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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突然醒悟,額頭上一陣冷汗冒了出來:“神啊,我居然向那個怪物挑戰(zhàn)?我居然向一個可以一棍掃飛一輛戰(zhàn)車的野獸提出了決斗的要求!神啊,我一定是發(fā)瘋了!”他看到了眼前有巨大的物體壓了下來,耳邊聽到了凌厲的風聲震得耳膜生疼,托爾顧不得自己的體面和榮譽,一個癩驢打滾十八翻,‘滴溜溜’的連滾帶爬的翻出了三五米外,堪堪夏侯的那根狼牙棒貼著他的大腿落在了地上。
‘嗡’,地面重重的顫抖了一下,那根粗大的狼牙棒整個陷進了地面三尺多深!這地面可是堅硬的老山石啊,硬是被那沉重至極的狼牙棒給砸得陷了進去!這還是夏侯僅僅是隨手一丟,并沒有用力的結(jié)果。
托爾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根兇器,突然覺得小腹一陣膨脹,自己有一種要小便的沖動。可是,他勉強繃住了自己的尿道肌肉,硬是把那尿意給憋了回去。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啊,這位先生,我想,我們發(fā)生了一點點的誤會。我們是來出席一次友好的宴會的,挑戰(zhàn)和決斗這種血腥的事情,不應(yīng)該在今天這樣美好的日子里發(fā)生,你們覺得呢?”
夏侯聳聳肩膀,隨手抓起那狼牙棒搭在了肩膀上,無所謂的看著托爾:“是的,我也覺得是這樣。今天陽光真的不錯,風也吹得很舒服,要是我這棒子染上了幾塊人肉,的確有點煞風景了。唔,我是來迎接你們的,宴會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就等總督閣下和防御官閣下了。”
看著臉色有點尷尬的安道爾和托爾,夏侯嘿嘿一笑,學著前世自己所見的那些英國紳士們的派頭,朝著兩個海人貴族優(yōu)雅的一鞠躬,用那扭捏作態(tài)的嗓調(diào)很是做作的說道:“那么,請進,尊貴的客人們。當然,我對以前發(fā)生的一些不愉快表示歉意,您看,我差點在剛剛來到西疆戰(zhàn)區(qū)的那幾天,就殺死了貴國東部領(lǐng)的總督和防御官,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安道爾、托爾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赤紅色,無比憤怒的盯著夏侯,渾身哆嗦的僵硬了半天,這才勉強抬起步子,跟著夏侯朝山地深處行去。
申公豹以及隨行的幾個知曉夏侯打劫了某兩位海人貴族,這才得到了那些軍用地圖事情的將領(lǐng),卻差點沒抱著肚子笑翻在了地上。感情夏侯打劫的對象,就是眼前這兩個高傲的年輕人么?這一下,海人的榮譽,可就徹底的被夏侯踐踏在地上了。
申公豹無比惡毒的低聲嘀咕道:“果然是可惜啊,如果那時候篪虎軍候隨手揮動了他的兵器,他現(xiàn)在起碼就記功提升為都制一級的將領(lǐng)了。”
他的聲音,恰好讓安道爾等人聽到。該隱根本無所謂,笑嘻嘻的跟著他們一起朝前行去。可是安道爾和托爾,以及他們隨行的幾個副官,一張臉蛋啊,可就徹底的變成了剛挖出來的豬肝,血淋淋的好不難看。
第五十五章 獵宴
“生活,真的缺乏激情。”夏侯拎著那根極其嚇人的狼牙棒在前帶路,一聲不吭的領(lǐng)著安道爾等人朝山內(nèi)走去。
“想當年,我不幸被那幾個教官從大學拎了出來,不就是做特工么?我也是熱血青年啊,做特工怕什么?別看我那時候喜歡種一院子的茉莉花,坐在江南煙雨中飲酒喝茶,可是我也時常出出任務(wù),那個刺激、那個緊張,那才叫生活!可是現(xiàn)在呢?”
