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98,
199,
200。
等數到兩百的時候,江晚差點跪下,白云歌道,“不錯。”
“蘿衣,帶她去吃飯。”
這正是吩咐那個俏麗少女,蘿衣把江晚扶了起來,就在白云歌之前用飯的桌案上重新給她放了東西,自然比不上白云歌的奢華,一碗粥幾個包子,江晚沒有廢話,直接開吃,果不其然,在她剛剛狼吞虎咽的吃完,白云歌就發話了,“繼續吧。”
又嘆了口氣,“晚晚啊,你這吃相也太不講究了,現在也就是為師在,你師祖如果在這,早就放罰你跪祖師爺去了,看來為師以后要教導你的又多了一樣。”
江晚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全神貫注的完成自己兩千下的任務。
白云歌一開始還站在那,后來就不知道何時消失了,江晚根本沒關注,她現在眼里只有這把劍,這把劍揮出去的軌跡,揮出去時帶動的風聲,心無旁騖。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每一次揮劍后,下一次的軌跡都會有細微的改變。
“看出點什么來嗎?”白云歌站在窗戶旁,正好可以看到還站在原地機械揮劍的江晚,幾乎讓人懷疑是啞巴的蘿衣恭聲道,“江姑娘,很有毅力。”
她不說話,不代表眼瞎,說實話,白云歌第一天就讓一個最多五歲的孩子揮劍兩千下,怎么都稱得上苛刻,可是江晚居然真的就一聲不吭的開始練劍,連同爭辯都沒有,現在已經夕陽西下,她才揮劍一千多,中間沒有吃飯,沒有開口,這份毅力真的讓蘿衣自嘆弗如,就是她當年也沒有做到這樣。
“我說的她的劍。”
白云歌似乎不滿,“眼力勁還要再練,她可不是機械的揮劍,而是她現在已經知道怎么才能最省力氣了。”
而不是一味的用蠻力,不然她也揮不到現在,早就累趴下了。
她并不止是單純的為完成任務,而是在每一次揮劍的時候都感悟其中的不同,在一次次的揮劍中終于找到了最佳,這樣的悟性真的讓人愛不釋手。
性格嘛,也很可愛。
不過到這個時候就已經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江晚一個踉蹌,再也撐不住了,她找到了最佳揮劍角度,知道怎么才能省力,知道怎么強迫自己,可是她的身體到底是個孩子,到現在已經完全筋疲力盡了,這不是意志力管得了的。
就在她倒向地面的剎那,一個身影忽然抱住了她,讓她沒有直接栽倒在地面,白云歌道,“一千二百零一下,距離完成為師的任務還有七百多下,可是為師實在心疼你,剩下的就先欠著,改日再補上。”
“還不謝謝師父。”
江晚臉色煞白,呼吸急促,身上全是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緩了一口氣,“謝謝師父。”
“乖。”
白云歌摸了摸她的頭,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里面已經擺好了飯,餓過頭后反而不會感覺太餓,不過江晚還是強行讓自己把桌上的東西吃完,這次白云歌沒有催她,而是笑吟吟的等她吃完。
蘿衣把這些都撤了下去,白云歌輕飄飄的道,“現在交給你本門的內功心法。”
江晚看著被丟到懷里的書,半響后才道,“——我不認識。”
這上面的字她不認得。不對,她覺得她應該識字的,只是認識的好像不是這種字,雖然有些像,可是似乎要比這個簡單?
她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白云歌一頓,隨后幽幽道,“晚晚,你看著也不像是窮苦人家出生,怎么就不識字呢?唉,看來要教的又多了一樣,為師感覺虧了。”
片刻后,白云歌把她帶到了書案那,面前攤著一張白紙,江晚手里捏著一根毛筆。
“以后的課程多加一門書法。”而考慮到江晚現在不識字,白云歌重新抽出來一本書,“等你認清楚了這上面的字,你就可以擺脫目不識丁了。”
孩童識字一般是從《百家姓》《千字文》開始,簡單容易上手,可是白云歌抽出來的這本名字叫《清靜經》。
正宗的道家典藏。
白云歌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手把手的教人認字,本以為很快就厭倦,沒想到教起來還挺有意思。
主要是江晚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樣,她還聰明伶俐,那些句子,白云歌給她念一遍她就能記住,當然,也只是記住,寫不出來。
而江晚能記住也是因為那些字似乎似曾相識,連蒙帶猜還有白云歌在旁邊念,讓她能一遍就知道那些句子怎么念,不用白云歌再重復。
白云歌沒有教過其他孩子,可是也知道江晚這樣子絕對稱得上天資聰穎,一般人做不到。
而教導這樣的孩子,真的讓白云歌滿足而好奇,好奇是好奇江晚的上限在哪里。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白云歌慢悠悠的念,念了足足有一頁,才帶著笑意看向江晚,“念。”
江晚板著臉跟著念,“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白云歌就念一遍,其余的就讓江晚重復,而且一遍完了之后再念一遍,幾遍過后就讓江晚把書給合上,背誦一遍。
而她記憶力本來就不差,這么念幾遍,就記得差不多了。
可以說在識字上,江晚讓白云歌意猶未盡,可是到了寫字上,白云歌就忍不住嘆氣了,“晚晚啊,你這字,真的差勁的師父都不忍心了。”
江晚第一次用毛筆,加上強行揮劍了一整天,胳膊酸軟,提個毛筆都疼的厲害,寫出來的字自然是慘不忍睹,白云歌道,“以后要勤加練習,若是以后字太丑,不要叫我師父。”
等折騰完這些,白云歌才又重新說起來之前的內功心法,“你看為師穿的是道袍,你學的也是《清靜經》,咱們師門啊,自然和道門密切相關,你要學習的心法就叫《道經》。”
“道可道,非常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太上忘情,方能追尋先輩軌跡,與天地同壽,與日月永恒。”
內容一本正經,白云歌聲音也極為正經,可是表情卻似乎帶上了一絲戲謔,仿佛對自己所說的嗤之以鼻。
“所以呢,這《道經》要的就是自己參悟。”
把那本《道經》往江晚懷里一丟,下了逐客令,“好了,為師累了,你回去自行參悟去吧,什么悟了,再來和為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