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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潛在傍晚時去找了橘白。房門開的時候，便聽見橘白喊了一聲“滾出去”。衛(wèi)潛關(guān)上門，找了個椅子坐下，講：“我偏不。”

橘白聽出來他的聲音，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衛(wèi)潛看見她兩只手腕被很粗的麻繩綁得死死的。

桌上擺著一盤煎魚、一缽油滋滋的鴨子、一疊黃瓜絲兒，還有一碗紅彤彤的梅汁兒。衛(wèi)潛看得眼饞，同人不同命，相比之下他的伙食簡直是……

“聽說你不吃不喝？”他喝了一口梅汁兒，自問自答：“想想也是，淪落至此，哪里顧得上吃喝。”橘白瞪著他罵道：“蘭嗣音，你要點臉行不行？！”

衛(wèi)潛笑了一聲，道：“要臉？我都跟霧城妖女狼狽為奸了，哪來的臉？”橘白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無風不起浪。”衛(wèi)潛不語，昔日同袍都疑心他，也無怪乎他人了。

“你怎會淪落到這里？”沉默了許久，衛(wèi)潛才正色道。

“不知道。”橘白冷著臉答道。

“賣身契是你簽的？”衛(wèi)潛又問。

橘白怒道：“我怎么可能簽這種東西！我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衛(wèi)潛沉默了，這件事十分古怪，才不過是近幾日發(fā)生的事情，橘白竟然忘得一干二凈。

他沉吟片刻，又道：“冬凌呢？她沒找你？”

橘白冷笑一聲，道：“她來找我？做夢！倒是我正四處找她。這家伙不曉得到哪里野去了，抓到她一定扒了她的皮，狠揍一頓，要她再不敢逃！”

衛(wèi)潛哈哈大笑，他很能理解冬凌，當初他也被橘白管著，只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煩都煩死了。因此暗地里說了不少橘白的壞話，還將那些怨言都寫在紙上，每個月都能攢上厚厚一疊，然后偷偷鉆進蘇和子的廟里，塞進他的香爐，一把火燒掉。

他順手拔下一只鴨腿，發(fā)覺鴨子味道不錯，吃得滿嘴油光。橘白踢了他一腳，罵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

衛(wèi)潛吮了兩口手上的醬汁，頗為不滿：“急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橘白翻了個白眼，這是典型的懶漢式說辭——遇到困難不要急，時機到了，上天自會指出一條明路，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衛(wèi)潛跟橘白敘了一回舊以后，她平復了許多，隔日衛(wèi)潛去秋嬋那處時，秋嬋果然得了消息，聽說橘白開始吃飯了，便旁側(cè)敲擊詢問他與橘白的關(guān)系。

衛(wèi)潛說他們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舊相識。

秋嬋笑了笑，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衛(wèi)公子可知道冬凌？聽說她身邊有一位叫橘白的，而且這位橘白也是個姑娘，從前還是蘭嗣音身邊的紅人……”

面對對方如此直接的試探，衛(wèi)潛豈會猜不到這位秋嬋姑娘的身份及用意