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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褚欣恪差點惱羞成怒。
“小恪,你冷靜一點,如果不是我,然然的對象不是我,你就能保證她一戀愛就跟你說?難道她戀愛了,把男朋友帶回家介紹你們認識,你能當著然然的面生氣,往人家臉上揍一拳?”
“你知道你不可能這樣,你不能一輩子不讓然然找男朋友,一輩子不讓她結婚。”
“我承認,我對然然有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在金陵第一次見到她,我對她就有好感。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她,等她看到我的真心,最后我等到了,我心里很高興,而且我一直認為,然然跟我在一起你應該放心才對。”
“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我這輩子都會對然然好,你可以在旁邊看著,要是我哪天對泡泡不好,隨你怎么處置,這樣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這些都是曲項東的肺腑之言,他能體諒褚欣恪的感受,他們是兄弟,是最好的朋友,同時,他也不會為了褚欣恪而放棄自己和欣然的感情。
他和欣然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不會松手。說實話,除了欣然,他已經沒有任何余力和精力再去愛任何人。
聽了曲項東的話,褚欣恪煩躁的擼了擼頭發,汗珠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滴,他坐了下來,反手撐著臺階,仰頭看著萬里無云的天空,心里知道曲項東說的就是對的,可他還是不得勁。
欣然會有男朋友,欣然會嫁出去,這是他一直避免去想的問題。
他也快三十了,這么多年一直不樂意去找什么女朋友,就因為他滿足于這樣的生活,不喜歡生活有任何的變化。
從小父母忙于工作,沒什么時間管他,他的親情來自于爺爺奶奶,來自于欣然,他喜歡家里熱熱鬧鬧的感覺,習慣了欣然在自己生活里。
每每想到小時候,欣然吃著棒棒糖,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撲閃撲閃的,嘴里甜甜的叫著他“哥哥”,他的心就能瞬間融化。
在他心里,欣然甚至比父母更加重要,他一直保護她,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這種情感像父親對女兒,像哥哥對妹妹,同時又帶著一絲的占有欲。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的這種情緒有點太過了,可他無法控制,欣然就是他長久以來的精神寄托。
不是沒有想過找女朋友,可太粘人的他不喜歡,太獨立的他也不喜歡,他總不自覺的以欣然的標準去要求,希望對方既甜美又獨立,既能保持天真又能深諳世故。
可那又怎么樣呢?他注定找不到這樣的人,即使有,也不知何時才能遇上。
他知道家人一直希望他早日結婚,早日開支散葉,褚家就他這一個男丁,家族延續的重任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工作帶著危險,他自己也不能保證會永遠平安健康,有時候,他想順從家人的想法,結婚生子,給家人一個交代,最后還是沒能過得了心頭的那一關。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繁衍的工具,為什么他不能找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而言隨便將就呢?在這種矛盾中,他自己痛苦,也讓別人痛苦著。
想到這里,他又想起了過年時從寵物店買回的那只貴賓犬,想到自己把狗遞給奶奶時她的表情。
“你說的都對,你是最好的選擇,可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因為這樣,他終于毫無惦念的要去走他褚欣恪該走的路,這一路上的孤單,也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曲項東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伸手攬上褚欣恪的肩膀。
“行吧,只要我能成為你的妹夫,你怎么說我都忍了。”
褚欣恪甩開了他的手,“你別套近乎了,我告訴你,以后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你要是沒被揍夠,盡管在我面前晃。”
說完,他穿上外套,看都沒看曲項東一眼,徑直離開了體育館。
曲項東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這位好友是犯軸犯上癮了。
回部隊后他打了個電話給了欣然,跟她說已經找過褚欣恪的事。
“你哥他對我們的事從心底是支持的,暫時只是情緒上過不去,你不用太在意,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他沒有跟欣然說太多,即便是小恪,也不能改變自己跟欣然的感情,他也不愿欣然因為這樣而受到影響。
至于小恪那里,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相信過不了多久,小恪會從負面情緒里走出來。
“恩,那就好,我還擔心他會一直生氣呢。”
褚欣恪在她面前從來都是笑的,從來沒有跟她發過脾氣,今天這樣她是真的挺在意。
上輩子她一直當女強人,到最后生命終結的時候,也沒能有一個可以并肩前行的人,所以此生才不想蹉跎。
褚欣恪作為哥哥是完美的,可她的一生無法和他捆綁在一起。他們一起走過前半生,后半生會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婚姻和生活,就跟無數的兄弟姐妹一樣。
如果說男人三四十歲結婚都不算晚的話,那女人畢竟是不一樣的。
這件事褚欣然暫時放下,準備過兩天,等褚欣恪情緒穩定了再去他部隊里找他一次。
周六下午,褚欣然主持的《綜藝正大》開播,邱靜婷早早就打了電話給她的那些戰友、同事,還有左鄰右舍的鄰居,又洗好了水果拉著褚欣然一起等在電視機前。
至于安省和金陵那里,她也早早通知了,這會兒蔣愛明跟唐彩琴肯定也在電視機前坐著呢。
節目開始前,有幾個相熟的鄰居約著一起過來了,說要跟她們一起看。
“這樣才熱鬧,欣然真人就在旁邊坐著,再看著電視里的欣然,那感覺肯定不一樣。我們現在就是跟明星做鄰居,說出去有面子著呢。”
“來,吃點水果,我再去給你們拿些瓜子花生,就當茶話會。”
邱靜婷也挺喜歡熱鬧,人多了她高興,樂得起身熱情招待。
“欣然越來越出息了,這個節目可多人喜歡看了,以前的那個主持人,叫周漾的,長得就挺漂亮,不過依我看啊,她還是沒有咱們欣然好看。”
“那是,欣然可是我們大院的一枝花,可惜啊,花被別人家給摘了,我們都沒等到欣然做兒媳婦。”
欣然有對象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挺多人還頗為可惜,想要欣然做兒媳婦這個心思,也不是一個兩個的有,而是挺多人有的。
聽了這些話,欣然也就是笑笑的謙虛一下,她跟周邊的這些長輩不常交流,通常只是見面叫兩聲,說兩句話,好在大家純粹是為了湊熱鬧來的,自顧自說著,也不在意欣然說什么。
“嗨,你們哪愁找不到合意的兒媳婦啊,欣然嘛,當大家的女兒也是一樣的。”
“那也是,這兒媳婦跟女兒還是有區別的。不過要是欣然能做我兒媳婦,我肯定滿意的不得了,做夢都要笑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