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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溜回鏡廳的刑天大風和赤椋同時大笑起來。身穿黑色輕甲,胸口有著車輪徽章的,那是大夏的輜重部隊,都是普通的平民或者奴隸,這些人中戰力最強的也就一等巫武的水準,比尋常人強不了多少,以艾倫?白露的實力,趁著大夏軍隊撤退的關頭殺死五百多輜重兵,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大夏的精銳部隊,根本不會理會這些平民和奴隸的損失的。
艾倫?白露氣得面孔發紫,他指著刑天大風和赤椋怒喝道:“你們笑什么?我也要和你們決斗!如果我贏了,你們就要發誓永遠不許踏足白露公國!我白露公國將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你們敢和我決斗么?”
人蠢到了一定的地步,是不可理喻的。夏頡很不理解的看著艾倫?白露,他的膽氣從何而來?他憑什么敢向自己挑戰?就憑借著他那一點兒輝煌的戰績?簡直可笑!聽他的姓氏,他應該是白露公國的王族,難道王族中人,就和自己前世所知的那些人一樣,都這么愚蠢么?
肥胖的白露大公急得渾身的膘肉都在顫抖,他指著艾倫?白露尖叫道:“你,你干什么?你敢這樣向總督說話?你,你。。。”
白露大公猛的保住了夏頡的右臂,近乎哀求的說道:“尊貴的總督大人,艾倫他是開玩笑的,您要知道,和您一樣的戰士是如此的強大,艾倫怎么可能殺死五百多個像您一樣的戰士呢?來人,把艾倫帶回去,一年之內,不許他出門!”
幾名白露大公的護衛分開人群,走向艾倫?白露。
夏頡看了一眼艾倫?白露,皺眉道:“白露大公,他是你兒子?”
白露大公卑微的鞠躬道:“我唯一的兒子。是我這個公國唯一的繼承人。”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壯起膽子說道:“您要知道,就算是亞特蘭蒂斯王國統治我們的時候,我們白露公國還有其他的那些國家,都保持著一定的獨立性。繼承人。。。”
“繼承人對你們是很寶貴的。我明白這個道理。我們大夏并沒有對你們趕盡殺絕的意思,所以,我不會殺死你的兒子。”夏頡搖了搖頭,他明白白露大公的擔憂,故而專門的寬慰了他幾句,雖然他寬慰人家的話就連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大夏近期內是不會對這些貴族趕盡殺絕,那是因為大夏暫時無法消化這塊領地。當大夏做好了一切準備后,這些貴族要么俯首認命,要么被殺戮一空,除了艾葦這樣的背后有人撐腰的小國領主,其他的貴族,怕是無法享受和海人統治時期一樣的特權了。
夏頡已經很謹慎的在照顧白露大公的情緒,可是艾倫?白露卻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他指著夏頡尖嘯道:“對我們趕盡殺絕?錯了!愚蠢的家伙,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擁有多強的力量!我向你挑戰,你要像一個懦夫一樣逃避決斗么?”
艾倫?白露一耳光抽向了夏頡的臉蛋。因為身高的關系,他的身體跳了起來,才能發揮全部的力氣抽向夏頡。
夏頡慍怒的瞪了艾倫?白露一眼,抬起右腳,狠狠的一腳踹在了艾倫?白露的小腹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刺殺(下)
‘咯兒’一聲,艾倫?白露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被踢飛了十幾丈遠,重重的撞在了后面的墻壁上。連串的玻璃炸裂聲響起,艾倫?白露撞碎了好幾塊巨大的刻花鏡面,白露大公心疼得臉蛋一陣的抽搐,也不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的兒子,還是心疼那幾塊鏡子。
艾倫?白露噴出了一口鮮血,委頓軟在了地上。夏頡那一腳實實在在的轟在了他身上,若非夏頡因為剛剛凝結了混沌之體,肉身修為和巫力修為都還處于一個很孱弱的境界,這一腳就能踢死他。也就是夏頡腳下留情,沒有朝他的要害踢,否則只要夏頡的腳尖略微的歪一點,就能踢碎他的下陰,他還是一個慘死當場的下場。
白露大公作為一國之主,畢竟也有一定的眼力,他看出夏頡對自己的兒子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急忙一連聲的喝令自己的護衛抓起艾倫?白露送去內堡軟禁,唯恐他又作出什么歹事來。夏頡則是從侍者手上接過一杯酒,微笑著朝白露大公舉了舉酒杯:“大公殿下,希望您能看好自己的兒子。要知道,除了我,其他任何一名大夏的將領都不會這樣好說話。任何一點兒對他們的沖撞,都只能帶來滅門之災。”
白露大公緊張的吞了一口吐沫,急忙從侍者手上‘搶’過了一杯酒,他和夏頡碰了一下酒杯,急促的說道:“當然,我明白,我明白!我聽說。。。東部領和北部領,都有,都有大批的貴族被殺死了。。。您看?”
