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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嗎?”鐘悠悠抱臂站在一邊,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
為她打架,護(hù)著她,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難不成是想聽她說一句感謝?還是在使苦肉計?
鐘璽佑靜了一瞬,半天才道:“至于。”
他低垂著眸,等護(hù)士走后,像是鼓足了勇氣,抬頭看著鐘悠悠,干澀地道:“以前是我做錯了,我知道沒有辦法彌補,但以后,無論你怎么趕我走,你都是我姐,我不會讓別人欺負(fù)你。”
鐘悠悠淡淡看著他,沒吭聲,視線掃了他干燥的嘴唇一眼,轉(zhuǎn)身朝著病房外的飲水機(jī)走去。
鐘璽佑卻一下子慌了,他還以為鐘悠悠這才來了幾分鐘就要走,猛地站起身來,一下子拽住鐘悠悠的手腕,眼底露出懇求之色:“姐!不是吧?!你這才來幾分鐘你就要走?”
最狠女人心!
“放手。”鐘悠悠道。
“不放。”鐘璽佑固執(zhí)地看著她,該耍無賴時就得耍無賴,“我一放手你就走了!”
“你不放手我怎么給你倒水喝?你叭叭叭一大堆,不渴?”鐘悠悠沒好氣道。
鐘璽佑怔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了鐘悠悠一眼,猛然,心底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一樣,嗖地膨脹了,他欣喜若狂地放開了鐘悠悠的手,露出幾分傻笑:“好,我放手,姐,你趕緊倒了水就回來啊。”
鐘悠悠出病房去倒水,今明這才“嘖嘖嘖”地湊到鐘璽佑面前來,嫌棄地道:“別笑得跟二百五似的,有護(hù)士看著呢,你鐘家少爺?shù)拿孀佣疾灰耍俊?
鐘璽佑這才收起瘋狂上揚的嘴角,可眼角眉梢的喜色還是掩飾不住,他得意洋洋地挑起眉,看了今明一眼,一臉“我有姐姐你沒有”的炫耀之色。
“倒是你,你怎么回事兒?我姐來這么久,你怎么還沒給她倒杯水,還得讓她出去倒。”
“你吼什么吼啊?”今明罵道:“我是你仆人啊。”
他見鐘璽佑沒有大礙,骨裂吊個石膏,不多久就能好,也稍微放下心了一些。
兩人說說笑笑,咋咋呼呼,壓根兒沒發(fā)現(xiàn),鐘悠悠倒了杯水回來后,放在了病房門口的置物臺上,便轉(zhuǎn)身走了。
鐘璽佑這邊高興了半天,和今明插科打諢,期待滿滿地等著鐘悠悠回來,卻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十分鐘都過去了,還沒有等到鐘悠悠回來。
他急忙沖出去一看,這才看到了一杯放在置物架上,早已涼掉的溫開水。
“……”他心情登時一陣失落。
今明見鐘璽佑垂頭喪氣的模樣,有些不忍心起來,他不知道鐘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從新聞上了解個大概。但他是鐘璽佑朋友,自然是站在自己好友這一邊,他從鐘璽佑朋友的角度來看,這鐘悠悠的確是心狠了些。
他走上前想要安慰鐘璽佑兩句,但鐘璽佑卻已經(jīng)先打起了精神:“不管怎樣,我和我姐的關(guān)系多少緩和了一些,是吧。”
這樣一想,鐘璽佑頓時興高采烈地捧起那杯水,左看右看,希冀滿滿地道:“看,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今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下回你當(dāng)場去世,我估計效果能更好。”
說完,他見鐘璽佑眸子亮晶晶,頓時閉嘴,不能再說了,再說他真怕這個腦子有病的又干出什么事情來。
*
鐘悠悠離開醫(yī)院以后,給鐘父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助理很是詫異了一下,要知道鐘悠悠小姐自從離開鐘家以后,就再也沒有主動和鐘父聯(lián)系過。他下意識就想把電話轉(zhuǎn)給鐘父,但鐘悠悠阻止了他。
“不必了。”鐘悠悠道:“鐘璽佑這邊出了點事,你過來處理一下。”
鐘璽佑除了有點皮外傷之外,就是右手臂輕微骨裂了,不過幸好,她去問了一下醫(yī)生,不是什么大事兒,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年紀(jì)的男生恢復(fù)痊愈能力強(qiáng),休息個幾十天就沒什么大礙了。
鐘悠悠回到學(xué)校去繼續(xù)上課,這件事情在她這里就算翻篇兒了,只不過,人非草木,豈能無情,她見著了鐘璽佑為她出頭、打架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心底要說一點兒漣漪都沒有泛起,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談不上原諒,她現(xiàn)在對鐘家人的感情很淡薄。
秦曜那邊聽說鐘悠悠下午去了趟醫(yī)院,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匆匆來接她,聽到是鐘璽佑打架進(jìn)了醫(yī)院,秦曜這才沒那么急了。作為姐夫,他相當(dāng)不稱職。兩人去吃了點好吃的,秦曜便把鐘悠悠送回了家。
下車之前,鐘悠悠欲言又止。
接下來可就是長達(dá)一周的全國挑戰(zhàn)賽了!可得去首都q市封閉錄制!復(fù)賽的規(guī)則和初賽截然不同,這次是全國五百個人的競爭,直接將舞臺搬到明面上來,是打擂臺的挑戰(zhàn)模式。顯然競爭將更加激烈和血腥。
鐘悠悠倒不是愁比賽,這陣子她準(zhǔn)備得已經(jīng)不能再充足了,她對自己很有自信。
而且黎東平也很好請假,只要扯個謊,說是流行感冒了,就行,畢竟自己成績好,黎東平也不會過多去問。
她愁的是,秦曜怎么回事啊?!
——他不是都知道自己是qyxlp了嗎?那就也知道自己明天就要去封閉錄制,就要離開一周了!怎么今天晚上還一直這么淡定,竟然不提出來送自己?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孤零零地去坐飛機(jī)?
下車之前,她瞪著秦曜:“秦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秦曜眸間細(xì)微笑意:“忘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車前窗,道:“車子洗了,油也加滿了,悠悠,明天見。”
鐘悠悠:“……”
鐘悠悠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給自己臺階下。明明知道自己的馬甲了,拼命送花了都,還裝作不知道。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秦曜有一點點小壞?難不成他現(xiàn)在還不揭穿自己,就是想套上馬甲,和套著馬甲的自己調(diào)個情?真是刺激。
ok,滿足他。
鐘悠悠勾了勾唇角:“沒什么,明天見。”
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
待鐘悠悠一走,秦曜立刻摸出手機(jī)打電話:“準(zhǔn)備好了嗎?”
“我的大爺啊。”屠志帆擺蠟燭擺到崩潰,瞥了眼在旁邊勤勤懇懇擺蠟燭巴結(jié)秦總的小趙,干脆一屁股在地上坐下來:“你到底是買了多少蠟燭,今天天氣也不好啊,刮風(fēng)呢,剛點著就被吹滅了!”
秦曜:“我不管,等她到的時候,蠟燭必須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