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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十幾名大巫神同樣是氣得嘴角都冒出了白沫兒,濟滄陰沉沉的呵斥道:“屠盡火神殿,否則,難消本尊心頭之火。”
南彝狠狠的跺了跺腳,叫道:“現在殺光了他們又能怎樣?夏頡和旒歆已經被帶去了天神的營地!現在就發動,發動,全軍開赴天痕戰場,立刻向天神發動全面攻擊!讓火神殿的那群蠢貨去打頭陣!”
火冀牙齒錯動,‘嘎崩、嘎崩’兩聲巨響,他硬生生咬碎了兩顆大牙,嘴角流出了絲絲血跡。他咆哮道:“多少年的謀劃,多少年的準備!眼看成功就在眼前!我同意濟滄說的,火神殿上下所屬都得殺光!”
皓佾胡亂的揮動了半天手臂,好容易才喘出了一口氣。他沙啞著嗓子咆哮道:“我們準備了多少年?我們耗費了多少功夫才找到了人間的那棵建木?耗費了多少心血計算才讓那天地通道重新開啟?耗費了多少力量才煉制成了那一萬件‘血魂巫器’?又冒了多大的風險,才將一萬件血魂巫器送下去,讓人預先和它們心血合一?”(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血魂巫器’?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履癸還有刑天厄幾個重臣立刻提起了耳朵,小心翼翼的傾聽巫王的咆哮。奇怪啊,這和上次巫王他們所說的名號不同啊?
尤其刑天厄等幾個大巫家的家主益發的在意這件事情。他們每家都有大批的精英子弟被選入了那一萬人的名單,都被分配了一件巫神們制作的巫器。若是這巫器有任何的不對勁,冒風險的都是他本家的嫡系子孫,這種事情怎能疏忽大意?
不過,巫王立刻轉過了話鋒,他壓抑住怒火,冷冰冰的說道:“烏厭,你剛才潛回天痕戰場的時候,的確看到怒和夏頡他們進了軍營?”
烏厭哆嗦著趴在地上,畏懼的說道:“是,我還遠遠的聽到,怒和夏頡相互間以‘道友’互稱,看起來很是融洽。”
“呃?”巫王和一干大巫神全傻眼了,南彝呆呆的說道:“沒道理啊?夏頡和旒歆他們分明是來自下界的巫,以怒的實力一眼就能看清他們的來路。怒怎么不追究他們的身份,反而。。。”
巫王的面色突然變了:“道友?呃,履癸,你說夏頡是。。。”
太弈的眼珠子一轉,跳出來大聲說道:“上尊,夏頡是小巫義子,也是小巫選定的隱巫殿繼承人。但是,他還有一個師尊,自稱通天道人。”
巫王身體一哆嗦,差點沒從石柱上一頭栽下來。一干巫神全傻了,濟滄結結巴巴的說道:“什。。。什么?通。。。通天?太弈,你敢戲弄我們?他們收徒,都是一些先天之人或者先天的靈物,夏頡不過是一個下界巫民中的后生小輩。通天道人會收他為徒?”
巫王也大聲叫嚷道:“你可不許胡說八道!若他真是。。。唔。。。夏頡的腦子平日里好使么?也許他還能蒙混過去?”巫王的眼珠轉得比風車還要快了幾分,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主意。
申公酈在一旁淡淡的說道:“夏頡是下界南方蠻國的蠻人出身。”
大殿內突然一陣冰冷,南彝冷冰冰的說道:“你說的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申公酈縮了縮脖子,小心的說道:“諸位上尊,夏頡的確是蠻人出身。”
巫王攤開雙手,嘆息道:“那,調動全部人,準備開赴天痕戰場。還能說什么呢?怒他們肯定已經套出了夏頡的全部來歷,天神的大軍怕是已經朝我們這里開進了。蠻人出身?那些腦子里面全部是肉疙瘩的家伙,能在怒他們面前支撐多久?”巫王苦笑道:“上次見他,怎么沒弄清他的來路?早知是這樣,讓他留在巫神殿豈不是好?”
大殿內死寂一片,巫神們紛紛起身,就要去調動兵馬準備發動。恰這時,兩名身形瘦削、身高不過三尺許,行走之間有如風一樣飄忽不定的怪異男子沖進了巫殿,恭敬的跪倒在地上:“巫王,我們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
“快說。”不等巫王開口,濟滄已經大聲吼叫起來:“是不是夏頡已經被套出了全部來歷?他是不是把下界大軍開到天庭的事情都交待了?是不是天帝的軍隊已經開向了這里?啊?你們這兩個混蛋,快說啊?”巨大的聲浪在大殿內沖蕩,將太弈、履癸他們全震飛了出去。
一個長了一對兔子般大耳朵的男子嘻笑道:“濟滄大人,那夏頡很精明,將自己的來歷遮掩得一點兒縫隙都沒有。對著昊乙天尊,他只是說他是奉了師尊的命令來天庭采藥的。昊乙天尊也好,怒他們那一干天將也罷,都信了他的話。真是奇怪。”
另外一個眼珠子占了半張臉大小,眼里精光四射的男子笑道:“巫王,我見到夏頡被怒領著,往元圃的方向去了。”
長耳男補充道:“怒帶他們去采摘藥草,說是給夏頡的師尊煉丹使用。”
大眼男笑吟吟的說道:“天神軍營內沒有任何異動,帝宮方向也沒有任何兵馬調動的痕跡。”
長耳男笑道:“怒他們甚至都沒問起夏頡是如何進入天庭的。”
一干巫神相互看了一眼,巫王欣然鼓掌道:“妙極,這夏頡,果然是個人才。”大笑了幾聲,巫王喝令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十天的時間可以安排。十日后,就是最近的一次魔潮爆發的高峰,大家按計行事,成敗在此一舉。”
頓了頓,巫王又補充道:“夏頡既然是那人的弟子。。。刀兵兇險,讓他坐鎮巫神殿罷。”
巫神們對于這條命令沒有任何的異議,反而是履癸不解的問道:“巫王何以如此對待夏頡?”