夏頡用力的拍了拍白露大公的肩膀,激蕩起他一身的肉浪翻滾。夏頡溫和的笑道:“我和他們不同,我不會無故生事屠殺領地內的原有的貴族。但是,我希望我對你們展示出的善意能夠換來你們的回報。你們不能勾結海人的殘余,你們不能私下里密謀叛亂,你們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都要心里有個譜兒,明白么?”
刑天大風也拎著一個酒杯走了過來,他獰笑道:“夏頡兄弟是我們兄弟幾個中最好說話的人,又是我們刑天家的執事,所以我們兄弟幾個都聽他的。你們只要乖乖的不作出讓我們為難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對你們怎么樣的。”
赤椋則完美的充當了黑臉的角色。他拎著一瓶酒晃了過來,冷笑道:“可是,如果你們作出了某些讓我們不滿的事情么。”赤椋攤開手掌,一縷青色的風勁自他掌心冒出,天然水晶雕成的酒瓶連同里面的酒液被那風勁一絞,頓時化為烏有。赤椋陰陰的笑了幾聲:“夏頡大兄向來不喜歡對人下死守,很有點心慈手軟,可是我們,是絕對不會對你們留手的。”
白露大公被嚇得冷汗直流,他連不迭的鞠躬道:“是,是,是,只要能夠保住我們家族的大公之位,我們一定全力幫助尊貴的大人們統治好這一片領地。”白露大公看得很開,反正都被海人統治了這么多年,雖然一直是海人的二類公民,但是日子不是照樣的過么?看起來,眼前的夏頡、刑天大風、赤椋等人都不是很難伺候的人,只要自己家族的權勢能夠得到保障,給海人當奴隸也是奴隸,給大夏當奴隸也是奴隸,有什么不同么?反正都是奴隸哩!
夏頡很滿意白露大公的這種徹底屈服的態度,他輕輕的拍了拍白露大公的頭頂,微笑道:“海人把你們**得不錯。”
端起酒杯,夏頡喝了一大口酒。
酒液剛剛流入喉嚨,夏頡酒知道事情不對了。一股子特別熟悉的苦杏仁味在嘴里翻滾,這種味道夏頡在前世經常遇到,出任務時,總有被他們四靈將抓住的敵人特工用這種玩意自盡。雖然沒法和如今的巫毒相比,但是氫氰酸這種玩意,對于普通人是致命的。夏頡也品出來了,自己酒杯中的氫氰酸濃度,高得嚇人。
就算如今他是混沌之體,理論上不會害怕一切毒藥的侵襲,但是夏頡也沒有拿毒藥當補品的習慣。
酒液剛過喉嚨,夏頡腹內一股氤氳紫氣涌出,裹住了那一口毒酒,化為一道紫色酒泉,飛出嘴外。‘哧啦’一聲,酒液噴在了地板上的金磚上,一大塊锃亮的金磚被那一口毒酒燒得‘嗤嗤’作響,很快就融化了一大塊,在地板上燒出了尺許方圓,數尺深的一個大窟窿。
夏頡面色變了,不僅是氫氰酸的問題,這毒酒中,明顯還有著某種不知名的毒液。僅僅氫氰酸,怎可能融化金磚?
一旁刑天大風反應極快,他怒吼道:“大膽!你敢走?”
好似出枷的猛虎,刑天大風朝剛才給夏頡送酒的侍者猛撲了過去。他去勢太極,路上七八名倒霉的貴族男女被他撞飛開去,身上不斷的傳來骨頭炸裂的巨響,幾個人身體扭曲的倒在了地上,明顯有出氣沒進氣了。
身穿華麗制服的侍者剛剛走開不到十丈遠就被發現,他立刻拔腿狂奔。這高高瘦瘦的侍者跑得極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橫掠了近百丈,到了鏡廳的大門口處。刑天大風正在猶豫著是否要避開那些路上的貴族,一時的遲疑,眼看就抓不住那侍者。
可是,這人跑得再快,也沒有赤椋的速度快。赤椋拔出夏帝太康弓,一根拇指粗細的木箭閃電般射出,在空中劃出了一條美妙的弧線,繞過了鏡廳內數百名貴族男女,貫穿了那侍者的左膝蓋。正狂奔中的侍者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順著光滑的地面溜出了數丈遠。他正要掙扎著起身,刑天大風已經飛撲而來,一腳踏在了他的背上。
刑天大風怒斥道:“你這該死的賤種,你敢給夏頡兄弟下毒?誰讓你來的?誰給的你毒藥?”
