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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大風凝重的點頭:“看來,只有這樣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是我曾祖在我幼時教導我的。”
夏侯被刑天大風的那句話弄得愣了一下,連忙搖搖腦袋,拋開腦袋里那些荒謬的念頭,笑道:“那,這幾天就叫兄弟們休息幾天吧。人家的總督都有膽子來我們這里做客了,我們還在背后下重手殺他們的人,可不見得是一件很有禮節的事情。”
刑天玄蛭也緩緩點頭:“是啊,這幾天海人的報復也是很兇狠的,我們也該讓兄弟們休息一下了,讓他們好好的總結一下最近的經驗。”遲疑了一下,刑天玄蛭看著夏侯問道:“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放過海人的總督么?不下手宰了他?”
刑天大風挑了下眉頭,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兄弟的肩膀,笑道:“殺了他作甚?要殺,就要在正面戰場上干掉他,這種下暗手的小人手段,可是我們兄弟們不應該的。唔,再說了,殺了他也沒用,海人只要兩天的時間就能派來新的總督,有什么好處呢?無辜的背了個背信棄義的罪名,可不好聽啊。”
相柳胤、相柳柔兄弟倆卻是陰惻惻笑起來:“就算不殺他,也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才行。”
刑天大風、刑天玄蛭、夏侯、相柳胤、相柳柔、申公豹等等將領,突然同時發出了很是可怕的陰笑聲,隨后,一行人紛紛散開,各自按照各自的想法,給過幾天就要召開的,已經被整個東部領的百姓都知曉的獵會,做準備去了。至于他們準備了一些什么惡毒下流的招術,這,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只有那些個累得爬不起來的巫士在那里低聲的嘀咕著:“這個星咒大陣我們發動起來還是太勉強啊,祭品也不夠啊。也不知道按照完全的準備發動這個咒術,會有多大的威力呢?真的連天神都能干掉么?”
夜,深沉,夜風呼嘯。似乎海人的轄區內,有濃厚的血腥氣飄了出來。傳說,有兩個海人轄區內的城市,一夜之間所有的土著居民都被吸干了渾身血液而亡。只是,夜色掩蓋了一切,掩蓋了所有的事情,不管是殘忍的,還是美好的。
第五十四章 賓客
海人、大夏的軍隊在山林之中,又爆發了數十起血腥的小規模沖突,各有斬獲之后,突然在距離獵會還有一天時,整個戰區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那些沐浴過鮮血的夏軍,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帶著一條條傷疤和軍功返回了軍營;而被襲擊得有點喘息不過來的海人,也順勢收兵,飛快的在一些要害所在建立起了一個個堅固的碉堡,嚴防死守。
于是,獵會的正日到了。
首先是幾袈海人的攻擊機飛過,在天空拋灑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想要驅散天空的云層,可是效果不大。然后是夏軍的數百名巫士聯手,一通巫咒施為,把那千多里內的烏云趕得無影無蹤。于是陽光燦爛,和風送暖,碧綠的天空一洗如藍,朵朵白云隨風漂浮,好不輕松,好不自在。這美麗的天氣也讓雙方殺紅了眼睛的士兵心底為之一輕,總算可以輕松一下了。
獵會所在的山區,被夏侯硬是折騰成了山大王老窩的模樣,到處是刀光劍影,到處有鼓角轟鳴,到處是旗幟飛舞,到處是人嘶馬吠。就看到那道邊山崖上,幾頭獨角五彩豹子在那里飛撲嬉戲,道邊山崖下,數十條蛟龍般的巨蟒進進出出。更有七彩麋鹿叼著靈芝仙草緩緩前行,金翅大雕抓著一團帶血皮毛低空飛舞。偶爾有猛虎自山林中一閃而過,不時見熊羆大搖大擺在道中招搖而行。
唔,山大王老窩都沒辦法形容這山林如今的模樣,如果硬要打個比方,大概就是前世夏侯讀過的《西游記》里面關于各個厲害妖王、魔王的巢穴,才有這等場景。整個百里方圓的山林,那是殺氣沖天,從這些大巫身上冒出的殺氣在天空竟然凝結成了一層仿若實質的半透明氣層,凡是經過上空的飛鳥盡被那殺氣所驚,肝膽俱裂落地而死,聲勢好不驚人?
