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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中部領最大的城市,伊楓丹露的駐軍人數將達到二十萬人。兩萬高鼎位的蠻軍士兵,十八萬低鼎位或者不入流的,類似于當年的黑厴軍、玄彪軍這樣的預備軍一樣的軍隊。
雖然夏頡對于內政一類的事情并不精擅,但是這是一個以力服人的年代,只要手上掌握了足夠摧毀中部領的武力,剩下的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掌握軍隊,然后督促各地的大小貴族按時的繳納賦稅和糧草,這就是夏頡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大夏國內正在調集和培養足夠的政務方面的官吏,準備慢慢的取代這些原本的貴族。
只要大夏有了足夠統治這片新領土的官吏,就是眼前的白露大公一類的貴族被徹底放棄的時候。當然,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因為擊敗了海人后,得到的領土太大了,是大夏本土的十幾倍乃至數十倍之大,需要的官吏實在是太多太多。就算各大巫家,也根本抽不出這么多的人手。何況他們還有自己的族地需要打理?
在大夏徹底的掌握新領地之前,夏頡這個中部領的總督,是要干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根本懶得理會這些無能的貴族,夏頡一干人自顧自的指揮著麾下將領在伊楓丹露的城外扎下了大營。五千名駐扎在城內的蠻軍,加上十九萬五千駐扎在伊楓丹露北、西、南三面三個大營的軍隊,足以鎮壓方圓千里內一切突變。
可憐的白露大公拖著肥碩狼閌的身軀,巴巴的跟在夏頡的身后,鞍前馬后的忙碌著,不斷的指使城內的民眾獻出各種材料,幫助軍隊布置軍營。同時,他還要應付艾葦的催促,將白露公國大小貴族手中的私軍集中,湊齊了三萬人馬,交給了艾葦。
如此忙碌了四五天,好容易才將大夏的軍隊安置妥當,艾葦也帶著三萬軍隊以及夏頡支援她的一百名高手護衛趕向了東部領,瘦了一圈的白露大公這才松了一口氣,卻又馬不停蹄的派出了自己的管家,邀請夏頡出席他精心安排的宴會。只是,忙得腳后跟直打后腦勺的夏頡毅然拒絕了他的邀請,刑天兄弟中唯一來到伊楓丹露的刑天大風以及夏頡的副手赤椋同樣拒絕了邀請,使得白露大公又是一陣忐忑,忙不迭的獻出了大量的金銀珠寶。
忙乎著自己的事情,拒絕了所有領地內貴族的邀請的夏頡和刑天大風,卻使得這些貴族都疑神疑鬼的懷疑自己是否在哪里得罪了這些可怕的征服者,同時他們更是懷疑是否這些征服者正在醞釀對他們這些貴族的大屠殺。因為據說東部領的某些國家的貴族,已經被那新上任的總督殺得干干凈凈。
自覺朝不保夕的貴族們,倉皇的向夏頡獻上了大量的財物。數千年的家族積蓄,這些貴族獻上的財物是非常豐厚的,就連刑天大風都有一種近乎窒息的驚愕感。
恰好夏頡已經按照旒歆的吩咐,完成了徹底掌握這些征召起來的蠻軍工作,領軍在其他幾個重要城市駐扎的刑天玄蛭兄弟五人也傳回了同樣的消息,故而心情輕松的夏頡,欣然接受了白露大公的又一次盛情邀請,出席了他舉辦的宮廷宴會。
就是這宴會上,夏頡受到了成為總督后的第一次挑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刺殺(上)
鏡廳,當然不是夏頡前世那個凡爾賽宮內的鏡廳,而是白露大公耗費了他祖傳的三成財富,動用了極大的人力和物力才修建的一所極其奢侈,奢侈到近乎沒天理的鏡廳。寬有十五丈長有近百丈的大廳以金磚鋪地,高大的穹頂上懸掛著數十盞極大的水晶吊燈,四周的墻壁,則是用海人特制的大塊明鏡裝飾,鏡面上雕刻了數不清的神話故事和百花圖文,精美絕倫。
這些大塊明鏡反射出水晶吊燈的光芒,鏡面上的花紋將光芒胡亂的折射出去,在大廳內勾勒出一條條七彩的光紋,使得大廳有如仙境一般充滿了虛幻的美麗。廳內有幾根圓形的立柱,柱子都雕刻成裸體美人的形狀。美人不希罕,裸體的美人也不少見,但是這立柱的材料卻是極品原玉,湛藍色的玉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充沛的靈氣,這卻讓動作僵硬的刑天大風看傻了眼。
白露大公的宴會,就是在以鏡廳為核心的城堡中舉行的。為了迎接新的征服者,白露大公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好容易才挑選出了參加今夜宴會的人選。入選的貴族只有一個要求,必須是俊男美女。美女,可想而知是為了什么。至于俊男,白露大公是考慮到也許大夏的大巫中會有某些人對男人感興趣,故而特意的準備了這一手。所有出席宴會的貴族男女都有著同樣的覺悟――為了保住自己家族的權勢、地位、身家性命,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宴會剛開始,這些出席宴會的貴族們都是心中忐忑的,他們只在海人的宣傳機器里聽說過大夏軍隊的野蠻和殘忍,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近距離的接觸過大夏的大巫。而宴會開始后,夏頡卻極大的震驚了他們――彬彬有禮的舉止,雍容大方的言談,比他們這些數千年的貴族世家更加標準含蓄的社交禮儀,讓這群貴族簡直以為他們自己才是土包子,正在瞻仰一名真正的大貴族。
看著四周那些男男女女眼里那深深的欽佩和敬畏,夏頡心中只是感到好笑――前世特勤局的西方上流社會禮儀培訓,很有效!