那侍者艱難的轉過了脖子,突然裂開嘴朝刑天大風露出了一絲猙獰的慘笑。他紅色的頭發、褐色的眼珠幾乎同時失去了光彩,嘴里猛的噴出了一道黑色的血浪,噴在了刑天大風的腳上。‘嗤嗤’聲中,刑天大風腳上的皮靴被那黑血腐蝕,一直融到了他的皮膚上。大巫之軀,卻不是這么好對付的,刑天大風腳上一根寒毛都沒被燒壞,那侍者的肉體卻蜷縮起來,在一陣刺耳的‘嗤嗤’聲中燒成了一團黑色的血水。
“是死士啊!”夏頡皺起了眉頭,走到刑天大風身邊冷哼道:“死士啊,你認為,這些被海人當奴隸壓榨了數千年的廢物,可以有這樣的死士么?”不等刑天大風回答,夏頡就用力的揮動著拳頭說道:“不會,這些廢物貴族不會有這樣的死士。而且,剛才那一口毒酒里面,似乎還有一些我們大夏特有的巫毒。”
刑天大風眸子深處寒光一閃,他和夏頡對視一眼,刑天大風猛的撲到了鏡廳外,他大聲的吼叫起來:“蠻軍所屬,全城戒嚴!清查所有人的身份,凡是交待不出來歷者,殺!包庇嫌疑人等者,殺九族!”
鏡廳內的數十名蠻軍將領沒有理會刑天大風的命令,他們靜靜的看著夏頡。
夏頡手一揮,這些蠻軍將領眼里突然閃出一縷逼人的綠光,卷起一陣狂風沖出了鏡廳,朝城內的蠻軍大營跑去。此時,在刑天大風的喝令下,城內已經有兵馬開始調動,那些來自大夏本土的軍士,已經奉命跑出了大營,封鎖了伊楓丹露的大小街道。
夏頡站在鏡廳門外的臺階上,俯瞰著花園中那些驚惶失措的貴族男女。他和刑天大風帶來的護衛正將這些貴族驅趕在一起,準備一一的辨識他們的身份。赤椋領了一批弓箭手攀上了鏡廳的樓頂,朝四周眺望,夜色深沉,也不知道他們能否發現什么。
一伙貴婦人和千金小姐簇在一起,正好似被嚇呆的鵪鶉一樣發出沒有絲毫意義的尖叫聲。突然間,那一堆貴族女子齊齊的發出一聲幾乎能夠撕裂天空云彩的慘叫,數十名貴族夫人和小姐同時被嚇得暈倒在地。
刑天大風朝那邊指了一下,一隊七八名護衛沖過去正要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渾身是血的艾倫?白露從那一片黑暗中猛撲了出來。艾倫?白露的臉上滿是恐懼,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尖叫道:“魔鬼,惡鬼!他們殺人了,殺人了,殺死了很多人!”
‘噗噗’幾聲,十幾具尸體從后面黑暗中被丟了出來,夏頡定睛看去,那些人正是剛才押送艾倫?白露去內堡的大公護衛以及幾名貴族男子。他們身體扭曲,好似被大錘子在全身砸了一個遍,白生生的骨頭渣子突出了皮肉,身上到處都是深深的猙獰的血口子。
夏頡飛身跳起,朝那一片黑漆漆的花園撲了過去。他步伐有力,雄渾的土性力量充盈全身,腳板充滿了力道的蹬在地上,每一次蹬腳,身體都好似投石器投出的巨石一般朝前猛沖數十丈。只是眨眼的功夫,夏頡就沒入了那一片黑暗。
刑天大風猛回過頭來,他大聲叫道:“夏頡!你修為還沒恢復,你亂跑什么?”刑天大風厲嘯一聲,右手黑光閃爍,拔出了一面黑氣繚繞的雙刃戰斧,大步的朝夏頡追了過來。
站在屋頂上的癡戀也是一聲尖叫,身體好似陀螺一般在空中急速旋轉了數百周,輕盈的劃過了數百丈的空間,瞬間跑到了那一片黑漆漆的樹林里。他側耳傾聽了片刻,聽到作前方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赤椋立刻施展身法,追到了夏頡那高大的身影后。
赤椋朝那夏頡的背影一拍,他大聲喝道:“夏頡大兄,你一個人可。。。”
那人突然轉過身來,卻哪里是夏頡,分明是一個頭頂生角的魔神面孔。赤椋一驚,出于戰士的本能,他兩腳錯動,身上卷起一片青色狂風,身體好似利箭一般朝后急退。他怒斥道:“幻術!你是誰?”
四周黑霧蒸騰,赤椋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極其尖銳的破空聲。
赤椋怒斥一聲,身體突然懸浮在空中,在那一瞬間急速旋轉了數萬周。他的身體劃開虛空,幻化出數千條殘影,好似煙花在那一瞬間爆炸一般,無數條殘影同時朝四周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