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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蟰一聲厲嘯,身體沖天而起,堪堪避過了青鸧的巫咒。她冷笑道:“夏頡,你好生不知趣。本宮給你天大的臉面,讓你有機會追隨本宮。你放過這個機會,是自己找死!哼哼,你還記著赤椋的事情?如此多情柔弱,你也成不了大事。”
片片水波蕩漾起來,白蟰的身體在水波中漸漸消散。她晃了晃手上的夏帝太康弓,朝夏頡冷笑道:“最后給你一個機會罷。本宮很賞識你。若是你能放下赤椋的這件事情,本宮歡迎你加入。等得本宮成事了,豈不比你如今來得好千百倍么?”
眼看白蟰就要遁走,旒歆的呵斥聲遠遠傳來:“又是你這死女人,你找夏頡做什么?”
一股濃濃的醋酸味鋪天蓋地的涌了過來,不等夏頡開口解釋呢,滿天里無數的藤蔓花枝鋪天蓋地的涌了下來,強行裹住了白蟰的那一團水波,將她漸漸飄散的身形強行從虛空中拖了出來。
白蟰面色慘變,尖叫道:“旒歆~~~我是大夏的公主~~~你敢傷我?”
旒歆氣急喝罵道:“你是大夏的大王又如何?敢勾引夏頡,一律斬了!”
正朝這邊狂奔的青鸧等幾個老巫聽得旒歆那不沾邊的胡言亂語,不由得腳下一軟,差點沒一頭撞在前方的樹干上。
旒歆卻不管自己剛剛說出了多么彪悍的話,手指連連彈動,數百道陰狠的巫咒已經朝白蟰激射而去。
白蟰也怒了,她尖叫道:“你不過是一九鼎大巫,本宮莫非真怕了你?”
兩道白光自白蟰身后冒出,兩只完全形態的羽翼凌空招展,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靈氣筆直的沖進了兩只白翼中。白蟰長嘶一聲,雙手朝虛空一引,大片大片的冰晶蜂擁而下,朝滿天的藤蔓、花枝裹了過去。與此同時,白蟰手一指,對著旒歆喝道:“你,死罷!”
一股無形的巫力波動纏繞在旒歆身上。白蟰的控水之法全力發動,想要讓旒歆的血液沸騰,抽出她全部的血液將她殺死。
旒歆卻只是冷笑了幾聲,雙目中青光直閃,白蟰突然慘叫一聲,身上每一個毛孔內都冒出了細細的青色嫩芽,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毛球。白蟰嚇得魂飛魄散,調轉頭一掌劈碎了大片攔路的藤蔓、花枝,怪聲尖叫著急速飛遁而去。
夏頡也急了,他怒聲喝道:“白蟰,你這死女人給我留下!”他雙掌一錯,無數道青色雷霆‘嘩啦啦’下雨一樣自天空落下,沒頭沒腦的朝白蟰轟了下去。
一聽得夏頡在叫罵白蟰‘死女人’,剛才還一臉鐵青的旒歆頓時雙眸中秋波流轉,一張小臉笑吟吟的,原本扣在指頭上只待給白蟰致命一擊的巫咒都忘了放出去。等得旒歆反應過來,想要將巫咒放出時,白蟰早就跑得不見了影子。
眨巴了一下眼睛,旒歆正要勸說夏頡不要生氣呢,極遠處的天空里數十顆小小的火光急速的朝平叛大軍的大營呼嘯落下。
夏頡呆了呆,神念對著那數十顆小火光一掃,突然叫道:“不好,是他媽的核。。。海人的末日烈焰!所有大巫,全力防御!”
大概也知道夏頡的右路軍是實力最強的一處,小當量的末日烈焰根本不能讓右路軍傷筋動骨的。而刑天十三率領的中軍,也是大夏最強的幾支軍隊選派的精銳。故而,這些小當量核彈頭,全朝著刑天大風他們的黑厴軍、玄彪軍的大營轟了下去。
夏頡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四十幾團蘑菇云冉冉的升起,一個個面面相覷,半晌動彈不得。
良久,夏頡才憤憤的叫道:“白蟰這臭女人。”
旒歆立刻狠狠的點了點頭,親昵的抱住了夏頡的肩膀,很是認真的說道:“的確很臭!”
夏頡一時無語。
第二百零九章 暴虐
“白蟰,我操你阿姆!”
憤怒的咆哮聲自平叛大軍中軍大帳內沖天而起,驚得營內無數黑煙、玄彪、飛龍、兇獸等坐騎一陣長咆嘶吼,嚇得數里外樹林中的鳥獸狂奔亂飛而走,就連天空的浮云,都被那叫聲震得片片粉碎,如絲如縷的飄散在空中。
“放肆,她的阿姆是你能操的么?”
