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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剛揚起,滅絕印剛要發出,那巫神所化神炎中突然噴出一道極細的白光,重重的打在了夏頡身上。一聲巨響,好似重錘轟在了銅鐘上,夏頡胸口被打得凹陷了寸許,上半身燃起了熊熊烈焰,身體被打飛了老遠。滅絕印和昊陽尺,也脫手飛出,被那圍上來的一群仆用軍的士卒給搶了過去。
精力消耗極大,此時只是勉強支撐起身體的旒歆驚呼了一聲,俏臉一寒,眼里閃過兩道兇光,大把的巫毒頓時脫手飛出。
這些巫毒,可是旒歆在擁有了六重天巫神實力后重新煉制的劇毒。毒霧噴出,三千仆用軍頓時死得干干凈凈,肉體都化為了膿水。
那白色火焰一陣蠕動,激怒吼道:“好惡毒的女人!你一定得死!”這巫神也氣急了,仆用軍對他們巫神而言雖然只是奴隸,但是畢竟在和人間失去了聯系的天庭,這些奴隸也不是這么好找的。每一個巫神的仆用軍都是有定額的,旒歆殺光了他麾下的仆用軍,他以后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么?
怒斥一聲,這巫神再也顧不得體內還在流竄的寒氣,噴出了大片的火光燒向了旒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旒歆這個敢于冒犯自己的小巫女給燒成灰燼。火性神力是一切木屬性能量的克星,只要神火近體,他自信旒歆一定不能幸免。
說時遲,那時快,旒歆身邊再也沒人能幫她攔截這些對她有致命威脅的神炎,正當旒歆閉目等死之時,一柄極大的三尖兩刃刀橫次里捅了過來,將那神炎劈成了粉碎。
將身形縮小到十丈高下的怒扛著兵器,懶洋洋的走了過來,他調侃道:“啊喲?這不是巫神山火神殿的熾焃巫神么?怎么弄成這個樣子呢?嘖嘖,被玄武神獸的‘葵水玄丹’在體內爆炸?嘖嘖,真可憐咧~~~”
熾焃所化的白色火焰中傳來了憤怒至極的咆哮:“怒,你要護著他們?”
怒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大聲叫道:“當然,他們是本尊好容易請來的貴賓,怎能讓你殺了?”
熾焃呆住了,夏頡、旒歆一干人也傻了,這也太荒謬了罷?
熾焃回復了人形,傻傻的看了怒老半天,突然咆哮道:“放你娘的屁!他是你的貴賓?你知道他們的來路么?”荒謬,巫神一脈偷偷摸摸接引到天庭的巫,怎么可能是天神的貴賓?
怒益發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部,大叫道:“整個天庭誰不知道我怒從來不說假話?我自然認得他。”
扭過頭來,怒朝夏頡齜牙咧嘴的笑了笑,笑問道:“你師尊是?”
夏頡好容易撲滅了身上的神炎,艱難的站起身來,沉聲說道:“通天!”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到了,怒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
怒的嗓音都變了一點味道,他干笑道:“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么?那,自然是我的貴賓中的貴賓了。”怒臉上的肌肉啊,抖動得就好似抽筋得蛤蟆腿一樣,跳得叫做一個暢快啊。
夏頡頓時有所領悟,‘嘿嘿’的對著怒笑了起來。
怒眨巴了一下眼睛,同樣‘嘿嘿’的朝夏頡點了點頭。
隨后,夏頡揮出狼牙棒,怒揮出三尖兩刃刀,兩人同時朝熾焃下了殺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嘉賓
熾焃死不瞑目。夏頡的一棒只是打得他小腿骨折,而怒的一刀,則是滅絕了他一切生機。
聯手殺死熾焃,夏頡朝怒稽首道:“多謝。”
煉氣士特有的禮節讓怒的眼睛一亮,他的身體在‘嘎吱’響聲中急速縮小到常人長短,有點不習慣的扭了扭脖子,一手抓住了夏頡:“毋庸客氣。敢問。。。道,嗯,道友此番來天庭,有何貴干?”古怪的抿了抿嘴唇,怒微笑道:“有什么我能幫忙的,盡管開口。”
“呃~~~這個~~~”夏頡一時啞然,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跟著下界大夏的軍隊開來天庭準備背后算計天神的罷?
剛剛恢復了一點精神,臉上有一縷極淡的青氣浮動的旒歆突然冷冰冰的開口道:“采藥。下界許多靈藥絕種,夏頡奉命來天庭采藥。天庭所有靈藥,每一種,越多越好。”一縷狡黠的神色在旒歆眼角閃過,她向來冷肅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哈,哈,哈。”夏頡仰天干笑了三聲,沉聲道:“采藥。師尊要開爐煉制靈丹,需要大量的靈藥。”
“通天教主開爐煉制靈丹?”怒臉上的神氣突兀變得無比古怪,他‘嘿嘿’干笑道:“不是道友的大師伯開爐煉丹么?”
夏頡咂吧出了怒言語中的意思,后心冒出了一陣冷汗,難不成通天道人煉丹的技術。。。
“嘿嘿!的確是師尊開爐煉丹。師尊他這數萬年來,在丹道上,很有心得。”夏頡強笑了起來。
怒嘴角抽搐了幾下,用力的拍了拍夏頡的肩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想來以通天教主的大神通,煉丹之道。。。嘿嘿。”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包大攬道:“區區靈藥,只是小事。本尊陪道友去‘元圃’走一趟,要多少靈藥盡情采摘就是。”
夏頡也就罷了,旒歆聽到‘元圃’二字,眼睛都亮了。兩團墨綠色的鬼火在她眼眶里熊熊燃燒,好似見到小羊羔的惡狼一般死死的盯住了怒。怒只覺得身子一陣的發冷,急忙扭了扭身體,和夏頡相互呆呆的看著,兩人突然又發出了一陣傻笑。
略微遲疑了一下,怒似乎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好開口,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轉換話題道:“不知道友大名?還有,這位擁有了六重天巫神修為卻沒有在天庭登記入冊的女巫是?”他又指了一下被他一刀劈死的熾焃,笑問道:“道友怎生惹上了他?”
