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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快速前進,逼向‘平海第一關’,看看他們到底有什么玄虛。”夏頡大喝了一聲,狼牙棒狠狠的朝遠處那一片山脈指了一指。
奔涌的殺氣將天空的云層攪得稀爛,太陽的光亮撒在那些急速流轉、粉碎、融合的云層上,使得方圓數千里的地面光波流轉、陰暗變幻不定,光怪陸離有如夢幻。一隊隊身披黑甲的大夏軍士有如一條條發狂的蛟龍,急速的沖向了‘平海第一關’,天空流云飛縱,地面人馬奔騰,那殺氣,那聲響,那喧沸的塵土,還有上下劇烈顫抖的大地,一切的一切交合在一起,變成一股泰山般沉重的壓力,直逼西北叛軍的心頭。
‘平海第一關’最前方一座城堡的城頭上,數千名叛軍哆嗦著站在那里,看著無邊無際的平叛大軍滾滾奔襲而來,一個個傻愣愣的腦袋里一片空白,就連放聲嚎叫的力氣都沒有。‘鏗鏘’幾聲,幾個身體探出城墻垛兒的叛軍被那殺氣所震懾,身體一陣僵硬中突然摔下了高高的城墻,一頭撞在了城墻上尖銳的鐵柱上,腦漿迸裂慘死當場。
‘平海第一關’,并不僅僅是一座城堡,而是由十八座城池組成的綜合性防御陣地。大夏和海人數千年的交戰史上,這座關卡就是大夏軍隊從北方向海人發動攻擊時最重要的一根支柱。附近綿延千里的山體早就被挖空,里面有無數的隧道和倉庫,儲藏了足夠千萬大軍連續征戰十年的無數糧草、輜重。所有的山體隧道都按照地脈走向挖掘,由地巫殿的大巫們布置成了‘九龍鎖穴大陣’,匯聚方圓數萬里的地脈地力,擁有強悍得嚇人的防御力。
十八座城池,就是九龍鎖穴一陣的陣眼所在。方圓數萬里的地脈力量匯聚在十八座城池上,高達兩百丈厚有二十丈的城墻幾乎達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起碼以如今大夏大巫的力量,想要直接摧毀這十八座城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直以來,這‘平海第一關’都由大夏軍部和西北候派出的人共同打理。但海人平復之后,大夏軍隊派駐在‘平海第一關’內的巫,全被各自的家族調去了海域三十六州爭奪更大的利益,這一套防御體系內的人,居然全變成了西北候的嫡系人馬。故而西北候敢于挑起叛亂,雖然的確是被逼得沒有了辦法,但是‘平海第一關’也是功不可沒。沒有這一套兒防御體系,西北候哪里有那個底氣發動叛亂?
尤其按照最新的絕密軍情,安邑城外‘俘金營’內被盜的大批軍火,已經全部被運到了這座關卡內。
當然,夏頡就當這所謂的絕密軍情是放屁。看看那最前面的城池上空漂浮著的三條海人出品的大型戰艦,看看滿天里飛翔著的數百艘重型攻擊機,夏頡用腳后跟都能想出來,被盜走的軍火自然是被送到了這里。(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大夏傾力打造的堅固堡壘,加上海人那些用普通人就能操作使用的武器,以及西北諸國聯手組建的數百萬大軍,這一仗,并不如想象中的好打。哪怕西北諸國缺少高鼎位的大巫呢,有那些海人的兵器在,也足夠給平叛軍造成大量的傷亡。而且平叛軍不見得能攻克這十八座城池。
“幸好安邑城點算失蹤的海人軍火,那些戰略級的高能炮只被扛走了兩套。”夏頡有點憋悶的看著百多里外的那座城池,觀望了許久后,這才勉強笑了出來。也許是因為缺少足夠的能量,所以海人的戰略級毀滅炮只被扛走了兩套。但是兩套啊,也足夠了。那可是能對高鼎位大巫造成致命威脅的玩意。就算如今的夏頡,也沒那個心情讓這種武器對著自己放上一炮的。
旒歆坐在玄武的背甲上,拎著白的尾巴將他轉悠得有如風車一般。她憤憤的罵道:“那恭天候、順天候,一定在背后搗鬼了。否則這次為什么說末日堡壘能量不夠,沒辦法開動?哼哼,若是末日堡壘能開到這里來,豈不是能方便了許多?”
夏頡琢磨了一陣,有點猶豫的說道:“我聽得刑天家主說,末日堡壘正在應大王的命令對九大天候麾下的叛軍進行某些改造,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也許,是這個緣故罷?”他拍了拍旒歆的肩膀,笑道:“安道爾和托爾也不是傻瓜,總不可能末日堡壘轟擊安邑城的時候就能量充沛,到了如今我們要用的時候就突然能量供應不上了罷?這不是找死么?”
旒歆憤然一掌將白摔在了玄武的背甲上,她怒聲道:“說起來,還是隱巫殿的那群廢物不中用,過了好幾年了,還沒真正的學會怎么操作末日堡壘,否則,怎會讓那兩個小白臉在那里指手畫腳的?”