“九州鼎啊九州鼎,您老人家可是傳說中的九州神器啊!居然被盜墓的走私犯給賣到美國了,這忒寒磣了一點吧?您老人家怎么也得被供在昆侖道德堂上當鎮(zhèn)山法寶啊。您可好,在那zone 53,差點被那群科學瘋子給大卸八塊的研究了。我可是給您找回場子的,您老人家可是我中國的國粹啊,也不愿意被那群老外的毛手摸來摸去的吧?”
“您可好,雖然是救了我,您把我送回國哪怕是丟在北京市中心呢,我也就感激您了,您是神器啊,應(yīng)該有這么一點功能吧?可是您呢?您把我丟在了根本連歷史記載都沒有的夏朝!還是一個巫術(shù)和高科技共舞,大巫和亞特蘭蒂斯人拼命的時代。看這星圖星相,以及從您老人家的關(guān)系看來,我應(yīng)該還在地球,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地球而已。”
“那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大星,后來是被摧毀了吧?這樣就能說明為什么后來那里少了一顆行星,卻多了一條小行星帶了。可是月亮呢?現(xiàn)在天空沒有月亮。難道說,真的和我們以前在特勤局秘密檔案室見到的那些搶劫來的手抄本一樣,月亮是被亞特蘭蒂斯人給制造出來,然后從地球直升九天的么?那也太夸張了。”
“不過,這里是地球就行,起碼我還有回家的希望。但是,激情這個東西。”
“給刑天家當打手是激情么?不是。”
“給大夏朝當打手是激情么?不是。”
“給大夏軍當殺手是激情么?不是。”
“九州鼎啊九州鼎,您老人家居然把我丟進了一個蠻人部落里面。幸好我運氣不錯,很快就和這個世界的最高權(quán)力階層又拉上了關(guān)系,這個叫做幸運。看,我的追求也不高,不過是修煉足夠強的力量,破開虛空,回去我那個可愛的江南小院,和我的小花生個孩子,然后拿著我的那份薪水和任務(wù)津貼,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就是了。”
“我夏侯,并不是一個太有野心的人。我需要的,是那種可以在不知不覺中讓我怦然心動的激情。當然了,絕對不是那種可以讓我粉身碎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激情!老天爺,您把通天道人這群大神送到我面前來,這份激情我也承受不住啊!這,有了等于沒有。”
夏侯嘰哩咕嚕的說道:“沒有激情,就自己創(chuàng)造激情吧,在這里轟轟烈烈的把海人的總督毆打一頓?唔,這種激情也是我承受不住的。”
“生活啊,就像被**的女人,如果你無法反抗的時候,就閉著眼睛享受吧。可是,在你享受過后,如果能夠把那個**你的人的小弟弟狠狠的踢上一腳,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激情。”夏侯滿臉古怪的笑著,突然仰天看著青天上朵朵白云,嘀咕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呢?想這么多做什么?閉著眼睛享受這種該死的生活吧。”
“其實,我有機會擺脫這種無聊的生活,當我得到了射日訣,我完全可以離開安邑。但是,看在某些東西的份上,我能不留下么?”
夏侯莫明其妙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里就變成了一團亂麻,最近修煉很順利,大巫的修煉也沒聽說有走火入魔這個說法,怎么突然內(nèi)心就五賊突起,沒有任何征兆的開始鬧騰了呢?