刑天十三的老臉湊到了刑天大風面前,大嘴張開,噴著大片大片的口水,對著刑天大風就是一通破口大罵。他大聲叫囂道:“白蟰的阿姆,就是先王的妃子!先王的妃子,是你這么一個毛頭小子能操的么?”跳著腳訓斥了一通刑天大風,刑天十三突然指著天空大聲咆哮道:“白蟰啊,我操你十八代祖宗里面的女人!不,三十六代祖宗!”
坐在大帳內手捧茶碗的夏頡手一哆嗦,一碗滾燙的茶湯全撒在了手上。大帳內平叛軍中的眾多將領一個個低下頭,仔細的打量著地上的沙土,沒一個人敢開口接聲的。白蟰的祖宗?這話罵得太惡毒了,也只有刑天十三這種極品,才會肆無忌憚的罵出這樣的話罷?
“哼,哼!”縮在帳篷角落里的刑天家長輩們同時咳嗽了幾聲。
刑天十三的嗓門立刻降低了七八個調門,他細聲細氣的問刑天大風:“唔,昨夜被襲,你營中傷亡多少?”
刑天大風一張臉漆黑漆黑的,陰沉沉的說道:“黑厴軍被炸死七萬八千,玄彪軍被炸死六萬五千。我們兩軍戰力,損失兩成開外。被末日烈焰焚毀的糧草和輜重,占了左路軍攜帶輜重的五成以上。糧草只能支撐左路軍三日之用了。”頓了頓,刑天大風歪著腦袋嘀咕道:“有大批黑厴和玄彪被嚇得趁亂逃脫,現在黑厴軍、玄彪軍全軍出動,正漫山遍野的抓坐騎呢。那些牲口跑得又快,也不知道能抓回多少。”
“嘻嘻!”坐在夏頡身邊的旒歆笑了幾聲。她歪著肩膀,佝僂著腰肢,正將縮成了拳頭大小的白按在地上當小狗子一般戲耍,聽到刑天大風說得可憐,不由得笑了起來。黑厴、玄彪這兩種奇獸日行萬里是正常的速度,被末日烈焰驚嚇后逃出了軍營,一個晚上天知道跑出去了多遠。想要將這些受驚的坐騎找回來,要花費的力氣,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夏頡也抿著嘴淡淡的笑了幾聲,搖了搖頭嘆道:“刑天大兄,說起來你麾下軍隊過于薄弱。唔,正好我右路軍缺少突擊的騎兵。不如這樣,我將我右路軍的巫分化給你一半,你和刑天二兄將黑厴、玄彪兩軍調配一半給我,正好合適不過。”
刑天大風和刑天玄蛭眼睛一亮,同時撲向了夏頡,緊緊的握住夏頡的手放聲笑道:“好兄弟啊,就這么定了。”
刑天玄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旒歆,低聲說道:“還請黎巫尊,調配幾千黎巫殿所屬來我們軍中,可好?”
旒歆將白的大嘴撕開,將幾顆黑漆漆散發出古怪臭味的丹藥強行納入了白的嘴里。聽到刑天玄蛭的請求,旒歆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朝夏頡點了點,淡然說道:“找夏頡罷,在軍營里,我不管黎巫殿的事情,全是他管著的。乖,吞下去,這幾顆‘萬毒丹’很難配的,可以讓你的毒性增強十倍哩!”后頭一句話,卻是對正想要將藥丸吐出的白說的。
平叛大軍稍作整修,等了兩天讓黑厴軍、玄彪軍將逃散的坐騎都找了回來,隨后左路軍、右路軍的大巫和騎兵進行了交換,大軍這才拔營而起,繼續前進。
一路上,在刑天十三的命令下,過村屠村,過城屠城,平叛大軍用血腥和暴力,將大夏平叛的意志向天下宣揚。東北候、東南候、西南候等三名和西北候地位相當的大國君主,也在履癸的勒令下派出了王室成員作為特使,隨軍‘觀摩’大夏軍的平叛行動。
叛軍連連后退,根本不和平叛大軍接觸,他們讓出了一座又一座城池,讓出了大片大片的土地,裹挾著所有能夠作戰的青壯年不斷的朝后退卻,僅僅把那些老弱婦孺留給了大夏軍隊。老弱婦孺,這些沒有什么力氣的人,就連送去鎮天塔工地做奴隸都沒有資格。除了挑選一批年輕美貌的女子貶為奴隸送回大夏變賣以外,刑天十三一聲號令,又是數百萬、數千萬的人頭落地。
殺,一路燒殺,平叛軍有如一柄鍘刀,橫掃過了西北諸國的領土。大量的大夏官員緊跟在平叛軍后面,將平叛軍清理過的土地全部登記入冊,成為了大夏直屬的領地。這些新增的領地全部劃分到了西北臺州的名下,只待叛軍平定之后,就會由臺州官方遷徙民眾來此居住,接收這里的一應礦山、山林、牧場等財富。