白疼得‘吱吱’慘叫,小心翼翼的爬出了旒歆的魔掌,‘哧溜’一聲跑到了夏頡的頭上,死死的扣住了他的頭發,死活不肯下來了。
夏頡正要勸慰旒歆幾句,他可真不想旒歆一發怒,跑去末日堡壘把安道爾等海人全給宰了,那可是要得罪履癸的。
就這時,遠處跑來了刑天十三的傳令兵,那巫大聲的叫道:“猛天候,大帥令,著你派出數千人馬,試試攻城。”
皺起了眉頭,試探性的攻城么?一聲悶哼,夏頡穿上了玄龜鎧甲,紫綬仙衣也化為一道紫光護住了全身。因為頭盔的緣故,夏頡的聲音變得很沉悶。他甕聲甕氣的說道:“好罷,我親自領人去試試。旒歆,你在后面小心照應著,可別讓那些士卒死傷太重了。”
旒歆點了點頭,一掌按在了夏頡身上,在他身上加上了一層青綠色的光盾。
夏頡狼牙棒一振,長嘯道:“黑厴軍騎第三十七營跟我上!全軍步行,沖上去。”
旒歆興致勃勃的飛上了高空,脆聲聲的叫道:“全體黎巫殿所屬注意,‘青木復生咒’,準備!”
黑厴軍第三十七營的五千士卒同時打了個冷戰,用看惡魔的眼神齊刷刷的瞥了旒歆一眼。‘青木復生咒’,就是讓刑天十三在摩云關城門口接受了一刻鐘千刀萬剮的可怕咒語。這可是讓你想死都死不成的可怕巫咒。雖然說,戰場上有了這種巫咒保護,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但是誰也不想自己被零敲碎剮罷?
五千士卒左右分開,排成了七八里寬的一條散兵線,跟著夏頡朝‘平海第一關’的第一座城墻猛撲了過去。他們的軍營距離城墻還有百多里路,一干士卒跟著夏頡急行軍,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城頭上可能的攻擊,過了一刻多鐘,才逼近到了距離城墻不到三里的地方。
城墻上,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射了出來,筆直的轟向了沖在最前方的夏頡。
夏頡眉頭一挑,興奮的叫道:“好,毀滅炮!”他飛速的點出左手,凌空劃了幾個符咒,長聲道:“凝!”
一圈圈金色光紋在他身前蕩漾起來,九朵青色蓮花在那金色光紋中一陣兒閃爍,組成了一個先天八卦的圖案。每一瓣連花瓣上,都射出了一道道極細的光芒,這些光絲編織在一起,在夏頡面前形成了一堵厚有三丈,方圓百丈的巨大光盾。光盾通體金色,內有無數青色光紋飄蕩,盾牌邊緣射出道道紫色清光,聲勢煞是駭人。
粗有丈許的白色光柱命中光盾。一聲巨響,夏頡騰空而起,連續翻騰了數百個筋斗,手上狼牙棒卷起一道黑光,朝城頭狠狠的砸下。他身后,金色光盾和白色光柱同時湮滅,原地只剩下一個深有數十丈的大坑。
后方,旒歆一聲令下,無數道青色光華自天空落下,撒在了夏頡以及那五千士卒的身上。在遠處觀戰的刑天十三氣哼哼的罵道:“這小妞兒可真夠偏心的!”數萬道青色光華,有七成以上的光華撒在了夏頡身上,使得夏頡幾乎都變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影。這樣龐大的青木復生咒加持在夏頡身上,只要不是瞬間被打得形神俱滅,夏頡根本就變成了不死之軀嘛!
“哈!”一聲怒喝,夏頡一棒轟在了城墻上。一道道土黃色的光幕自城墻上冒起,龐大得可怕的土性元力筆直的沖向了夏頡。夏頡一聲悶哼,身體被火山一樣爆發的土性元力打飛了數十里高,饒是他如今的修為驚人,肉體卻也受不住那股巨力,右臂骨頭‘噼里啪啦’的斷成了數十段,即刻又被青木復生咒強行接回。
五千黑厴軍戰士沖到了城墻前,其中隱藏的幾個土屬性的大巫一聲厲喝,手指朝地面一點,數十道土堆筆直的升起,一頭搭在了城墻上。五千士卒順著這些土堆蜂擁而上,爭相朝城頭爬去。
城頭上,一名手持白骨巫杖,渾身被黑布裹得密不透風的大巫突然現身。他朝下方正在攀爬的五千士卒望了一眼,陰惻惻的冷笑了幾聲,手上白骨杖輕輕的一點,最前方的兩千戰士的腹中有如引爆了炸彈,同時爆發開來。‘波波’聲中,兩千士卒的身軀被炸得稀爛,破碎的骨肉帶著一道道黑氣飛散開,將剩下的三千戰士也一一沾染,那三千士卒同時慘呼一聲,渾身骨肉急速腐爛,眼看就要化為膿水。
青色靈光大片大片的灑下,那些身軀炸開的士卒一聲痛呼,身體被強行拼湊回去,光芒閃爍,一應傷痕消泯無形,身體再次回復到了巔峰狀態。那些中毒的士卒更是渾身毒氣盡去,精神抖擻的跳了起來,揮動著兵器,大聲咆哮著沖上了城頭。
那大巫呆呆的叫了一聲:“啊?”他,以及負責保護他的巫武們全都傻眼了,怎么都死透了的人,還能活蹦亂跳的爬起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呢,幾名沖在最前面的黑厴軍低級將領已經撲到了他身邊,手上大刀狠狠劈下,將這大巫剁成了粉碎。叛軍中幾個負責保護這巫士的高級巫武尖叫一聲,氣極敗壞的沖上前來,手起處,血雨飛濺,那幾名黑厴軍將領被重重的劈飛了開去。青色靈光再次灑下,那幾個被劈得骨斷筋裂的將領人還在空中呢,傷勢已經全部復原,就連力氣都補充了回來。他們一聲歡呼,身體一扭一彈,再次撲向了城頭。
五千黑厴軍士卒,壓得城頭上的近萬叛軍喘不過氣來。那叛軍中有十幾名鼎位以上的巫武,卻硬是被這些黑厴軍的尋常士卒打得連連倒退。任何人面對這些殺不死,砍不倒的敵人,都只能仰天嘆息罷?