但是現(xiàn)在自己在給安道爾和托爾帶路啊,夏侯也沒空多想,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是否有些古怪,有點矛盾什么的,臉上擠出了非常職業(yè)化的笑容,領(lǐng)著客人一步步的前行。一邊走,夏侯還隨手施展了一個小小的法術(shù),于是他們一步邁出去,這一步就有十幾丈遠,耳邊風聲簌簌,他們很快就到了獵會現(xiàn)場:群山包裹中的一片草甸子。
安道爾、托爾他們大吃一驚,他們自然知道,剛才他們行進的速度是多少。但是他們自覺也就是如同平時那樣慢步行走,怎么速度卻突然變得這么離譜?該隱則是目露神光,和他的后裔一樣,一個個無比貪婪的,口水都差點流淌下來的盯著夏侯和申公豹的背影。該隱能感受到夏侯身上那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波動,就是這種波動,讓他們一隊人行走的速度提升得極不正常。
刑天大風已經(jīng)領(lǐng)著人從附近那座山頭上直接跳下,故意重重的雙足踏在了地上,激起了高高的土塵草屑。隨手在身上拍了幾下,刑天大風遠遠的朝安道爾伸開了雙手:“哈哈哈哈哈,總督閣下,能見到您居然還活著,簡直是太好了。剛才我聽說,我們篪虎兄弟上次在河邊碰到的就是您?哈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總督閣下光著身子玩孌童,果然是好興致啊好興致。”
夏侯語塞,這群家伙耳朵怎么這么尖?自己在山口處說話,他們在十幾里外的山頭上都聽到了。
安道爾則是滿臉呆滯的看著刑天大風:“什么?您說什么?什么孌童?”雖然能夠說一口流利的大夏官話,但是并不代表著安道爾能聽明白某些非常高深的具有領(lǐng)域性質(zhì)的玄奧詞匯。
刑天大風古怪的看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還是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事情說出來。畢竟人家也是一國總督,用這些事情當面羞辱,弄出什么結(jié)果來也不好。于是,他只是和安道爾緊緊的擁抱了一下,差點沒把安道爾給勒得窒息了過去,這才在安道爾耳朵邊低聲說道:“所謂的孌童,不就是兩個男人之間的那種超脫友情但是絕對不是夫妻之情純粹一種**的下流的肉體關(guān)系么?”
安道爾氣得手腳發(fā)麻,差點就一腦袋栽地上暈了過去。他怨毒的看了夏侯一眼,回想了一下自己被夏侯打劫的時候那個場景,終于明白毛病出在哪里了。他氣得牙齒直癢癢,恨不得仰天長嘯‘我不是同性戀’!但是,出于一個黃金貴族的臉面問題,他能當著這么多人這樣叫嚷么?自然不能!所以,他只能委屈的吞下了這口怨氣。
但是,黃金貴族的風度,是一定要保持的。雖然差點沒被刑天大風扭斷了上半身所有的骨頭,安道爾還是齜牙咧嘴的,表現(xiàn)出了一個亞特蘭蒂斯黃金貴族最優(yōu)雅的風度,最得體的談吐。他從兩國之間歷史上的‘友好交往’開始回顧,一直到展望未來兩國之間可能的‘融洽關(guān)系’,他把神殿內(nèi)的那一套說辭,那是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這亞特蘭蒂斯和大夏的差別也就在這里。
黃金貴族們都有一張巧嘴,他們可以把一件事情說得天花亂墜,分明是兩國只間相互征戰(zhàn)了數(shù)千年,也不知道積累了多少仇怨,他硬能把兩國說得是一衣帶水、友好鄰邦等等,那言辭之懇切,感情之真摯,讓大夏的將領(lǐng)們渾身毛骨悚然。而大夏的將領(lǐng),雖然一個個在安邑時勾心斗角也都是很利索的人物,但說道嘴皮子上的功夫,卻和安道爾他們那是相差極大,幾乎是一等巫武和九鼎大巫之間的差距,根本無法比較啊。
這黃金貴族們,已經(jīng)把廢話提升到了藝術(shù)的境界,已經(jīng)有了一種升華。他們在神殿中接受教育時,專門會學習這些廢話技能。而大巫們,就算是心機最陰沉的大巫,在這一方面,也是相差甚遠。刑天大風他們只能傻乎乎的看著安道爾站在那里侃侃而談,甚至已經(jīng)把今天的獵會升華到了兩國之間的‘破冰之旅’了。
在場的所有大夏將領(lǐng)中,只有夏侯對這種套辭的抵抗力最強。無他,前世里他聽這種話聽太多了。什么一衣帶水的友好鄰邦,背地里無不是相互對掐掐得你死我活、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他深知這種話就是廢話,聽不聽都是一樣的。
于是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大聲叫嚷道:“好了,趁著天色還早,我們趕快去捕獵幾頭野物吃吃也不錯。站在這里發(fā)傻做什么呢?”說完,他隨口就把自己這邊的將領(lǐng),向安道爾他們介紹了一遍。
白很適時的湊到了侃侃而談的安道爾身后,用尖銳的爪子狠狠的捏了一下安道爾那豐滿肥厚彈性十足的臀部。白的口水差點就流了下來,好鮮美的一塊兒血肉啊。安道爾卻是嚇得差點尖叫起來,怎么這么大一頭野獸就湊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的護衛(wèi)保鏢卻沒有一個反應(yīng)過來?不過他的反應(yīng)卻是很快的,他聽到了夏侯的最后幾句話,連忙也把自己的隨行人等介紹了一番。
刑天大風笑道:“好啊,好,今天是來獵會的,這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么,我們卻也不用多廢話。”他在心里嘀咕道:“今天就是邀請你過來,狠揍毒打你一頓的,若不是篪虎提醒,你這廝能在這里一直廢話到夜里去,豈不是麻煩?”