太弈則是目光閃爍,瞇著眼睛在那里不斷的陰笑。
巫王看了履癸一眼,無奈的攤開雙手道:“無他,夏頡靠山太硬,本王不敢讓他出事爾。”
履癸、相柳翵等人的面色是說不出的精彩,瞬息萬變。刑天厄則是笑容滿面,心中滿是欣喜。申公酈先是露出一副震驚的模樣,但是很快,一縷壓抑不住的笑容,在他嘴角唇邊蕩漾開來,也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好事情,變得如此的開心。
天庭,元圃。
整個天庭,號稱是天地初開時第一縷清氣所化,而元圃就在那氣眼之中,可想其中的靈氣充沛到了什么程度。天神一脈對于各種靈藥的需求又極其稀少,他們的修煉途徑,和煉氣士迥然不同,和巫神也有極大的差異。這就導致了元圃中的無數靈藥數萬年也難得被取走一根,無數極品靈藥長得是漫山遍野,山谷中一眼望去,都是擠得滿嘟嘟的各色靈藥。
就說黎巫殿秘笈中記載的,煉制救命靈丹所需的主要藥材‘九陽草’,在元圃中就長滿了一堵向陽的懸崖,其中最粗大的九陽草,長得有如一棵老樹般,高都有近萬丈。這草都長成了樹,藥力凝聚太甚,草皮都變得比鋼鐵還要堅固百倍。這種級別的靈藥,根本不需要再做加工和萃取,隨便挖一塊下來,就是煉制各種丹藥的極品原材料,再沒有更好的了。
旒歆呆呆的看著無邊無際的靈藥,小心的問了怒一句:“當真隨我采摘?”
怒笑了起來:“隨意采摘。實話實說,這東西對我們無甚用處。巫神那邊有大用,但我們不過是每過萬年分給他們少許,哪里用得這許多?”
用力的點了點頭,旒歆眼里再次閃爍出讓夏頡有點心驚膽戰的鬼火,大袖一揮,朝那靈藥撲了過去。旒歆全力施展神通,兩只大袖卷起了數十道頂天立地的狂風,將那無數的靈藥抽進了袖子里。這是夏頡傳授給旒歆的神通法門,袖中自成一片世界,可以容納極多的物事。
看到旒歆下手毫不客氣,很有點將元圃要一網打盡的味道,夏頡不由得有點尷尬。比起旒歆這些巫,夏頡的心思顯然是復雜了許多,心中有鬼的他對于旒歆的這種行徑,很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朝怒干笑道:“讓上尊見笑了。”
怒的臉蛋抽搐了一下,只見旒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就連地皮都被刮走了一層,怒呆呆的說道:“好說,好說。旒歆出手,很有點巫神的本分風范,出手果然是從不留情的。”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怒大笑起來:“可不是本尊小氣,實在是有點吃驚。啊,對了,夏頡,剛才在昊乙天尊面前,我忘記問你一件事情了。”
夏頡心里一動,尋思道:“這話兒來了。”
他點頭道:“上尊盡管說。”
怒笑了笑,低聲問道:“夏頡你們這次來天庭,可見過巫神?”
撒謊是一種原罪,但是夏頡被逼得睜眼說瞎話了。他無比堅定的說道:“并無見過巫神。吾和旒歆來了天庭,就忙著四處采藥,卻不知如何招惹了方才三位惡神被一路追殺,這才碰到了怒上尊。至于巫神么,并沒見過他們。”
怒重重的出了一口氣,他笑道:“如此甚好。夏頡你有所不知,巫神一脈。。。唉,這些事情說起來也是無趣,本尊也懶得多費口舌。”他看了夏頡一陣,突然又問道:“不知通天教主對于天庭,可有什么說辭么?”
能有什么說辭?夏頡又是一陣的頭疼。通天道人就沒提起過任何和天庭、三界有關的事情。對于天庭的一點兒了解,還是夏頡自己經歷了這么多事情,慢慢的才接觸到的。
尋思了一陣,夏頡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入門日短,拜入師尊門下才不到十年的功夫,并沒從師尊那里知曉太多東西。”
“啊?你才入門不到十年?”怒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頡,又飛快的扭頭看了看旒歆,這才感慨道:“如此看來,夏頡你是深受通天教主喜愛啊。否則,他怎會花費這么大力氣造就你的妻子?嘿,嘿。。。”怒不斷的搖著頭,很有點嫉妒的味道。
夏頡一顆提起來的心剛剛放下呢,怒卻又問道:“那,等采到了足夠的靈藥后,夏頡你們是否要去拜會巫神呢?本尊覺得,采到了足夠靈藥后,你們還是及早回去的好。不能讓通天教主等得太久嘛,這樣太不恭敬。”
“呃,上尊似乎另有其他的意思?”夏頡干脆反過來套怒的口風了。
怒皺起了眉頭,突然嘆息道:“然。如今天庭局勢暗流洶涌,本尊聽得夏頡你是通天教主門下弟子,差點沒被嚇暈過去,還以為他們也要插手,那就真的。。。”
搖搖頭,怒嘆息道:“只是采藥,甚好,甚好,你們搬空了元圃,也是好事。”抬頭看著天空,怒低聲嘀咕道:“你有所不知,百年前巫神一脈捕殺了天庭無數的靈物,不知道在煉制什么東西,足足耗費了八十一年的苦功。那一段時間,天庭的半邊兒天空都是紅的。雖然不知他們到底煉制了什么,但是,想來巫神會有大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