眼看叛軍就要被逼下城頭,空中一道惡風降下,夏頡周身纏繞著數百道狼牙棒帶起的黑色棍影,大聲叫囂著撲了下來。正好數百名黑厴軍士兵被七名一鼎左右實力的叛軍頭目劈出了城墻,夏頡有如一條暴龍,狠狠的一棒朝那七名叛軍頭目劈下。
城墻都哆嗦了一下,七名叛軍頭目連同附近的數百名叛軍被夏頡一棍轟成粉碎。白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通體閃爍著白光,有如一抹白色的鬼影,灑下了一道道弧月形的白色勁氣。白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無數道血柱筆直的噴上了天空,到處都是頭顱被劈下的叛軍。
正在后方觀望的刑天十三皺了皺眉頭,陰沉的說道:“古怪,叛軍在干什么?傳令下去,叫大風和玄蛭領十萬人跟上。難不成這第一座城就這么攻下了么?”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領著十萬大軍小心翼翼的逼近第一座城池,夏頡早就領著人攻入了城去,將城里稀稀落落的兩萬多叛軍殺得干干凈凈。這些叛軍卻也彪悍,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家鄉都被平叛大軍屠戮干凈的緣故,沒有一個叛軍愿意投降的。所有叛軍士兵都豁出去了性命,戰斗到了最后一口氣。
夏頡慢慢的舉起那厚達丈許的精金混合了兇獸血液打造的城門,刑天大風他們喝令幾個大巫用鐵柱撐起了城門,十萬大軍一擁而入。
刑天十三以及一干刑天家的老人都傻眼了,他們行軍打仗了一輩子,也沒碰到這么離譜的事情。防御力如此超強的一座城池,居然就這么輕松的拿下了?若說叛軍有什么陰謀,畢竟城頭上的那一門毀滅炮可不是假的,那是實實在在的大殺傷性武器啊?不過,今天就連毀滅炮也沒發揮全部的力量,似乎,的確有點不對?
一干刑天家的將領正在這里嘀咕的時候,城池里突然巨變。
無量數的土黃色土性元力自地下有如發狂的巨龍一般沖出。整個城池都籠罩在一根粗大的黃色光柱里。那沉重的土性元力精煉凝結到了極點,每一顆黃豆大小的土性元力,都重達數百斤。這一根光柱的沖擊力,大得嚇人。
夏頡僅僅保護了就在身邊的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其他的十萬五千名士卒,他哪里來得及施展手段護住他們?
只見十萬五千名黑厴軍、玄彪軍的士卒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好似被萬噸水壓機壓過的鮮肉,被那黃色光柱輕松的撕成了粉碎。滿天都是血水和肉末噴灑下來,艱難的支起了一個禁制護住了刑天大風、刑天玄蛭和白的夏頡被鮮血噴了個滿頭滿臉,有如一個血人。
刑天十三大驚失色,他怒吼道:“罷了,這‘九龍鎖穴’大陣居然這么狠毒!看來,找不到這個大陣的陣眼,我們是連攻城都沒辦法啦。”
攻城,攻下了城池又怎么樣?只要控制了大陣陣眼的叛軍頭目施展手段,那不知道積蓄了多少年的土性元力就能將城內的一切撕成粉碎。這可是用來防范海人的終極基地啊,如今卻用來應付大夏自己軍隊的進攻。而且,很顯然,似乎效果還不錯。
滿身血腥的夏頡拎著被震暈過去的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跑回了大營,那無窮無盡的土元力自地下冒出,那等巨大的壓力使得夏頡都差點脫力了。等他跑回了大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過了好半天才回過氣來。
城內,又稀稀落落的出現了一隊隊的叛軍。這一次,叛軍們‘嘻嘻哈哈’的站在城頭上,對這邊指指點點的,氣焰一下子就高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