而為了在海人面前好好的展示一下夏人的實力,夏侯刻意在進山的山口前面開辟出了一片小小的平地,數十名一鼎下品的大巫正在那里撲擊做戲。這些在各軍中都是高層將領的巫,得意洋洋的在平地上彷佛熊瞎子一般相互撞擊,直震得附近地動山搖,好似地肺開裂一樣。他們不斷的隨手扳斷數萬斤的山石對著同僚亂砸,或者順手扭斷那三五人合抱的大樹亂丟,這哪里還是人,分明就是一群魔神下界。
而白,修煉白虎真解也到了頂峰,更是被黎巫以各種草藥萃煉過皮毛,被通天道人隨手幫他凝聚了妖丹的白,則是在場地正中,怒吼咆哮著和十幾頭領軍將領的坐騎嬉戲撲擊。原本就是山林一霸的兇獸出身,這在天資上已經極其不凡,加上后天際遇極佳,白如今的實力,就算要他和一條蛟龍搏斗,怕也不會落了下風。如今不過是和十幾頭奇獸相互嬉戲,他是輕而易舉的,就把那些坐騎打得遍地亂跑,誰敢和他交手?
和夏侯擺出的這副囂張、野蠻、殺戮氣息十足的場面比較起來,應邀出席獵會的安道爾和托爾,則是完全把海人亞特蘭蒂斯黃金貴族的派頭給展示了出來。那是一種豪華的,奢侈的,華麗的,仿佛在燦爛的水銀燈下大堆大堆的各色玫瑰中漂浮著的七彩絢麗的肥皂泡一樣,讓人有一種窒息感的派頭。
三十二架用來殺人的重型攻擊機緩緩飛來,從它們的彈倉中落下的,是無數鮮艷的花瓣以及濃香撲鼻的香水霧氣。更有一些長著長長的七彩尾羽,極其華貴的飛鳥從那彈倉中緩緩飛下,在天空中清脆的鳴叫著。亞特蘭蒂斯王國東部領總督閣下和防御官閣下的出場鏡頭,可以說是無比的有噱頭的,如果那些美麗的鳥兒,沒有被蚺軍的那幾十條大蟒突然張開大嘴從天空吸下吞食的話。
當然了,那些大蟒血腥的吞噬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小小的插曲,雙方都忽略了或者裝作忽略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那些攻擊機飛走后,緊接而來的是兩百輛海人特有的戰車,那懸浮在地面尺許出體型巨大的戰車,無聲無息的漂浮而來。一條猩紅的地毯,在十二名彪形大漢的仔細伺弄下,從戰車停下的地方,直接鋪到了山口。
夏侯以及跟在他身邊的申公豹,已經開始扭鼻子抽臉蛋了。這算什么呢?這是生死敵人之間的宴會啊!就算有所謂的誓言約束,這鴻門宴的性質也是不會改變的。可是那該死的海人總督,他們在玩什么花招?
更讓夏侯受不了的事情,是從那些戰車中還走下了二十四名身穿白色長袍,一根白色的束帶巧妙的從脖子和胸脯上纏繞而過,將細小挺翹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的少女。這些白衣少女一個個容貌秀麗至極,金色的或者湛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光。她們頭上帶著雪白的花冠,夏侯看得出來,那些花冠的材料應該是百合的一種,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讓夏侯仰天就打了幾個噴嚏。
這些少女手上捧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事,有權杖啊、短劍啊、金色的水盆、銀色的水瓶啊、水晶玻璃盞啊之類的,總之就是一些華而不實但是很能昭顯自己身份和派頭的道具。那些水盆、水瓶之類的,里面還有淡銀色的液體,同樣是香氣襲人,分明是昂貴至極的香精。
后面又有二十四名童女走了下來。她們手上拎著小巧的花籃,花籃內是殷紅如血的玫瑰花瓣,她們一邊走,一邊隨手抓起花瓣,扔在了那血紅色的地毯上,于是原本就已經奢華極致的場面,又增添了幾分奢靡糜爛的氣息――因為這些童女赫然只穿著很短的短裙,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白生生的大腿。夏侯清楚的聽到身邊的申公豹在拼命的吞口水,這些花花公子自從離開了安邑,可是有多久沒親近過女人了?