端著水晶酒杯,時而輕抿一口杯中醇香的美酒,夏頡游刃有余的和這些貴族打著哈哈,談論著有關于今天的天氣不錯啊、到底是松雞翅膀好吃還是鱒魚凍更加美味啊、女人身上到底什么樣的香味更加吸引男人之類的無聊的話題。一切,都在夏頡的掌握中,這是不需要學習的本能,前世帶來的社交本能,已經融入了夏頡心底的本能。他表現得就好像一名真正的國王,吸引了鏡廳內大半貴族的目光。
肥胖的白露大公‘嘎嘎’笑著,殷勤的跟在夏頡身邊伺候著。看到夏頡如此優雅的、如此符合他們貴族禮儀的舉止,白露大公非常的開心,非常的高興。他在心里告訴自己:“好了,我們的日子會很好過!這是一名真正的紳士,一名真正的貴族!哦,紳士和紳士之間,什么問題都好說!只是,真奇怪,同樣是來自那個東方原始部落的人,為什么總督先生和他麾下的將軍們,表現如此不同?”
所謂的表現不同,就在于刑天大風身上。
刑天大風和赤椋搭對,正和兩名俏麗的貴族少女跳著一種古怪的,交叉對角換位的,四人一組的宮廷舞蹈。一種在白露功果乃至中部領數十萬里方圓內非常流行的、非常高尚的,被視為貴族交際必不可少的一種舞蹈。
可憐,赤椋他身為純風屬性的大巫,他的動作靈活機敏,雖然生疏,卻是敏捷的跟上了兩名少女的步伐,跳得有模有樣。
可是對于刑天大風來說,這簡直就是受刑!他刑天大風,堂堂大夏刑天氏挑選出來刻意栽培的精英子弟,在大夏國的宴會上,向來是正襟危坐,觀看那宮女歌舞的。就算偶爾得了閑錢或者敲詐到了冤大頭跑去西坊快活一番,放蕩形骸之下,和那舞女糾纏一陣,也是上下其手,哪里會湊進去和那些舞女歌唱跳舞?
故而,面對這宮廷四角舞,刑天大風僵硬得有如一具僵尸,笨手笨腳的在赤椋和兩位少女的帶動下挪動著硬梆梆的雙腿,艱難無比的‘跋涉’著。兩名俏麗的少女面帶微笑,目光溫柔而深情的看著刑天大風,可是眼角的淚花卻差點沒流淌了下來――刑天大風在她們腳趾上,已經踏了數十腳,疼得她們差點想哭出來了。
突然間,鏡廳一角的樂隊突然加快了音樂的節奏,這一支舞曲到了最后高潮的階段,跳舞的步伐節奏加快了數倍,正是舞伴們展示自己最高超的舞步、最迷人的姿態的時候。兩名少女、赤椋都同時加快了旋轉以及變位的速度,刑天大風身不由己的被卷進了這一個小小的漩渦。
‘啊~~~啊~~~’,兩聲尖銳的慘嚎,兩名俏麗的少女慘嚎著倒在了地上,抱著脫臼的腳踝聲嘶力竭的哭嚎起來。刑天大風一個忙亂,胡亂的在地上踏了兩腳,正踏在了兩個少女的腳背上。可憐刑天大風已經及時的收回了腳上的氣力,可是畢竟大巫的身軀和尋常人的肉體是無法比較的,刑天大風收勢再快,也還是將兩名倒霉的少女的腳脖子給踏得脫了臼。
原本粉紅細嫩的臉蛋變得鐵青一片,兩名嬌生慣養沒吃過什么苦頭的貴族少女哭得一張臉五顏六色的,臉上涂抹的脂粉糊得一塌糊涂。
赤椋抱著肚子狂笑,很沒義氣的沖出了鏡廳,把這個極度難堪的局面留給了刑天大風。鏡廳內的數十名夏頡屬下的蠻人將領站在一旁‘呵呵呵呵’的放聲大笑,顯然把這當作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刑天大風陰沉著臉蛋蹲了下去,‘啪啪’兩掌拍在了兩名少女的腳踝上,替她們接好了骨關節,灰溜溜的竄出了圍觀的人群。丟臉,太丟臉了,刑天大風只是萬分的慶幸自己在安邑城的一干狐朋狗黨沒有在場,否則他的面子怎么拉得下來?跳舞能把舞伴弄成重傷,怕是這也是天下獨一份的人物了。
夏頡站在一旁看得好笑,又見刑天大風面皮掛不住跑了出去,只是搖搖頭,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圍觀的那些蠻軍將領,看到他們眉心有一縷青氣隱隱飄蕩,這才徹底的放下了心來。
畢竟是刑天大風他們拿了盤庚的王令去蠻國召集的蠻軍,留在黎巫殿處理一些首尾事情的旒歆唯恐這些蠻人不聽夏頡的使喚,故而偷偷的給夏頡配了數百斤控制人心神的巫藥‘血引’。這些巫藥內滴進了夏頡的精血,給人連續服用三十六天后,服食巫藥的人就對提供精血的人惟命是從,乃是控制人心神最為陰險最無跡可循的法門。
夏頡得成了混沌之體后,去蚩尤山城找到了刑天大風,一干人領了五百萬蠻軍趕赴中部領,一路上就在給這些蠻軍的飯菜中加入了‘血引’。到得前幾日,正好是三十六日期滿。夏頡今日看到這些蠻軍將領的眉心處那一縷青氣凝而不散,就知道他們徹底的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中,再也不用擔心發生類似于金鋼那樣的事情。
“盤庚,可是凄慘了。不知道履癸會如何對付他?唔,過得幾日,就應該有安邑城的消息傳過來罷?”