沉吟了片刻,夏頡稽首道:“貧道夏頡,旒歆乃貧道妻子。她的修為,是師尊一手灌注的。”
怒的眼角急驟的抽動了幾下,抽得他眼珠子都差點沒從眼眶里跳出來。他剛開始還懷疑旒歆是否是巫神一脈秘密培養的新生力量,因為夏頡勾搭了旒歆,才引來了熾焃的追殺。但是一聽說旒歆是夏頡的妻子,旒歆六重天境的修為居然是通天道人一手強行灌注出來的,那個震驚、那個羨慕、乃至那個嫉妒啊,就不用提了。
六重天境,尋常天神、巫神修練到這種水準,沒有個上億年的苦功是想都不要想的。可是旒歆這么一丁點大的年紀,居然就被強行提升到了這種程度。雖然對于力量的使用還有點生疏,似乎根本沒領悟到如何使用真正的神力,但是境界是實打實的。
長吁了一口氣,怒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夏頡鐵定是通天道人新收的受寵門徒,否則他的妻子怎會有這么好的待遇?拉攏夏頡,一定要拉攏夏頡,不惜一切代價的拉攏夏頡。只有怒這種級別的天神,對于上古時的一些招惹不得的人物才有足夠的了解。通天道人,在三界最不可招惹的排行榜上,無數年來就沒從榜首的位置上挪動過。
雖然因為一些變故,太上、原始、通天這三人沉寂了許多年,但是他們的大名,在怒這種頂尖天神心中,還是雷霆一般響亮。
他的門徒出現在天庭,那,難道說。。。
怒的心念急轉,猛的一手拉住了夏頡:“道友,靈藥一事包在本尊身上。來來來,本尊引你去見幾個好朋友。”
夏頡心頭一陣顫抖,自己如今的身份,可是見不得光的。可是一直以夏頡馬首是瞻的旒歆,卻狠狠的掐了一把夏頡腰后的軟肉,小臉上強行擠出了一點兒笑容,朝怒笑道:“上尊有請,敢不從命?唔,真的想要從元圃摘多少靈藥,就可以采摘多少?”
怒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長笑道:“哈哈哈哈,旒歆是木屬性的神力,在下界想必是出身于巫民一脈的黎巫殿罷?這元圃中匯聚了開天辟地以來幾乎所有的靈藥,我天神對于丹藥卻也無甚需求,那藥草都快堆滿山谷了。隨你采摘,隨你采摘。。。這一點,本尊都可以作主了。”
旒歆笑得無比燦爛,她重重的朝怒點了點頭:“如此,旒歆不客氣了。”她再次狠狠的掐了夏頡一把,笑吟吟的說道:“夏頡,趕快采了靈藥回去復命,你師尊等這些藥草,可等得急了。”
怒再次看了一眼熾焃的殘尸,大笑道:“不錯,不錯,夏頡道友,走,走,去我軍營坐坐。已經很久沒有下界的人來天庭了,我們正好聊聊。本尊營房里,可還有幾壇子上好的美酒,都是我天庭一等一的神匠采集了無數的神果、鮮花釀造的。”
‘哧溜’,白、殳、猿大、猿小同時抽了一口口水。就連兩手被燒化的殳都顧不得治療傷勢,眼巴巴的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夏頡。夏頡的腰部再次傳來了劇痛,旒歆在那里好似對死仇一樣狠狠的扭動著他最敏感的一處軟肉。夏頡苦笑了幾聲,只能懶洋洋的朝怒拱手道:“如此,叨擾,叨擾。貧道,也就不客氣了。”
夏頡也橫下了一條心,顧不得這么多了。他就不信,這個聽到了通天道人的名號就身子哆嗦的天神敢對自己怎么樣。就算他們查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知道大夏派遣了無數的軍隊開來了天庭,那又怎么樣?是巫神先襲擊了自己才招來了怒這個家伙,要有什么后果,就由得巫王他們自己承擔罷!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夏頡在這一刻,深深的領會到了有一個強悍的師尊和一個強大的師門的好處。
巫神殿后,幾名妖嬈的女巫神驚恐的從一扇黑漆漆的門戶中逃了出來,緊隨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帶著風聲從那門戶中砸出,將落在最后的一名女巫神砸得脊柱斷裂,口噴鮮血飛出老遠。門戶中傳出一聲怒吼:“滾~~~”幾名女巫神驚惶失措的扶起那被砸傷的,飛快的順著燈火昏暗的走廊跑開。
門戶內是一座極大的殿堂,大殿的地面上鑲嵌了無數的骨骼,拼湊成了一副氣勢龐大的畫卷,似乎是在描述某一次戰爭的場面。大殿的頂部漂浮著數百里丈許直徑的明珠,珠光熠熠,將大殿照得透明。巫王皓佾盤膝坐在大殿盡頭的一根黑色石柱上,身外一圈圈黑色的煙云急速旋轉,有如一黑洞,將靠近他的光線全吸了進去。無比憤怒的巫王胡亂的揮動著手臂,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