可是這也還不算完。
后面還有七十二名身穿鮮紅色禮袍的,明顯是經過了精挑細選才選出來的,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青年事情,手持樂器列成長隊走了過來。他們一邊走,一邊吹著夏人從來沒有見過的樂器,那金色的長號發出了‘滴滴答答’的響聲,聲音悅耳,很是有一種熱鬧的氣氛。
站在遠處山頭上的相柳柔差點沒摔倒在地上:“我操他海人的祖母!明知道刑天大風你們兄弟幾個邀請他們來赴宴,那是不安好心的,他們還有心思擺出這樣的派頭來?天神祖靈在上,就算我們大王出行,也沒有這樣的場面哩!”
相柳胤和刑天玄蛭對視一眼,卻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如此看來,海人內部奢華氣息糜爛,已經是時日不久了。”這些巫家的子弟都清楚,他們見多了一個個巫家的興起和衰落,凡是最終開始了那奢侈糜爛的,無一例外都會被消滅的。于是乎兩人相視而笑,很有點英雄惜英雄的味道,可是突然兩人回過味來,同時對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扭過頭去不吭聲了。
安道爾和托爾的儀仗隊一隊隊的行了過來,夏侯和申公豹傻傻的站在山口迎接,差點就想回去營地里睡一覺了再來,估計還是來得及迎接這兩位海人的地方大員的。夏侯還好,他的自我控制力極強,可是申公豹已經很沒有譜的打起了呵欠,嘴里翻來覆去的嘀咕著:道可道,非常道,他媽的什么才是道?
夏侯聽到了申公豹的嘀咕聲,差點一口血沒噴出去。感情申公豹還真從通天道人那里弄到了一點好東西,可惜也不知道通天道人是忽悠他還是怎么,居然用這種玄之又玄的話來充數。
可是,更讓夏侯一口血直接噴到了嗓子眼的,是海人總督的儀仗隊,那是越來越多啊!十四個身穿燕尾服的俊美怪異的年輕人手持金色手杖緩步走了過來,站在對面朝著自己一陣打量不提,后面更有一千名身穿那種很華麗但是沒有什么用處的金色板甲,臉蛋也同樣死板得厲害的大漢,手持長柄斧槍,排成了整齊的隊伍,緩緩而來。
申公豹也發現了不對,抬起頭低聲說道:“眼前十四個人,一點人味都沒有。后面一千個,更是一點人氣都不見。他們是什么東西?”
夏侯也低聲嘀咕道:“不是人罷?那是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他一對眼里黃色光芒大盛,朝著面前的十四個俊美年輕人一陣亂掃。可惜他的土性巫力并沒有太強的破除幻象虛妄的能力,卻也看不透這些人的底細。
十四個年輕人,正是該隱和他的后裔,他的耳目極其靈便,聽到了夏侯和申公豹的竊竊私語,頓時提起了興趣,仔細的打量起夏侯來。這一看不要緊,該隱和他的后裔們,那口水差點就流淌了出來。出于天生吸血的本能,該隱他們清楚的看到,夏侯和申公豹那壯碩肉體中蘊含的無窮無盡的精氣和能量,以及他們那近乎完美的基因構成。
“贊美那不知道有沒有但是絕對該死的神,多么美妙的食物啊!可惜,這些食物太強大了,想要吸食他們的血,困難,非常的困難。”該隱很明智的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夏侯之間的實力差距,愕然發現也許這個渾身黃澄澄的男子,也許一拳就可以把自己給打成粉碎。“真是變態啊,怪物!自然界怎么能出現這樣變態的存在呢?真的是怪物啊!”自己身為一種非自然產生的怪物,該隱卻也被夏侯他們那旺盛的生理機能弄得感慨起來,能夠被該隱這樣的怪物稱為怪物,也許夏侯應該感到自豪?