當下他一手抓住了安道爾的手腕,拉著他朝草甸子正中那鋪設(shè)了地毯、皮墊子的座席行去。刑天玄蛭則是冷冷的跟上了托爾,引著他朝次席過去了。安道爾、托爾帶來的千多名護衛(wèi)邁著整齊但是死板的腳步,跟在他們身后,在一側(cè)站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方陣。
大夏的將領(lǐng)們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尤其以那些暴熊軍留守的將領(lǐng)更是心中忐忑。要說精銳,暴熊軍的將領(lǐng)們見過的精銳士兵也太多了。但是不管什么樣的精銳士兵,也做不到安道爾他們隨行的這一千名護衛(wèi)那樣,高矮胖瘦是一分一毫都不差,甚至面孔長相都差不多,背著手往那里一站,動作是如此的標準,根本沒有絲毫的誤差。
“這還是人么?”所有的夏軍將領(lǐng)都有了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他們也的確從這些隨行護衛(wèi)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人氣。
大夏、海人的高官將領(lǐng)們在席位上盤膝坐下,每一個海人的官員身邊,必定就陪同著一名大夏的軍官,當然,你非要說這是監(jiān)視或者說其他的什么,卻也可以這樣理解。夏侯身邊坐著的,卻是一個妙人:托爾的副官之一,那個女軍官莉莉絲。夏侯聞到了莉莉絲身上那一絲絲濃郁的香氣,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屁股挪動了幾下,貼著身邊的相柳柔坐定了。
剛剛坐定,就有夏軍士兵把殷紅的酒液倒進了角杯,送到了每個人的手里。刑天大風坐在首席上,高高的舉起了角杯,大聲吼道:“為了亞特蘭蒂斯王國東部領(lǐng)總督安道爾大人的大駕光臨,大家干一杯!”說完,他把那角杯中起碼一斤分量的烈酒,一飲而盡。
大夏的將領(lǐng)們歡呼雷動,紛紛舉起角杯喝得涓滴不勝。一斤烈酒而已,對于這些大夏的將領(lǐng)來說,算什么啊?
安道爾、托爾、墨菲斯等海人官員,則是差點沒哭出來。他們平日里喝的是軟綿綿的果子酒,哪里見過這種和純酒精也沒什么區(qū)別的烈酒?尤其那酒液殷紅,里面有一絲絲鮮紅的東西飄蕩,還不知道是什么邪門玩意,他們怎么敢喝?
但是,夏軍的將領(lǐng)們,一個個對著自己虎視眈眈呢,出于外交禮節(jié)來說,這主人第一次敬酒,你不喝下去,可就太失禮了。對于一群高傲的亞特蘭蒂斯黃金貴族來說,頭可斷,血可流,這禮節(jié)和面子,是絕對不能丟。
安道爾低聲提醒自己:“你也是一個基因改造戰(zhàn)士。雖然,和他們沒辦法比,但是,怎么說這么點酒,應(yīng)該是沒關(guān)系的吧?”他義無反顧的舉起酒杯,把那一斤多烈酒,直接灌進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