夏頡、旒歆領了三萬黑厴軍和五萬巫殿的大巫,行進在平叛軍的最前方。數百萬平叛軍分成了數十支大小不等的隊伍,一字兒排開了數千里,一路路的掃蕩著西北諸國的領土。夏頡也帶人攻克了數十座被叛軍丟棄的城池。但是不得不說被夏頡攻下的城池里,那些百姓是最幸運的。所有的老弱,全被夏頡秘密的派遣人送去了西方他的那塊族地。這些人,起碼能保住一條性命。
但是,也僅此而已,夏頡能做到的,也只是這么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其他的各支隊伍的將領,只會機械的執行刑天十三的將領,所過之處,雞犬不留。西北諸國的土地,已經被大量的鮮血平平的涂抹上了一層,西北原本的黑土地,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醬紫色。
叛軍一路后撤,一路后撤,等得他們快要退到當年大夏和海人的交火線的時候,零星的反擊終于出現了。三五十人、兩三百人一隊的叛軍士兵,扛著各種各樣的大威力毒氣彈、生化武器彈乃至核彈頭,用一種讓人渾身發寒的勇氣,沖向了大夏的平叛大軍。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彈頭就在大夏軍中不斷的爆炸,給大夏軍造成了極大的麻煩和不小的傷亡。
這些毒氣彈、生化武器彈,全被叛軍的人用巫術改造過。海人的技術和巫法的結合,讓這些武器的威力增強了數十倍,若是沒有黎巫殿的大巫坐鎮,平叛軍一半的軍隊,早就失去了戰斗力。饒是這樣,短短的幾天時間,各支平叛軍死亡的士卒也超過了二十萬人。
“媽的,極端分子啊。”夏頡喃喃的咕隆著,抬頭眺望著遠方。前面數百里的地方,是當年大夏和海人作戰時一處險要的關隘。數千年的交戰,大夏在這處關隘投入了極大的精力,將其建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所有的信息都表明,叛軍退卻的方向就是那座被命名為‘平海第一關’的關隘,一座有著無數的巫法禁制,空間被大量的壓縮,最多可以容納數千萬人同時居住的堡壘。
“有點麻煩啊。”剛剛被幾個化妝成普通百姓的叛軍靠近自己的隊伍,引爆了一發大概五六萬噸級別的小當量核彈,夏頡被炸得灰頭灰臉的,現在正一邊咒罵這些‘極端分子’,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他對旒歆搖頭嘆息道:“看來,他們是想要借助‘平海第一關’和我們決戰了。這些派出來騷擾我們軍隊的人,只是給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唔。。。”遲疑的搖了搖頭,夏頡皺眉道:“他們需要這么多時間做什么?半個月前,他們就全部退了進去,現在哪怕騷擾再多次,也最多給他們多拖延十幾天的時間。”
旒歆也學著夏頡的樣子皺起了眉頭,扳著手指說道:“昨天安邑城傳來軍情,海域三十六州各出二十萬大軍,已經在西方堵住了他們繼續后退的道路。既然是死守‘平海第一關’,那,呃,夏頡,他們繼續拖延時間,有什么用呢?”
歪著小腦袋,旒歆不斷的吐著口水泡泡,低聲嘀咕道:“他們這種騷擾,能拖延十幾天也就罷了,莫非還準備拖延幾百年,讓他們在里面逍遙度日么?”狠狠的揮動了一下小拳頭,旒歆下達了一條冷酷的軍令:“再有敢于靠近本軍隊伍的,全殺了。”
黎巫殿的大巫們領命去了,夏頡也沒阻止這條軍令。西北諸國的百姓都被殺得差不多了,哪里有百姓敢主動靠近平叛大軍的?現在還敢三五成群的奔向平叛大軍的,可想而知是那些扛著炸彈的亡命。旒歆的這條命令雖然冷酷,但是為了自己屬下的安全,也只能這么做了。
幾萬噸級的核彈就在離自己不到里許的地方爆炸,就算是高鼎位大巫,也會被炸得腦袋泛暈,就不要說自己麾下還有數萬黑厴軍騎,他們可扛不住那種級別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