終于,在震天的號角聲中,安道爾和托爾站在一輛敞篷雙輪馬車上,被八匹雪白的高頭大馬緩緩的拉了過來。他們的身后,又跟著數十名純粹作為擺設的海人士兵,他們盯著古老的純銀鎧甲,頭盔上還插著雪白的長長的羽毛,這就是為了擺譜了,純粹為了擺譜。
馬車行駛到了紅地毯的盡頭,在兩名少女的攙扶下,安道爾和托爾彷佛孱弱的產婦一樣,緩緩的走下了馬車,高高的昂著頭,用鼻孔對著夏侯和申公豹,無比高傲,無比傲慢的說道:“尊敬的先生們,我們,偉大的亞特蘭蒂斯王國東部領總督安道爾,防御官托爾,應邀前來出席你們的獵會了。”輕輕的跺了跺腳,安道爾很是冷酷的說道:“今天天氣真的不錯,希望你們也準備了不錯的節目。”
這種氣派,這種派頭,申公豹差點看得傻眼了,就算是大夏的王,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譜兒啊!申公豹那是連連咋舌搖頭,心中大是不以為然。巫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絕對強大,對于這種外在的浮華場面,他們并不注重的。
夏侯看著那兩個正眼都吝嗇賞賜一下的海人大員,突然覺得他們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于是,仗著自己的塊頭比他們高了一個多頭的絕對優勢,夏侯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海人的總督和防御官。“啊哦!是你們?”夏侯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很搞笑的驚嘆聲,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多月前在河邊抓到的那對有同性戀傾向的男子,就是海人在東部領的最高長官么?
安道爾和托爾猛的看到一張黃澄澄的面皮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不由得嚇了一跳。隨后,他們聽到了一個甕聲甕氣的十分熟悉的聲音,連忙放棄了自己那故意做作的高傲神情,仔細的定睛看了過去,不由得同樣驚呼起來:“該死的,愿神的雷霆劈死你這個該死的搶匪!哈,居然讓我們在這里碰到了你!”
托爾怒火沖天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劍,被火氣沖得大腦一陣眩暈的他,根本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就這么用華麗的佩劍狠狠的指了一下夏侯,怒喝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敢于搶劫高貴的亞特蘭蒂斯黃金貴族家族成員的下流貨色,我以亞特蘭蒂斯王國東部領防御官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挑戰!來罷,讓我用你的鮮血,來洗刷我的恥辱罷!”
申公豹差點爆笑出來,他自然一眼看透了,這個托爾雖然比普通人是強了不少,但是也強得有限,大概就是一等二等巫武的水準,這在海人之中,也算是難得的高強武力了。可是他居然向夏侯這個擁有極其純粹的土性巫力,天生防御力驚人、力量極其龐大的土性巫武挑戰,這不是在給大家添樂子么?九等巫武的巫力,發揮出來的力量就和一鼎之位,卻是其他屬性巫力的大巫所能發揮的肉體力量差不多,托爾怎么和夏侯決斗呢?這不是蜉蝣撼大樹么!
安道爾也是啞口無言,吃驚的看著滿臉通紅的托爾,心里尋思道:“這家伙今天怎么突然這樣勇氣十足了?難道是說?”安道爾突然興奮起來:“果然是聰明啊,不用正式參加宴會,在這里挑起一點糾紛,就可以借機返回我們的地盤,果然是聰明的托爾啊!哈哈哈哈哈哈,這樣一來,就算王都中那些該死的政敵,也不能說我們兩人丟失了黃金貴族的榮譽了。畢竟我們還是來到了獵會現場的嘛!”
該隱則是滿頭霧水的看著托爾,詢問身后的一名后裔:“難道說,我看錯了,實際上這位防御官閣下,是一名非常強大的基因改造戰士么?”
那后裔同樣瞪圓了眼睛,拼命的搖頭:“不,我的始祖啊,您沒有看錯,這個防御官閣下,還是那個我們可以一指頭就軋死的脆弱人類啊。”
夏侯同樣被托爾那突然爆發的勇氣弄得無比的驚訝,他驚愕的看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托爾,搖搖頭,不解的說道:“你要和我決斗么?那,呃,你先試試扛得起我的兵器再說罷!喂,我說,總督閣下,這可是這小子自找的!”夏侯也不管托爾能不能接住了,隨手就把自己的狼牙棒朝著托爾丟了過去。
安道爾猛然一驚,這是托爾主動向夏侯挑戰,按照亞特蘭蒂斯的挑戰規則,就算夏侯當場撕碎了托爾,他也無話可說的!當下安道爾驚呼道:“托爾,你發瘋了么?還不快點讓開?”說完,他第一個疾步朝著后面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