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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
“若只是截胡已經算好的了,就怕他們找到現在失去法力的界主把他給就地抹殺了。”
伍珊對此持懷疑態度:“知界中人當不會如此兇殘吧?”
“絕大部分不會,但哪個世界沒有一點異類,和一些窮兇極惡之徒呢?你可別小瞧了權利的誘惑。”
伍珊若有所思:“那界主失蹤的隱情……”恐怕要牽扯不小呢。
“我不知道,上頭瞞得死緊,那隱情可比這冊子難打聽多了。唉,我真是懷念界主在的日子,那時知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學術自由,我春春哪里需要成日以兜帽避人?”
伍珊安慰他道:“這事怨不了那些代行界主職責的世家,沒有界主法力支撐,咱們知界只能以人界為依托,時時刻刻要跟著人類政策走。你看他們一句建國后不能成精,就累我教輔一族多少年修為難以精進。現在人類談性色變,你作為春宮圖被雪藏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其實所謂知界,不過是一個縮寫的稱呼,知界的全名乃是“知識世界”,凡是書籍和知識成精的妖精都隸屬此界,不歸一般妖界管轄。人類平常所說什么知識的海洋,書籍的高山,那都是在知界真實存在的。
而性知識,當然同樣是知識。
春春嘆了口氣,道:“那你可要快些找回界主,多少備受壓迫的人們在等著他解救呢。”
“放心,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再加上你這資料,一定事半功倍!”
第9章 學而
伍珊將小冊子復制了許多份給其他教輔精傳去,畢竟在他們前往探查的學校同樣也有存在界主的可能,司陸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懷疑對象罷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這道理,上位者都該明白。
長夜漫漫,伍珊不需要像一般高三學生那般挑燈夜戰,便悠哉悠哉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看書。床頭擺了一碗剝好的晶瑩剔透的荔枝,其實司陸今天買荔枝還真是誤打誤撞,她確實挺好這一口的,所以一邊翻開那本皺巴巴的小冊子,一邊往嘴里送了一顆。
那冊子紙質粗糙,字體歪斜,說實話,長得這么草率的冊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寫了什么正經內容的。
但,大隱隱于市,正如最頂級的武林秘籍永遠是最樸實無華的那一本一般,搞不好這里頭還真就寫了什么大料呢?
伍珊滿懷期待地翻開第一頁:“界主是個生性淡泊,但極為護短之人。”
伍珊又伸手拿了一顆荔枝:司陸護不護短她還看不出來,但淡泊確實是有的。
底下還寫了例子二三,比如秦始皇當年焚書坑儒,從不介入人界爭端的界主竟親自下界,為慘死于烈焰之中的同胞們討回公道,從原本為氣運之子的始皇身上生生削走一半氣運。
為此,界主身受天道降下的懲戒天雷九九八十一道,重傷于知界祭天臺。但第二日,界主所居的扇梧殿竟還能照常向外傳遞界主政令,將后續事宜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界主真對她的脾性,所以教輔城流傳的那些青面獠牙的版本究竟都是什么鬼?
伍珊越往后翻越覺這界主可真是個讓她心馳神往的人兒,真想與他把盞言歡,做對知交好友。
可惜她生得太遲,他失蹤太早。
但伍珊拿了顆荔枝,又想到司陸:如果司陸是他,那或許,現在就是與他深交的機會。
……
伍珊研習《界主秘事》一整晚,終于將界主的各種小習慣牢記于心,就等著在今后的日子里,在司陸身上一一驗證。
第二天,她精神抖擻地背著小書包上學去了。
在小區門口剛好遇見司陸。
她笑得燦爛:“早呀!”
司陸被伍珊的笑容晃了一下眼,他抬手遮了遮并不強烈的陽光,方點點頭回了一句:“早。”
伍珊對他這副冰塊臉早已習慣,不以為然地走在司陸身邊:“你平日都這么早去學校的?怪不得前幾日從沒在小區遇見你。”
伍珊平時是個能踩點到學校就踩點的人,但因為昨晚沒睡,熬夜做了個界主觀察計劃,今日干脆就早早出門了。
司陸卻回答道:“這周值日。”不然他雖不踩點到學校,但也不會去這么早。
伍珊“哦”了一聲,又問:“你吃早飯了嗎?”
“嗯。”
伍珊嘆了口氣,摸摸癟癟的肚子:“唉,這附近沒有什么早餐店便利店的,我都好幾日不知該去哪里吃早飯了。”
修隅市人常說:“一中在哪里,市中心就在哪里。”一所好的中學能帶動周遭一大片地區的gdp發展,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片繁華地帶。
但現在這個市中心還沒能建起來。
因為修隅一中剛搬到新校區沒幾年,而帶動gdp和房地產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四周還都是建設中或剛建好的樓盤,活脫脫一個荒涼的城鄉結合部,早餐店和便利店之類的店鋪更是不見蹤影。
司陸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伍珊的動作,突然默默地停下腳步,伍珊疑惑地跟著停下看他,還沒來得及問一句“怎么了”,就見司陸打開了自己的書包,遞過來一個三明治。
“吃吧。”司陸淡淡道。
伍珊接過三明治:“那你呢?”
“吃過了。”
“哦,那多謝啦。”他既然這么說,伍珊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塊三明治只是司陸給自己帶的課間點心而已。
然而十幾分鐘之后——
一班的教室里傳出來一陣哀嚎:“什么?我今天沒早飯吃了嗎?”
孟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不可置信道:“為什么?今天是周五,司陸,你早餐做的難道不是三明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