相比,多了一種銳利的美,那是一種將自信、朝氣,寫在臉上的勃勃生機。
秦曜看他一眼,忽然皺眉:“小趙,去開車。”
小趙一哆嗦,嗖地一下縮回還緊緊抓著鐘悠悠不放的自己的豬蹄子。
為了表示忠誠,還往后退了一步。秦總的占有欲那可是驚人的,他并不想被調到非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