端起酒杯,和身邊的白露大公碰了一下杯,將醇香的美酒一飲而盡,夏頡剛要走出這熱鬧喧嘩的鏡廳去外面的花園閑逛一番,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銀色輕甲的俊美男子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這名俊男身量極高,比起尋常人高了一頭,比起那些蠻軍將領也不過是矮了一拳而已。只是,夏頡在天雷煉體得到混沌之體的時候,身材又猛的拔了個個兒,比起以前又高了一頭多,故而這男子比夏頡還是矮了許多,只能是抬頭仰望夏頡。(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不過,他雖然是仰望夏頡,可是臉上那驕傲的表情,卻好似夏頡匍匐在他的面前仰望他一般。這男子自宴會開始時就一直躲在鏡廳的一角,和幾個肥頭大耳的貴族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事情,夏頡剛才不過是瞥了他幾眼,因為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弱,根本對自己造不成威脅,故而夏頡也就沒有注意他。如今看他大步走到了自己面前擺出一副嚴肅而又無比驕狂的模樣,夏頡滿腦袋的霧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你,夏頡?”男子打量了夏頡一陣,終于高傲的開口問道。
“唔,你是誰?”夏頡肩膀上的白正要揮出爪子抓瞎那男子的眼睛,卻被夏頡一手攔住了。和諧、穩定,這是安邑城的大佬們對他們這些新任總督的唯一要求。在大夏徹底掌握海人的原本領地之前,大家都不想鬧出太大的亂子來。故而,夏頡不能讓白胡亂的傷人,尤其是當他還不知道這人是誰、背后有著什么勢力的時候。
這男子輕輕的拍了拍腰間尖細的佩劍,突然扯下了自己的手套,重重的砸在了夏頡的臉上。
‘哦~~~’,鏡廳內的男女貴族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更有一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尖叫一聲,仰天就暈了過去。她們身后正好站著幾個面容憨厚的蠻軍將領。這些將領‘呵呵’笑著,殷勤的扶住了這些大小姐,大手卻已經在她們身上又揉又捏,過足了手癮。
“阿嚏!”夏頡猛的打了個大噴嚏,將那砸在他臉上的手套沖飛了數丈遠。“該死的!”夏頡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很氣惱,這男子的手套上熏了香,很刺鼻的濃香,讓夏頡鼻子的有點過敏,情不自禁的就打了噴嚏。
“唔,你,想要和我決斗么?”夏頡甕聲甕氣的嘀咕了一句,詫異的看著這年輕人:“難道你不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么?”
“我,艾倫!艾倫?白露!”男子自報姓名道:“決斗,是的,決斗。你很厲害么?我不這樣覺得。我見多了你們這樣的貴族,戰爭時,不見你們的影子,當戰爭結束后,你們這樣的貴族就來出任總督、將軍、大小官職,這是你們的本性,不是么?”
艾倫?白露驕傲的看著夏頡:“我殺死過你們大夏的五百七十名士兵!你知道么?五百七十名你們大夏的士兵,被我殺死的!”
豎起食指狠狠的捅了捅夏頡的心口,艾倫?白露冷笑道:“接受我的挑戰罷,你是第五百七十一個。”
這么弱的一個人,能殺死五百七十名大夏的士兵?看他的年紀也不大,那么,他最多參加過上次的西征戰役和這次的末日堡壘之戰。而西征戰役時,大夏一路高歌猛進,海人大敗虧輸,輸得一塌糊涂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只有在末日堡壘升上天空后,大夏在海人領地上的軍隊才一路撤退,或者說是敗退回了大夏。
但是,就算是這樣,這么弱,大概最多相當于四等、五等巫武的人,怎么可能殺死五百七十名大夏的士兵?
夏頡不無詫異的問他:“你確信你殺死的,是我們大夏的士兵么?”
艾倫?白露高傲的抬起了頭:“身穿黑色的輕甲,手上有上好的兵器,胸口有著車輪徽章的,難道不是你們的士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